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又來了。
葉以蘅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玻璃窗上倒映著的影子,看到抿的以及微微皺著的眉, 幾不可聞地嘆了嘆氣,把挎在肩上的背包又放回原,翻開桌面上的書又看了一會。
一直磨蹭到快十一點,葉以蘅才離開。
是整層樓最后一個離開的,關了燈,只剩下樓道微弱的燈。
自己一個人坐電梯下樓。
進電梯前,有點害怕,給容溫打了電話,電梯里信號不好,但只要能聽見手機里偶爾傳來他說話的聲音,的心就能快速平穩下來。
就像以前上晚自習回家,只要有他在,無論經過多窄多暗的巷子,都不害怕。
走出電梯,聽見容溫問:“梨子這幾天乖不乖?有沒有聽話?”
“梨子”是給貓起的名字,因為長得胖乎乎的,肚子又圓滾滾的。
“當然啦,昨晚我半夜去衛生間,走出來,發現它還在門口那等我呢,我一躺回床,也在旁邊躺下陪我睡覺。”
那個畫面太治愈了,葉以蘅說起來眉眼都和了不。
容溫也在電話那頭輕笑了聲:“看來下次回去我得買點罐罐獎勵它一下。”
葉以蘅站在路邊,瞧見打的車到了,確認了一下車牌號碼,匆忙掛了電話。
“先不說了,車到了。”
剛坐下,他的微信又發了過來。
容溫:【上車了嗎?】
葉:【嗯嗯。】
容溫:【記得給我分行程。】
葉以蘅這才想起把打車件上的行程分給他,這樣他就能知道有沒有平安到家。
雖然不在一個地方,但又覺得自己好像時時刻刻都被人關心著,哪怕只是一句“早安”和“晚安”都對有不一樣的意義。
從出租車下來,遠遠地,就看到了陸嘉的車。
他那輛庫里南就停在公寓樓下,瞥了一眼,越走越快,就像后有什麼在追趕一樣。
似乎每次都是快要忘了這個人的時候,他就會突然地出現。
近來已經很想起他了,除了偶爾和藺玫視頻的時候,看見布魯,才會忽然想起這麼一個人,想起那些早已忘卻的事。
明明上一次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以為他不會再來自找沒趣。
回到出租屋,煮了一包泡面,剛端到茶幾吃了一口,果不其然,有人敲門。
那人只敲了一聲便停了下來,似乎很篤定會來開門。
知道站在門口的人是誰,所以仍舊不不慢地吃著泡面,一邊看著劇。
陸嘉等了五分鐘,門后才傳來腳步聲。
門鎖擰的那一刻,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鏡框,試圖掩飾他此刻的焦躁不安。
門打開,葉以蘅站在門口,除了時間不對,一切都似乎是上次見面的重現。
但這一次,陸嘉一眼就看到了鞋架上那雙黑的男士拖鞋,明明上次來的時候那里還是空的。
狹長的眼睛半瞇,他攥了右手,心在慢慢往下沉。
“又順路了?”葉以蘅抬頭問他。
“不是,這次我是來找你的。”陸嘉出一個得的笑容,正如他在社場上所擅長的那樣,“聽說你男朋友了,我來看看。”
他想裝作豁達,但說話時聲音還是氣得快發抖。
在車里呆了將近兩個小時,他還在想是哪里出了問題。從他生日那天到現在,細數下來還不到一百天,竟然真的做到了再也不找他,甚至還有了新的男朋友。
葉以蘅猜到了他來的目的,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出口。
扭過頭,緒沒什麼異樣,淡淡地說:“他在國上學,還沒回來。”
承認了。
頃刻間如墜冰窟,得到確認的這一刻,陸嘉一時忘了該作何反應,大概是真的被氣瘋了,他竟然低聲笑了出來。
“什麼時候,”他艱難地問出口,“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還沒等葉以蘅回答,角落里忽然傳來一聲貓,陸嘉看了過去,大腦嗡了一聲,手心冰涼,臉上再無。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繞在葉以蘅腳邊的貓,口如被巨石住不過氣。
“你有別的貓了?”
葉以蘅沉默,沒說話,彎腰把梨子抱了起來。
“他送給你的?”陸嘉啞聲問道。
“嗯。”
好一會,才應了聲。
“那布魯呢?”室太悶,陸嘉扯松了領帶,句句問,“它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墻上的白熾燈閃了一下,就像是某種信號,陸嘉頭疼得厲害。
“你說過你會好好照顧它的,你說過你永遠只喜歡它一個的,”陸嘉看著趴在上睡覺的貓,愈發刺眼,“葉以蘅,這才過去多久……你連布魯都不要了。”
“我會把它接過來的,再給我一點時間。”
其他的指責無所謂,但關于貓的問題,絕對不能妥協,他擔心陸嘉回了清城回去找藺玫把貓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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