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會兒就回去睡了,你要在這等的話會很無聊。”
沒再看他了,放下鑷子用巾滾畫紙。
事實是工作時不想分心,周懷生在邊不太能靜下心,試問滿屋都是漿糊明礬和料混再一起的味道,他卻帶著一剛沐浴完的清香飄了過來。
就算意志堅定,這會兒卻也忍不住想停下。
他上輩子,總該是只了的男狐貍,任何細微之都能勾引到旁人。也是怪定力不足,看見他那張臉,便總想起些別的。
“為什麼命紙?”
周懷生卻沒理會到眼眸里的其他意思,彎腰往桌面上看了看,覺得這個步驟真是太過瑣碎漫長了。他在一旁看著,都替覺得累。
桌子上都是揭下去的小的不能再小的碎片紙,被統一歸到沒有沾畫的空白一側,他好奇,有心了解其中一二,所以才問了溫姝宜這個問題。
“通常來說,最靠近畫芯的這層紙就命紙,因為它跟畫沾在一起,老師教我們的時候說這層紙是這一幅畫的命,必須要小心,所以才有了這麼個名稱。”
細分下來,能論的上名字的修復過程有十幾種步驟,但除了補綴上外,揭是最重要的一環,稍有不慎或揭穿畫芯損傷畫面,都會給這幅畫造無法彌補的損失,所以每一步都要很謹慎,也最需要靜心,溫姝宜把自己悶在房間里三四個小時,如今也只是剛進行到第一步而已。
周懷生認真聽完,覺得專注的樣子很像從前,他往前走了兩步,倚在桌邊,他側過臉對上的視線,聲音很輕。
“之前在西江的時候你都做什麼,也是修這些嗎?”
他想了解那些他沒參與到的過去,盡管現在已經晚了許多年。
溫姝宜把最后一小塊命紙揭完,抬眼看他,“那時候什麼都做,不止修復師傅還會帶著我們去考古,不過我很出去,相比于出去還是更愿意待在屋里修東西。”
“不會覺得孤獨嗎?”他問。
收拾好東西后站起,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做自己喜歡的事是不會覺得孤獨的。”
盡管過程漫長,盡管道路曲折,兜兜轉轉,放下后也還是會再拿起過去向前。
“說到這,還得謝謝你幫我找回自己。”
溫姝宜目真摯,飽含著對他的激,若不是那天那個花瓶,或許也沒想過要再回從前。尤其是喻卿生病過后,覺得自己一切時間都很有限,放棄是不得已,也是唯一的事實。
今天這份突如其來的勇氣,歸結底也是因為他在邊才能這麼隨心所。
周懷生沉默一瞬,把耳后掉落的碎發挽起,他彎彎角,替方才的話正名。
“是你找回了自己。”
他托起溫姝宜的臉,一字一句,“不要謝我。”
話雖如此,但聽完這話準備開口時,周懷生又措不及防吻了吻邊,并不眷,只是淺嘗輒止。
“我明天要去出個差。”周懷生照實代,“南淮那邊有個茶葉合作被我拖了好長時間,再不去恐怕不行了。”
說實話,他也舍不得溫姝宜,但工作是工作,有些事沒辦法,他既不好耽擱太久,事出突然,也是剛才理郵件時臨時決定的。
是顧逢晟看好的合作,也是他敲定的,這位資本家讓特助給周懷生發完航班信息后又補充了一條,他戲謔周懷生新婚燕爾,要是實在不舍得跟老婆分開可以帶家屬同去。
周懷生無語,這人當了父親后變得越來越稚,他置之不理,只回復了應該回復的容后就放下了手機。
事出突然,溫姝宜有些驚訝,“那,那要去多久?”
耳垂還紅著,因他方才不經意的撥而心神飄忽。
“時間還沒確定,我估計最多也就一個星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周懷生見這樣,到底還是沒出息的問了一句。
思考片刻還是拒絕:“你去工作我就不去打擾你了,我留在家里照顧媽,沒事的時候正好把這幅畫修好,你放心去工作,店里剩下的裝修我幫你盯著。”
溫姝宜比他還著急,話剛說完就拉著他回臥室,拿了行李箱想要幫他收拾,周懷生心疼太累,最后是自己親力親為。
這一通收拾了這麼久,再進屋時溫姝宜已經睡著了。
應該是太累了,周懷生沾在床頭看一會兒,然后把錢包里的一張銀行卡塞到了溫姝宜今天背的鏈條包里。
他上床,輕輕攬過到自己懷里,額頭印上一吻,這才安然睡去。
第32章 如隔三秋
隔天溫姝宜六點鐘就起床了。
天剛蒙蒙亮,北方的冬日天短夜長,早起有些困難,撐著發沉的眼皮到廚房系上圍準備做飯。冰箱里的東西都是現的,早飯也不費什麼事,溫姝宜煮了紅豆粥又烙了餅,末了想起喻卿不吃太油的食,又包了幾個蒸餃。
這幾年,做飯的水平可以說是越來越嫻,照顧喻卿的時間慢慢變長,做飯就逐漸從陌生領域轉變了生活技能,是不得不會。不過今天有點走神,最后切水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自己手指。
周懷生從臥室出來,正好目睹這一場景。
他幾乎是立即沖了過去,拽過的手查看傷口,左手食指指腹一道口子,還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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