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子垂首道:“是!”
到這時,天已經微微亮了起來。
唐川正在產房里全力救治郝貴人,為了避免打擾到他,眾人都等在外面。
許久之后,小明子終于回來了。
跟他一起過來的還有李常德。
眾人都看到了,小徽子端著一個托盤跟在李常德后,上面裝著的赫然就是圣旨!
大家倒也不覺得奇怪。
本來按照宮規,貴人生下皇嗣便可晉升一級,更何況郝貴人生的還是皇子。
就是不知道……郝貴人有沒有福分活下來,這份榮耀了。
在后宮,有幾人樂意看到別人爬得高?
剛剛那些跟著良妃一起,為郝貴人和五皇子祈禱的人,是不是真的希郝貴人活下來,沒人知道……
李常德和小徽子過來后,首先恭敬地向沈知念行了一禮:“奴才參見宸貴妃娘娘,娘娘吉祥萬安!”
沈知念揮手道:“不必多禮,起來吧。”
“謝宸貴妃娘娘!”
李常德直接道:“陛下昨日和各位大臣議事到很晚,剛才已經去上早朝了,待下朝了便過來看郝貴人與五皇子。”
“陛下說了,郝貴人誕下五皇子有功,讓太醫務必保住的命!”
沈知念微微頷首:“唐太醫已經在里面救治郝貴人了。”
李常德這才轉,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圣旨。
郝貴人還在產房里,他不方便進去,便在外頭宣旨了。
眾人都跟著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貴人郝氏,溫婉嫻靜,誕育五皇子有功。今晉為嬪位,賜居儲秀宮主殿。欽此!”
李常德含笑補充道:“陛下今天接到消息時,趕著去上早朝,來不及為郝嬪娘娘賜下封號。陛下說了,若郝嬪娘娘能順利度過此劫,便命禮部為擇一喜歡的封號。”
妃嬪的封號,一般是帝王和禮部選什麼,們就用什麼,哪得到們發表意見。到了郝嬪這里,帝王竟讓自己選。
聰明人都聽明白了,陛下這是擔心郝嬪熬不過去,特意給一點力,激發求生的意志呢。
沈知念點了點頭,讓初兒將圣旨拿進去給郝嬪,順便將帝王的口諭告訴。
初兒含淚道:“是!”
這一刻,不人的面都變了,眼底的嫉妒之都快制不住了。
李常德的差事已經辦完了,彎著腰道:“陛下那邊還需要人伺候,宸貴妃娘娘若沒有其它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沈知念點了點頭。
隨即,的目從眾人上掃過,揮手道:“好了,諸位姐妹在這里陪著熬了一晚上,也辛苦了,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雖然想知道郝嬪的后續,卻也確實困了。再加上宸貴妃娘娘都發話了,誰還敢杵在這里?
“是。”
“臣妾/嬪妾告退!”
只有良妃還留在原地。
一整夜沒睡,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臉上也出了疲態。
即便如此,良妃的話語里,依舊是止不住的擔憂:“宸貴妃娘娘,郝嬪妹妹還生死未卜,臣妾怎能安心回去休息?”
“臣妾就在這里等著消息,宸貴妃娘娘辛苦了,不妨先回去歇息吧。”
沈知念不容置喙道:“陛下信任本宮,將后宮給本宮打理,本宮怎能在這時離開?”
“倒是良妃,若因為擔心郝嬪,把自己累倒了,只怕郝嬪知道后會心中不安。”
說到這里,沈知念看了若離一眼:“扶良妃回去歇息吧。”
若離下意識看向了良妃。
這一刻,良妃竟發現自己有些看不宸貴妃了。
究竟想做什麼?
若說宮里誰不想讓郝嬪活下來,宸貴妃必然是其中一個。
畢竟郝嬪生下了五皇子,又是一宮主位了,焉知將來不會對宸貴妃和四皇子造威脅?
或許宸貴妃不知道,郝嬪今日必死無疑,支開所有人,是為了方便對下手?
想到這里,良妃垂眸道:“郝嬪妹妹這里,就勞煩宸貴妃娘娘了,臣妾告退。”
著良妃轉離去的背影,沈知念的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忽然有些好奇,若郝嬪順利活下來了,良妃知道后會是什麼表?
產房里。
郝貴人下的雖然止住了,但整個人依舊于昏迷中,臉上一點都沒有。
初兒擔憂不已,張地問道:“唐太醫,我們娘娘怎麼樣了?”
娘娘?
唐川一直在專心救人,沒注意外面的聲音。聽到初兒的稱呼,他眼底雖閃過了一抹驚訝,但并未多說什麼。
想必是陛下知道郝嬪誕下了五皇子,故而晉了的位分。
唐川一邊為郝嬪施針,一邊面凝重道:“郝嬪娘娘的氣幾乎已經虧空了,誕下五皇子后又崩……本如今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還有一句話,唐川沒說。
若不是宸貴妃娘娘命他用數百年老山參的須,制了保命的丹藥讓郝嬪服下,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了,哪熬得到現在。
初兒淚水直流,將圣旨放到了郝嬪枕邊,哽咽道:“娘娘,您已經是一宮主位了!等您醒來,咱們就可以從側殿搬去主殿了。”
“您不是一直說主殿華、寬敞,做夢都想住進去嗎?現在這個愿實現了!”
“而且陛下還格外開恩,等您醒了,就讓你自己選一個喜歡的封號。您一定要堅持住啊,娘娘!”
“還有五皇子……他還這麼小,不能沒有親娘。只要您活下來,就可以自己養五皇子,看著他長大了!”
或許是因為唐川的醫足夠好,又或許是昏迷中的郝嬪,真的聽到了初兒的話,求生的意志變強了許多。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于——
唐川施完最后一針,額頭上已經布滿了麻麻的汗水。
但他現在來不及,只長長松了一口氣:“郝嬪娘娘的命,暫時保住了。”
初兒喜極而泣,不敢相信地問道:“真的嗎?!”
“唐太醫,那我們娘娘什麼時候能醒來?!”
唐川道:“郝嬪娘娘子太虛了,這個本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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