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的小師叔,也是的道。
方紅雨是個很笑的子,一句話末尾總喜歡帶著一個糯的“啦”字,像是開玩笑又像是在撒。喜歡畫畫,喜歡唱玉人歌,喜歡吃一切糯米做的食。
又不似一般的畫癡那樣文靜,經常有許多奇思妙想,所以畫的畫也很天馬行空,別一格。
曾悟出過一招“絕妙的”法,可以把記憶藏在畫里面,這幅畫嘛看起來就是一幅鬼畫符一般的線條。
俞北亭覺得,世上實在是沒有比這東西更肋的法了,人的記憶自然由人自己的腦子掌管,何須藏進畫里?
然而可憐地看著他、哀求他的樣子,實在又讓他抵抗不住,最終還是學了。
后來俞北亭也開始收集字畫,只為他喜的子喜歡這些。
俞北亭和自己的晚輩廝混道,難免是心虛的,因此人前總是與保持距離。
加上他又喜歡收集字畫,與方紅雨形表面上的競爭關系,因此漸漸地竟有人傳聞說他和方紅雨因為搶畫鬧得不愉快,兩人連表面關系都快維持不住了。
虞萬枝和江病鶴聽說這件事后還都給他們說和過,把俞北亭鬧得哭笑不得。
倆人白天還是一副需要人勸和的冷漠樣子,晚上無人時卻擁抱在一起。
方紅雨說:“俞北亭,我們要不要試試雙修呀?”
俞北亭為長輩,在這段關系里是有些拘謹的,但是方紅雨主提出雙修,他……他無法開口拒絕。
卻沒想到,第一次雙修就出了大事,兩人竟然雙雙走火魔,互換了!
俞北亭看著眼前的他自己,一個高大漢子,紅著眼睛哭哭啼啼地問“怎麼辦”……要瘋。
“先不要讓人知道,我們想想辦法。”
辦法還沒想出來,第二天,虞萬枝提出要帶章墨和方紅雨下山清理猙群。
俞北亭頂著一張方紅雨的臉,想找個借口不去,又怕被察覺不對,只好痛苦地點點頭。
就這樣隨著虞萬枝下了山。
此時的俞北亭還不知前方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他滿腦子都是盡量裝得像方紅雨一些,于是學著方紅雨平時的方式說話行事,換來章墨一句骨點評:
“師妹,今日怎麼這樣矯造作。”
俞北亭只好放棄。
隨后便是除掉猙群、遭遇襲擊、困鏡中,被江病鶴殺。
俞北亭被殺的時候是憤怒的,不止為他,也為方紅雨。如果沒有他們雙修搞出來的失誤,現在在這里被待的就是方紅雨了。
他不敢想會有多痛苦。
也是這個時候俞北亭才發現,玉河搖天鏡是困不住靈魂的。
人死后,魂魄離便了“死魂”,絕大多數死魂會不由自主地向著鬼井的方向飄,只除了極數執念深到一定程度的死魂。
這類魂魄能產生一種對抗鬼井的排斥力,可以長時間留在某不去鬼井。
方紅雨的生機斷滅之后,俞北亭從的上坐起來,他看到姬云澈和章墨的死魂已經飄向天空,越來越遠。
后來他看到談靜姝、小師弟、虞萬枝也先后死去,死魂離,同樣是飄向天空。
但小師弟是特別的,承載了那朵蓮花之后,小小一只死魂又從天空飛快地掉回來,化為生魂回到嬰兒。
俞北亭心想,想必天空便是這玉河搖天鏡的出口。
他現在的況極為特殊。不是自己的,因此雖死,他卻不算個死魂,依舊是生魂。這一朵生魂行自由,不鬼井的限制。
俞北亭的生魂看到江病鶴已經近于瘋癲,竟對著一個孩子一刀又一刀的捅,他覺得憤怒和不齒,除此之外又什麼都做不了。
不僅如此,他還要盡早逃離玉河搖天鏡,江病鶴這是殺紅眼了沒空念咒,但凡他念一句咒,開了眼觀察一下周圍,立刻餡。
于是俞北亭當機立斷也起飄向天空,悠悠也不知飄了多久,忽然看到一層明的東西,像是倒懸的水面。他鉆這水面,果然離開了玉河搖天鏡。
出來之后,俞北亭留在不遠不近的一個地方,悄悄觀察。
過了不久,江病鶴懷里抱著個渾是的嬰兒,與秦染一同從虛空中走出,玉河搖天鏡顯形,又回到江病鶴手里。
江病鶴手一揚,姬云澈、章墨、方紅雨、談靜姝的尸便從鏡中掉出來,隨后,他招來地火,竟將這四尸燒得面目全非。
俞北亭悲痛難當,恨不得立刻手刃了這畜生。
然而他現在又能殺得了誰呢,他只不過是一個孤魂野鬼。
后來他飄回了華山,找到方紅雨,告訴一切。
高壯的漢子跪坐在地上,捂著臉,泣不聲。
“俞北亭,怎麼辦啊!”
方紅雨曾經問過他許多次“怎麼辦”,俞北亭總是能給出答案。唯獨這一次,他給不了。
七日后,江病鶴帶著虞萬枝的尸回到華山,謊稱是在猙群出沒的地方發現的,其他弟子下落不明。
這尸很新鮮,像是剛死去不久,無人知道,他之所以新鮮,只是因為玉河搖天鏡特殊的規則使然。
而江病鶴之所以選擇七天,是因為人在死亡七天后,死魂徹底過黃泉界,再無法招回。因此也就斷絕了華派上下招問虞萬枝師徒魂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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