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穗兒瞅著顧嘉掩笑:“姑娘,孟國公府那邊可真是用心,等姑娘嫁過去,二爺怕不是要把姑娘捧在手心里的!”
心眼活泛,人也機靈,自然是看出齊二和顧嘉的種種,那真是里調油一般,且自家姑娘把那未來姑爺拿得穩穩的,以后必是不怕欺負的。
顧嘉心里也是喜歡,暖暖的,冒著泡泡,期待滿滿,恨不得現在就嫁過去撲到齊二的懷里的。
不過聽到自家丫鬟這麼說,還是別了一眼:“說一句,沒人把你當啞!”
紅穗兒噗嗤笑出來:“等到姑娘過去孟國公府,我再去孟國公府當啞也不遲!”
顧嘉低哼一聲:“你就貧吧!仔細等我過去,也給你找一個小廝打發了。”
紅穗兒頓時拉住顧嘉的袖:“姑娘,你可饒了我吧!”
顧嘉笑得眉眼彎彎:“這下子知道怕了吧!”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嫁過去后,還真得給紅穗兒找個合適的,到時候當個管家娘子,也能幫。
等待的日子過得慢,但是總歸會過去。
這一日總算到了顧嘉和齊二大喜的日子,顧嘉是頭一夜被彭氏叮囑了許多,天沒亮又被起來,收拾打扮,梳頭敷面,又穿戴上那賜的冠霞帔,吃了三個喜餃子,總算是盼到了孟國公府的花轎來接,在那鞭炮聲中上了花轎。
顧嘉一向不喜歡做轎子的,覺得顛簸,坐起來不舒坦,可是今日坐著這花轎,卻是毫不覺得難了。頂著那冠霞帔,想著上輩子的事,想著這輩子的事。
重生一世,終究解開了曾經的心結,重新嫁給了上輩子的那個男人,再和他來一次燈前月下,再一次共剪西窗燭。
上輩子,走到最后,有別人的不是,有他的不是,也有的不是。
許多錯,卻也怪不得他,也怪不得。
誰也沒那經驗,誰又知道該怎麼做好這夫妻,到頭來,落得個魂飛九重天,他則落得個悲痛絕。
何其有幸,給再一次機會,重新被他揭開紅蓋頭,重走一次房花燭夜。
顧嘉思緒翻飛間,卻聽得一陣熱鬧的鞭炮聲,還有歡呼賀喜聲。
定下神來時,卻原來是到了孟國公府了。
被迎下花轎,換上那府的喜轎,卻在一低頭間,恰好瞥到了旁的男人。
一喜服,拔端莊。
垂下眸,在紅蓋頭下抿輕笑。
顧嘉先是被接了孟國公府,由嬤嬤圍著重新敷臉補妝,又有孟國公府本家的媳婦都過來陪著。
因如今孟國公府里幾位爺親的也就是齊大而已,是以在這里陪著的都是本家的媳婦,顧嘉略地聽了聽,并沒什麼要的,也就沒太在意。
正松了口氣,就聽得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卻是道:“前面時候差不多到了,先過去備著吧。”
這個聲音矜持冷淡,慢條斯理的,于顧嘉來說卻是比較悉的。
這是齊二的大嫂,齊大的妻子,也就是孟國公府的嫡長,北峻王府的姑娘,封號為翔云郡主的。
上輩子顧嘉和這位翔云郡主大嫂并不,只知道這位大嫂生冷淡,對人看似客氣謙讓,其實疏遠得很,國公府里誰都難和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的。
便是容氏好像也不太待見。
不過到底是王府里出來的姑娘,又是郡主,平時容氏對倒是頗為敬重,又命好,進門一年多就生了個兒子,那是孟國公府的嫡長孫,從小備寵的。
是以容氏心里再不待見,的地位也擺在那里,是沒人能比的。
顧嘉倒是沒想過和誰比,上輩子沒資格和人比,這輩子也沒興趣和人比。
孟國公府的爵位自然是齊大的,顧嘉就想著齊二好好干,這輩子如果運氣好,再個政事堂,慢慢熬著就行了。
年紀輕輕能再拿個一品誥命,也就別無所求了。
當然了,得把那個害的人找回來,想個法子,好歹給上輩子的自己出口氣,也不辜負這一世重生。
如今蓋著紅蓋頭的顧嘉聽得這聲音,上輩子的許多事撲面而來,妯娌間的,婆媳間的,還有和小姑子間的,有愉快的也有不愉快的。
輕輕握了手,深吸了口氣。
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相信自己可以做好這孟國公府的媳婦,也可以和齊二把日子過好。
這翔云郡主一過來,其他人立即都站起來了,笑呵呵地打招呼,又殷勤地讓翔云郡主坐下,和說著這婚禮的事。
翔云郡主問了一些瑣碎事兒,確認了一番,最后點頭:“煩勞諸位嬤嬤,萬萬打起神,今日是我孟國公府的大日子,不可出任何紕。”
幾個媳婦并嬤嬤紛紛稱是。
翔云郡主又過來顧嘉面前,蓋著紅蓋頭的顧嘉站起來。
翔云郡主輕笑一聲:“弟妹客氣了,這馬上就要拜堂了,我這里有些事得囑咐你。”
說著,翔云郡主提起這拜堂時走得步子,靠哪邊走,以及等下這禮儀怎麼做,都是一些小細節。其實這拜堂的禮儀,顧嘉自然早就被嬤嬤并彭氏教導過的,但是各家況不同,且這拜堂的時候禮堂是什麼況,哪里有個桌子,哪里是口,這些小細節,自是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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