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強烈的自卑,像是蟲子般,在一點一點蠶食江景的自尊心。
幾千塊的項鏈,是他所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
可跟季晏禮輒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項鏈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雖然說他知道人與人本來就是有差距的,可是從沒想過,差距居然可以大到這麼離譜。
那條幾百萬的藍寶石項鏈,是多普通家庭的一輩子。
江景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了,畢業順利進云鼎,又在工作幾年后功考編上岸。
這樣的生活,放在尋常,是多人羨慕不來的。
可是偏偏,他江景遇到的人不是傅庭州就是季晏禮。
兩個站在人生金字塔的人,要怎麼做才能擁有和他們一樣的實力?
江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
深冬的風總是像鋒利的刀片,割得人臉疼。
季晏禮原本打算在下午的時候,去燕城大學看一趟楚韻,可是剛準備,就接到了藍扉的電話。
對于這個舅舅,季晏禮就不喜歡。
因為藍扉是季晏禮母親家那邊,收養過來的孩子。
和他們沒有一丁點的緣關系。
但這人手段極其高明,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季晏禮的外公,直接將手下的集團給了他繼承。
在季晏禮眼里,這個‘舅舅’是野心的代名詞,是邪惡與狠的化。
所以在當初發生那件事之后,季晏禮就沒管藍扉,而是獨自一人逃了出去。
可是季晏禮沒想到,藍扉居然也死里逃生了。
再后來就是藍扉去國外養傷的消息。
最近這幾個月,季晏禮多多聽到了一些風聲,據說是他的那位舅舅回來了。
而且一同回來的,還有季晏禮消失了很多年的母親。
“好外甥,怎麼聽說了你舅舅我出來的消息,也不來看看?”
電話那頭藍扉的聲音充滿了挑釁與不滿。
季晏禮忍了口氣,“舅舅,我最近這段時間忙,等我閑了就過來。”
藍扉毫不給季晏禮氣的機會,“兩小時之,我要在云山居看到你,要不然后果自負,我的好外甥。”
這幅臭臉,季晏禮早就夠了。
他想了想,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在燕城積攢了不勢力,而藍扉因為養傷,所以勢力可能已經大不如前了。
所以季晏禮沒忍住,懟道:“給我一個現在必須見你的理由。”
“好外甥,怎麼跟舅舅我說話呢?”藍扉語氣輕蔑,嘲諷的味道都要從手機屏幕里溢出來了,“好吧...那我就實話告訴你,要是你還想見到你的母親,就來找我,在我這里。”
“我母親在你這里?”旋即,季晏禮臉一變。
“不然呢?我說了只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來不來隨意。錯過這次機會,以后可就.......”
“我馬上過來!”
在路上時,季晏禮就在責怪自己。
他早就該知道的,母親和藍扉的消息同時出現,肯定是因為母親在藍扉那里...
難怪他查了這麼久都沒消息...
想到這里,季晏禮已經開始祈禱自己的母親平安了。
他想,要是待會在云山居看到母親,母親傷的話,他說什麼也要把藍扉狠狠打一頓。
等到云山居的時候,藍扉早就在等著他了。
一見面,季晏禮裝模作樣喊了聲:“舅舅好。”
“好外甥,可算是來了。”
藍扉輕佻的目掃過季晏禮。
季晏禮一點都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問道:“我母親呢?”
“這麼久沒見到你舅舅我了,你這個外甥不跟我敘敘舊,反倒這麼快擔心起你的母親了。”
藍扉笑起來的時候,十分。明明他和季晏禮沒有任何緣關系,但是眉眼居然意外地和季晏禮很是相似。
就連著名的醫學家,也沒辦法解答這個問題。
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不知的外人,就沒懷疑過,藍扉到底是不是季晏禮的親舅舅。
“我...沒什麼話想跟舅舅說,還請舅舅讓我看看我的母親,我很擔心。”
藍扉挑眉,“小白眼狼,以前真是白疼你了。”
這下給季晏禮整無語了,因為藍扉,只比他大了三歲而已,什麼以前疼過他,簡直就是扯淡。
“舅舅,我真的很著急,你知道的,我已經和我母親有很多年沒見過了。”
耐不住季晏禮的催促,藍扉索直接開口:
“行吧,跟我走。”
藍扉帶季晏禮進去的地方,是云山居最角落的一間屋子。
這里的布置和其他屋子并沒有什麼不同,但唯一的區別就是,這里的墻壁上鍍了實打實的黃金。
走到一半,藍扉突然停下步子,指著屋子道:
“你的母親,就睡在那里,去看看吧,也很想你。”
聽完藍扉說完這句話之后,季晏禮覺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幾乎是飛奔過去的。
用力的推開門之后,季晏禮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像是睡著的瓷娃娃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
脖子上的菱形胎記,在太的照下顯得格外耀眼。
“媽,醒醒啊你......”
季晏禮一看到自己的母親,還和十多年前和自己分別時,容貌幾乎保持了一模一樣,瞬間難的鼻腔一酸,落下兩行淚。
“媽,你這是怎麼了?”
僅是短短幾秒的時間,季晏禮就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母親,居然真的就在藍扉手上!
而就在季晏禮打算好好看看自己母親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藍扉聲音。
“好外甥,時間到了。你該回去了。”
回去?
季晏禮好不容易才見到自己的母親,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地回去?
他要回去,也得是帶著自己的母親一起回去!
藍扉又不是一般人,早就看穿了季晏禮心里在想什麼,于是他立馬喊來幾個穿著黑皮的男人,連拖帶拽,將季晏禮從房間里弄了出來。
隨后,藍扉將房門上了鎖。
他挑起季晏禮的下,扭頭輕蔑道:“看一眼就得了,好外甥,你怎麼這麼貪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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