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心疼地看著阿苑,抿了抿,對好奇盯著他們看的錢九道等人道:“我和阿苑有幾句話要說,你們要不要去院子里轉轉?”
大冬天的,有什麼可轉?
可錢九道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還是跟著許棠等人走了。
計燃扭頭看了看阿苑,阿苑蹙著眉著李璟,沒往他這兒看一眼,計燃不由心下然。
“阿苑,”李璟手去拉阿苑的手,卻被阿苑躲開,李璟苦一笑,嘆了口氣道:“好吧,我跟你說實話。”
阿苑依然不高興地嘟著臉,但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幾日前,我帶兵趕到了沁水河谷,協助長老們剿滅僵死人.......”李璟緩緩道出實,聽得阿苑目瞪口呆。
鬼門和巫蠱勾結,用蝕骨青煉制尸骨,訓練僵死人,挖金礦弄寶庫,這一連串的作,讓阿苑不得不問,“他們到底想干嘛?”
李璟沒有回答,反倒問阿苑,“你知道天靜宮和白馬書院為何能超然世外,不三國管制嗎?”
“白馬書院能和咱們天靜宮相提并論嗎?”阿苑很是不滿,“一個只會折騰人的破書院,干啥都要積分,夫子又傻又笨還兇得很。”
李璟......
這小丫頭,上可真不饒人。
“你啊,”李璟輕輕彈了下阿苑的腦門,“別把事想的太簡單了。”
阿苑不服氣地瞪著李璟,李璟耐心解釋道:“雖然白馬書院不如天靜宮歷史悠久地位超然,可你不能否認,它在天下學子心中的地位,和在朝堂上的影響。”
“阿苑,你是天靜宮宮主,以后要掌管天靜宮,你不能有無所畏懼的勇氣,還得有海納百川的懷。”
“你要知道,天下并不是永遠太平,能維持現在的局面是因為三國之間有約定,互不干擾互不侵犯。”
“而見證和監督這個約定的,正是天靜宮和白馬書院,所以它們才能不三國管制,才能超然于外,你懂了嗎?”
阿苑點頭道:“懂了,天盛、南蜀和西昌約好了不打架好好相,咱們天靜宮和白馬書院做見證,監督他們,對嗎?”
李璟了阿苑的頭,笑著夸贊道:“對,阿苑真聰明。”
阿苑晃了晃頭上的小揪揪,得意洋洋,“我本來就很聰明,所以你們不要什麼事都瞞著我,我都七歲了,不是三歲小娃娃了。”
李璟笑了起來,抱著阿苑坐在椅子上,用下蹭了蹭的額頭,輕嘆道:“我有的時候希你快點兒長大,有的時候又希你不要長大,永遠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娃娃。”
阿苑仰起頭,困地看著李璟,“那你是想讓我長的半大不大嗎?”
李璟怔了下,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阿苑把臉皺了包子,“我說的不對嗎?”
“對,特別對!”李璟笑著了阿苑的臉,“我們阿苑說什麼都對。”
阿苑這才高興了,拱進李璟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追問道:“你還沒說完呢,師父們到底為什麼要我留在書院?”
“因為這天下要了,”李璟嘆了口氣,第一次對阿苑說出眼下的時局,“雖然三國之間有約定,但天盛一直認為自己是天下正統,總想要一統天下,讓西昌和南蜀臣服于它。而西昌兵強馬壯,對只能偏安于西北苦寒之地多有抱怨。”
“至于南蜀,”李璟苦一笑,“白白占了個富庶的江南,卻不知居安思危,厲兵秣馬,只知道縱樂,虛度。幾十年過去,兵力日漸薄弱,已然了天盛和西昌眼中的。”
“而這世間的規則,本就是弱強食。估計要不了多久,天盛和西昌就會對南蜀開戰,等吞并了南蜀,他們兩國再爭誰是天下之主。”
“朝堂牽江湖,鬼門和巫蠱的種種反常,很可能同三國即將開戰有關,到底是天盛主謀,還是西昌作,南蜀在其中又有什麼作用,尚未可知......”
阿苑打了個哈欠,努力想睜大眼睛,可眼皮卻越來越沉,什麼三國,什麼朝堂,就算阿玉的聲音再好聽,也無聊的很啊。
本來心沉重的李璟,見阿苑這般,不笑了起來。
其實說這些話之前,他猶豫過很久,長老們并不想讓阿苑知道這些,只想讓他想辦法哄住乖乖待在書院。
可李璟覺得阿苑應該知道,有知道的權力,因為是天靜宮宮主,將來要面臨的局面,會比他面臨的更復雜更艱難。
但此刻看著無聊到快睡著的阿苑,李璟卻忍不住有些后悔。
他總是習慣了做最壞的打算,卻忘了阿苑跟他不一樣,就算做了天靜宮的宮主,也不是孤一人。
長老們會幫,師兄們也會協助,更何況,還有他。
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南蜀被滅,他會把南蜀變武,保護他想保護的一切。
只要他足夠強大,阿苑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天靜宮要匡扶天下濟世救民,那他就給阿苑一個太平盛世!
斗志在李璟心中熊熊燃燒起來,他要走的路清晰地浮現在了眼前,而他的終點——
李璟著懷里的阿苑,輕輕低下頭,吻上的額頭。
阿苑愣住,不解地了額頭,頭上怎麼了,阿玉為啥忽然要用?
“咔嚓”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響,李璟心下一,飛快看了眼院子,許棠、程碩和錢九道都站在荷塘邊看魚,計燃卻不知所蹤。
他在聽他們說話!
李璟瞇了瞇眼睛,想揭發計燃這種卑鄙行徑,可轉念一想,又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阿苑,剛才我說了那麼多,其實最主要的就是想告訴你,天下不太平,你留在書院,長老們放心,我也安心。”
阿苑不滿嘟囔道:“可書院很悶,我不想一直留在書院。”
“怎麼會悶呢?不是有那麼多好朋友陪著你嗎?那個計燃,你不是說他是齊天盟的殺手,很厲害嗎?”李璟故意問道。
計燃想聽,那他就讓他聽個夠,讓他好好聽清楚,在阿苑心中,他是多麼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