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瑤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家里沒人。
言外之意,邵熙宸又沒回來。
他是在躲著自己?還是真的有工作要理。
岑瑤下外套扔在沙發上,人也順勢躺下去。
閉上眼睛,腦袋昏昏沉沉的,隨時都能睡著。
……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耳邊傳來的電話鈴聲吵醒的,猛然從沙發上坐起來。
人還是懵的,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接通了電話,那邊傳來邵熙宸疲憊的聲音。
“你在哪里?”
“公寓。”了干燥的雙,繼續道,“你今晚不回來了嗎?”
“你方便來趟醫院嗎?”
“你在醫院,出什麼事了嗎?”岑瑤莫名張,連自己都沒有察覺。
“我沒事,只是需要你來把小墨帶回去,他睡著了。不過你不用擔心,他也沒事。”
岑瑤還想繼續問,但三言兩語的電話里也說不清,很快掛斷電話,穿上外套立刻趕去醫院。
凌晨兩點的醫院一片寂靜,不過好在路燈都亮著。
快步穿過醫院前庭進了電梯,電梯上升的速度很慢,四周靜寂至極,令人屏息。
電梯門開,轉便看見灰暗的走廊,邵熙宸抱著小墨坐在長凳上。
走廊的燈忽明忽暗,卻襯得一大一小的影格外清晰。
邵熙宸輕拍著小墨的肩膀,能覺到他目中滿是溫和疼惜。
岑瑤放慢腳步,仿佛不忍心打破這好畫面。
良久,直到男人突然轉頭的對視,才連忙收回視線,加快腳步走過去。
他上只穿了一件黑的半高領,頸部線條約可見,結微。
厚厚的大將小墨嚴嚴實實的包裹住,冰冷的空氣中,他手背上卻青筋凸顯。
剛才出門的時候,擔心回去的路上會冷,所以岑瑤特意多拿了一件外套帶來給小墨。
此時此刻,正將手里的外套披在邵熙宸的肩膀上。
“你和小墨怎麼會在醫院?”
下午他回老宅看小墨的時候,小家伙在他懷里睡著了。
擔心小墨醒來會哭,傭人又搞不定。
他就一直守在床邊直到小墨睡醒,誰知他醒了以后沒哭也沒鬧,就是堅持要來醫院見老爺子。
平常看著乖巧可的小家伙,倔起來任誰勸說都沒用。
無奈,邵熙宸就只能把人帶來醫院。
兩人就一直從下午守到現在。
“爺爺突發腦梗昏迷,小墨在老宅沒人能照顧他,我就把他帶來醫院了。”
“爺爺突發腦梗?什麼時候的事?!”岑瑤心里咯噔了一下,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現在才知道。
“德叔說是下午的時候。”
“那爺爺現在怎麼樣了?”
“人還在昏迷,什麼時候能醒醫生也不確定。”
岑瑤的鼻尖涌起一酸之意,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我能去看看爺爺嗎?”
邵熙宸視線落在前面的玻璃窗上,“老爺子在監護病房,你可以隔著玻璃窗看一眼。”
岑瑤步履匆匆地向前走,可隨著距離短,的腳步卻逐漸變得緩慢。
母親和寧寧離開以后,爺爺只唯一一個跟沒有緣關系且真心對好的人了。
他一定不可以有事。
病床上的老爺子渾滿儀,岑瑤目及,短短幾秒便匆匆撇開,眼淚已不知不覺落下。
再次回到邵熙宸跟前,岑瑤在他旁的凳子上坐下。
沉默良久,轉過頭在他耳邊輕聲詢問了一句。“爺爺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邵熙宸黑眸盯著,語氣淡然卻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嗯,爺爺會醒的。”
盡管他偽裝的很好,岑瑤還是看穿他心底的那一丁點不確定。
爺爺昏迷,邵熙宸的擔心比只會多的多。
不知道他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
會不會像當初面對母親的事一樣,手足無措。
岑瑤抬起想要拍他肩膀的手,在空中停滯良久又猶豫落下。
想要安他的作,卻也只變一句聽起來很無關要的話。
“你……還好嗎……”
“我很好。”邵熙宸回答的很干脆,甚至連頭都沒抬,像是在刻意躲避岑瑤的視線。
“已經很晚了,你帶小墨回去吧。”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小墨遞到岑瑤懷中。“我已經給崔助理打了電話,等會兒讓他送你們回去。”
這麼晚,他自然不放心岑瑤一個人帶小墨回去。
“那你呢?”
“我在這里守著爺爺,萬一他醒過來,總要有人在。”
岑瑤張了張剛想開口,崔助理就已經到了。
“岑小姐,我送你和小墨回去。”
離開的時候,岑瑤一步三回頭。
放心不下邵熙宸,卻又顧慮小墨,小墨從小就弱,醫院病菌太多,他不適合長時間待在這里。
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帶小墨先回去。
很快車子停在公寓樓下,將岑瑤送上樓,準備離開的時候,崔助理將手中一直拎著的食盒遞給岑瑤。
“這是總裁讓我給你準備的銀耳粥,他說你的話可以吃。”
岑瑤輕輕接過,心里泛起一片淡淡的苦。
真的對邵熙宸一點都不好,剛才在醫院看到他,竟然都沒有想起來關心一句,問他有沒有吃過飯。
“那他呢,他有沒有吃過晚飯。”
崔助理搖頭,“老爺子被送去醫院后,邵總就一直守著,從下午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過。”
見岑瑤表不對,崔助理連忙住,他好像說的有點多了。
可他說的也是事實,要說他們總裁也是可憐。
爹不疼娘不,唯一對他好的爺爺現在還昏迷不醒,就算是苦戲的男二號也不至于這麼悲慘。
“岑小姐,那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
“崔助理。”崔助理轉過的那一刻,岑瑤連忙住他。“能不能在耽誤你一點時間?”
“岑小姐有要求盡管提。”
“你能不能送我和小墨去趟顧家。”
不能留邵熙宸一個人在醫院,尤其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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