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穎的手輕輕抖了一下,差點沒把手機扔掉了。
正要說些什麼,陸景宸收回了手機,隨意地放進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很自然地出右手,攬著葉昭穎的肩膀。
葉昭穎被陸景宸輕輕帶得轉過,和陸景宸并排站立,面對眾人,因為葉昭穎此刻整個人都有些僵,所以也顯得格外配合陸景宸的作。
“抱歉,打擾各位了,我來接我朋友回家。”
陸景宸聲音很平靜,臉上始終帶著很淺淡的笑意,如沐春風般,像柳絮劃過人的心尖。
但是,就是這麼仿佛輕描淡寫的一句,再配上陸景宸攬著葉昭穎肩膀的親作,這一切,就像一塊巨石,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砸進包廂其他所有人的心里。
心里那堵堅的墻,轟然倒塌,像是被炮轟一片廢墟,亦如一次地震,一場海嘯,一場燎原的烈火。
這一發炮火,讓每個人都是懵的,包廂里再次陷死寂。
陸景宸剛才說葉昭穎是他的朋友?
葉昭穎真的是陸景宸的朋友?!
怎麼可能呢?
這兩個人在大學期間不是水火不容,針鋒相對嗎?
他們怎麼可能真的在一起呢?
先不說兩個人的家世背景如此懸殊,就單看葉昭穎那一片狼藉的名聲,抄襲,縱跋扈可不僅在圈子里,還是在網上都已經出名的!
陸景宸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
可就是葉昭穎這麼低劣的人,陸景宸居然親口承認對方是自己的朋友,居然還以這麼親的姿勢摟著!
太可怕了。
這個世界好像顛覆了他們的認知和想象。
讓人琢磨不,也讓人耳不清,眼不明。
飯桌上的人的表大同小異,大多數人都是震驚加迷茫加嫉妒,尤其是葉芊瑤,原本甜善良的形象都快要維持不下去了,眼中的難以置信和怨恨嫉妒幾乎要溢出來,像是裹著劇毒的蝎子,讓人骨悚然。
而付明馳,他的表是最彩的,他維持了一個飯局的微笑和得意都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憤怒,不甘,和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失控的瘋狂。
這是一種對自己所有被掠奪的徹底狂怒,就像雄獅被掠奪了自己的地盤。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景宸落在葉昭穎肩膀上那只說,極占有的姿態,這是一種宣示主權的行為,在兩只雄獅之間,更是一種無聲的,極端的挑釁!
付明馳的抿著,似乎在暗暗發力,牙齒幾乎要咬碎了。
他太的青筋暴起,膨脹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好像已經撐滿空氣的氣球。
他單手握住高腳酒杯的杯肚,此刻在不斷發力下,居然承不住他的憤怒。
“砰!”
隨著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艷紅的酒水飛濺,順著付明馳白凈骨的手流下來,生生將他的手換了一個。
還有一些玻璃碎片鑲嵌進了付明馳的手掌,割破了他的皮,讓鮮被釋放出來,肆意流淌,和本就紅艷的酒水,混合在一起,一時間,竟分不清酒水和鮮,讓人頭皮發麻。
在雀無聲的包廂里,這樣的靜可不算小,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從陸景宸和葉昭穎那邊轉到了聲源,包括陸景宸和葉昭穎。
大家看著眼前這一幕,雙眼瞬間放大,發出驚呼。
葉芊瑤即使還沉浸在葉昭穎居然攀上了陸景宸這樣的天之驕子的震驚和嫉妒中無法自拔,但是也沒有忘了自己現在還是付明馳朋友的份。
即使再不甘心葉昭穎居然在和付明馳分手后還能找到比付明馳更好的陸景宸,但是依照目前的局勢,也必須先抓住住付明馳,一旦有機會找到更好的,再甩他。
所以,葉芊瑤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驚呼道,“天哪!怎麼把杯子握碎了,明馳哥,你流了!”
葉芊瑤的臉很是著急,邊關切地詢問付明馳疼不疼,邊從自己的小包里拿出紙巾,想要幫付明馳拭。
付明馳卻全程沒有看葉芊瑤,也沒有在乎自己鮮淋漓的右手,以及那被酒水淹沒傷口傳來的痛。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目在葉昭穎和陸景宸之間流轉,憤怒并沒有被這場痛覺下去,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一般,越燃越旺!
葉芊瑤湊過來要幫付明馳拭右手的時候,付明馳躲開了,目不斜視地回答,“杯子太薄了。”
葉芊瑤看著付明馳收回的右手,和自己落空的紙巾,一濃厚的失落和尷尬涌上心頭。
抬起頭,看見過付明馳依舊在看著葉昭穎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把眼神分給自己一眼。
的心咯噔一下,如墜冰窟,好像全上下所有的都被凝固了,只剩下寒冷和痛苦。
葉芊瑤無法接付明馳這張冷漠的臉,也無法接如今葉昭穎都和陸景宸在一起了,付明馳居然還這麼在乎!
付明馳這樣的眼神代表什麼,不言而喻,年人都知道,只有特別在乎的東西被別人占有的時候,男人或是人才會出這樣的眼神。
旁邊的一個老師看著付明馳手上的還在流,擔憂道,“明馳,你要不先理一下手上的傷吧,我看著還嚴重的。”
“不必。”
付明馳回應的聲音冷而堅決,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如此,其他人都不好再說些什麼了,畢竟連付明馳的正牌朋友和老師說話都沒有用,他們再去勸,恐怕只是落得一個吃力不討好的結果。
付明馳角上挑,帶著邪笑,冷而抑,頗有一種山雨來風滿樓的意味。
“葉昭穎,我怎麼不知道,你已經和陸總在一起了?”
葉昭穎看著付明馳這噬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沒必要拿個大喇叭宣告天下。”
“是沒必要,還是不想?”
付明馳咄咄人,目冷冽,眼看是在跟葉昭穎對話,目卻是落在陸景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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