“大哥此話我卻不敢茍同。”顧翩翩走到顧沉江邊,垂眸盯著顧懷道:“爹乃鎮國將軍,是為皇上辦事,大伯他自己犯律法,自然要自己承擔,難道大哥的意思是要我爹忤逆犯上,不顧朝廷律法嗎?”
顧懷知哪里敢擔這種罪名,他急忙道:“三妹妹你誤會了,我只是說二叔和爹是親兄弟,如今爹他陷囹圄,二叔定會相救的!”
“若大伯清清白白,沒有做任何違背律法,傷害人命之事,不必爹出手,大伯自然會平安,可大伯若真的錯事,就算是爹難道能枉顧律法,無視還害死的人命嗎?”
“……”顧懷知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他滿心恨意,只能轉頭看向顧沉江求道:“二叔,不管如何,爹是您的大哥,也曾救過您,求您發發慈悲,救救爹吧!”
顧沉江心中自然不愿見顧沉明降罪,他走上前扶著顧懷知起道:“翩翩說得不錯,若你爹當真無辜,自然無事,若染坊人命同他有關,便是我也無能為力。”
顧懷知死死咬牙,低聲道:“二叔如此公正無私,懷知佩服。”
“懷知,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會親自去京兆府大牢看看你爹,他畢竟是我大哥,我會在力所能及范圍幫他。”
顧懷知扯了扯,道:“那就多謝二叔了。”
見顧沉江這里沒戲,顧懷知心底又有了其他辦法,同顧沉江告別后,就匆匆離開了。
顧翩翩扶著顧沉江回去,問道:“爹,京兆府那邊怎麼說?”
顧沉江嘆息一聲,沉聲道:“祥紋布莊的劉文說同你大伯并不識,染坊工人皆都狀告你大伯用有毒礦石染料,才致使發生人命。”
顧翩翩眼底浮現一冷意,早知劉文會是這種說辭。
回到屋中,顧翩翩說:“爹,或許大伯真的是被人陷害了呢?”
顧沉江擰眉,緩緩道:“我也覺得那祥紋布莊的劉文有問題,先前你大伯經常同我提起劉文,看來要好好查一查此人。”
顧翩翩眼珠一轉,道:“爹爹,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想請爹讓我和大伯見一面。”
要進京兆府見囚犯,必須有名目,即便是惠平縣主,也不能隨意進大牢,但若跟著顧沉江就容易了。
顧沉江可以以辦案為由進牢房,自然也能跟著進去。
顧沉江問:“你進那種地方作甚?”
“幫爹爹啊。”顧翩翩認真道:“大伯不是說他是冤枉的嗎?我想親自問問他,他手中的毒礦石是從哪里得來的,我會醫,正好也為那些染病的人看看,他們是否真的因毒礦石中毒。”
顧沉江覺得有理,便點頭答應:“好,爹帶你去。”
=
顧懷知離開顧府后,就直奔蕭府。
顧慧珠得知有人找,來到府外見到顧懷知,便上前笑著道:“大哥。”
顧懷知在這本書里可不是小人,不能輕易得罪此人,上次也是因為顧懷知讓呂音前來,顧慧珠這才留下呂音。
“妹妹,快帶我去見見蕭承九,現在只有他能救爹!”
顧慧珠還不知道顧沉明出事,等顧懷知說完,顧慧珠心中也焦急起來。
“爹怎麼這麼糊涂?”顧慧珠責怪道。
“現在不是說著這些的時候,二叔看來是不愿出手救爹,現在只有求蕭承九了,你日日住在蕭府,你去求他,想必他會出手。”
顧慧珠咬,雖然日日陪著蕭承九,卻不敢保證蕭承九會出手。
同顧懷知同樣的想法,在還未達到的目的前,絕不能有一個殺人兇手的父親,否則將來如何嫁給蕭承九,要知道未來的蕭承九可是要稱帝的!
兄妹二人進了蕭府,快步來到蕭承九所住的院子。
彼時的蕭承九正在下棋,而坐在他對面的則是宣明。、
“公子,顧懷知應該已經來到府上。”宣明手中的黑子落下,看著蕭承九問:“公子今日會答應救人嗎?”
蕭承九全神貫注盯著棋盤,手指著白子落下,瞬間圍剿了黑子整個布局,接著淡聲道:“那人可走了?”
“走了,派出去的人親眼看著那人的馬車出了上京,朝著北邊的方向離開。”
蕭承九坐直,眼睛直視著宣明:“顧懷知不似顧沉明那般蠢,不過有些小聰明也不錯,這樣的人才最適合為我們辦事。”
宣明瞬間明白:“公子是準備應下?”
“通知那邊埋伏的人,可以手了,至于劉文。”蕭承九神冰冷無:“他的夫人孩子不是最近剛回鄉省親?便不必回來了。”
宣明恭敬道:“是,屬下這就去辦。”頓了一下,宣明低聲道:“只是劉文跟了公子多年,失去這樣有用的棋子,著實可惜。”
蕭承九抬頭看著宣明,笑了笑道:“這世上有用之人甚多,一個劉文自然會有其他人,正如沒了徐志,還有宣明先生。”
宣明聽到這話,卻覺后背一陣寒意,他似乎此刻才真正認識了蕭承九。
眼前的公子俊朗端方,溫潤如玉,言語溫和,待人和煦,可卻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正如他方才所言,便是沒了他,還會有其他人。
但說回來,也只有蕭承九這種心境和魄力,才能辦大事。
“是,屬下明白!”
“公子,顧大姑娘和顧大公子求見。”門外下人稟報。
宣明知道時機到了,他忙躬離去。
蕭承九讓下人將人帶進來,不多時顧慧珠和顧懷知快步走進屋中。
“蕭大哥求你救救我爹!”顧慧珠來到蕭承九面前,便哭起來。
顧懷知則躬行禮,而后向蕭承九:“蕭大人,求你出手救救我們的父親。”
蕭承九走到顧慧珠面前,面溫問道:“發生何事?”
顧懷知忙將顧沉明被關押一事說與蕭承九,后道:“蕭大人,我父親定是被人誆騙了,他并非第一天做生意,在南城我們顧家的生意不比上京的差,他即使再大膽,也不敢用有毒的礦石啊!”
“是啊蕭大哥,你是刑部侍郎,一定有辦法查出我爹是被人冤枉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