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過來捉
寧哲和秦遙的訂婚宴在京郡舉行的。
這是秦老太太要求的,理由是年紀大了,暈車暈機,但又想看自己孫走向幸福什麽的,總而言之,就是說了一堆道德綁架的話,讓寧家不得不妥協。
但秦江也不是不講理的,訂婚在京郡,以後正式婚禮會在齊北市,但他們秦家也會在京郡重新擺一場結婚酒席。
本來老太太也想讓婚禮在京郡辦的,但耐不住秦江態度堅決。
其實秦江強起來時,老太太對他也是沒有半點辦法的,只能做出讓步。
寧哲在外的名聲其實不算好,他為人狂妄不羈,貴公子圈裏總能聽到有關他的桃緋聞,秦江之所以能看到他,無非是因為寧家先拋出這個橄欖枝。
他起初是拒絕的,但不知為何,秦遙在私下見過寧哲幾面,知道兩家有訂婚意向時,是持有願意的態度。
後面在兩家相親的飯局上,直接同意了這門聯姻。
在秦蔓看來,秦江這個人雖然重利了些,但秦遙好歹是他最疼的兒,也不至于將推進火坑才是。
寧家在北齊市富豪榜上排名第二,家族産業是做藥研究的,往常的生意上,兩家也是多有接。
秦江其實更看好寧家的大公子寧遠,他現在已經正式接手公司集團的事,和只掛了個閑職,游手好閑,只會搞什麽俱樂部的寧哲不同。
他被寧家寄予厚,只可惜,在三年前,寧遠就已經結婚了。
娶的也不是豪門間的千金大小姐,是娛樂圈的一個二三線明星,當初寧家可是死活不同意讓那個明星進門的。
明星也氣,在寧遠母親拿著兩千萬的支票找上時,果斷的收下了支票,麻溜的離開了寧遠,然後幾個月的時間,就被寧遠逮回去了。
當時還了一段錄音出來,網上炸開了鍋。
寧遠怒不可遏,指責那個明星沒出息,因為區區兩千萬就把他踹了。
星笑著說,“確實是了點,那我再去找你媽商量商量,再要點?五千萬,八千萬,一個億……你覺得怎麽樣?”
那無比認真的語氣當時笑壞了不網友。
把寧遠氣得不輕,咬牙切齒道,“你就沒想過,我比那五千萬,八千萬,一個億要值錢得多嗎?”
星很委屈,“那你媽讓我離開你,我哪敢不聽啊。”
至于錄音怎麽被出去的,沒人知道,寧遠也沒有追究,只是在那件事發生的第三個月,寧遠就和那個星扯證了。
秦江看不上寧哲,但奈何秦遙偏偏著了寧哲的道。
他也勸過,說寧哲不是好歸宿,但早就被腦附的秦遙什麽都聽不進去,非要一意孤行。
以前霍硯遲得死去活來的,還說什麽非他不嫁,現在對寧哲也是同樣一個態度。
非他不嫁。
秦蔓并不關心秦遙的事,所以,這件事也不了解,也不想發表意見,更不想多摻和,只來個面,走個過場就行了。
今天來參加這場訂婚宴的有不權貴。
秦蔓本來想踩著點去的,結果被柳婧如一個電話教訓了,說什麽好歹你也是秦家人,得有該有的面,還說格局小了,嘮叨了十分鐘,聽不下去了。
但也只比之前預想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而已。
十點半,到的時候,現場已經有不賓客了。
果不其然,霍硯遲一出現,就有不人圍了上來打招呼。
除去米蘭那場宴會外,這還是霍硯遲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帶著秦蔓出現在公衆視野裏,摟著的腰肢,很自然又很淡定的和那些人介紹。
“這是我太太,秦蔓。”
由此,秦蔓這個不起眼的秦氏三小姐,在這場權貴之間的寒暄裏,瞬間了矚目焦點。
有太多複雜的眼神投到上了。
羨慕,嫉妒,又或者是不屑和鄙夷,欣賞,打量。
沒去追究那些目來源于誰,只是從容不迫的任由霍硯遲攬著,面帶微笑的和那些主上前來寒暄打招呼的人談笑風生。
“阿遲,蔓蔓,你們來了。”秦江和秦廷曄這時走過來,父子倆面上都帶著和煦的笑,眉宇間倒是有個四五分相像之。
“爸,大哥。”
秦蔓不會不顧場合的隨便任,就像柳婧如說的,該有的面還是要有的。
這不只是秦家的面,也有自己的,和霍家的在裏面。
霍硯遲也跟著了一句,淡淡聊了幾句近況。
眼看著話題要落下來了,周圍的幾位中年人見狀,連忙上前說笑,又把這場子撿起來了。
後面寧家的人過來,秦江做了個簡單介紹。
寧家老兩口子看著都是那種氣質不錯的人,只是寧太太看上去稍微有點強勢的樣子。
寧哲則穿了一套白西裝,長相在一衆貴公子圈裏,不算特別出衆,但可能是那與俱來的矜貴氣質,連帶著讓他的樣貌都平升了許多分。
寧遠邊樓著的就是他那個星妻子,在旁邊就是寧晚晚。
幾人相繼打過招呼後,秦蔓就又收到了寧晚晚仇視的目。
因為現場賓客太多,寧家作為主家,他們自然不能在這裏多停留,寒暄幾句後,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十一點一過,來參加宴會的人越來越多了,秦蔓只覺得自己的臉快笑僵了,實在是要繃不住了。
正想著要找什麽借口離開時,秦廷曄忽然用手指輕輕點了下的額頭,“遙遙在樓上的休息室化妝,也在上面陪著,離宴會開始還有點時間,你也上去歇會吧,穿著高跟鞋站在這裏,累的。”
“你去休息會吧。”霍硯遲側目看,低聲說。
秦蔓點頭,“好。”
秦廷曄知道和老太太以及秦遙都不好,只不過礙于現在這個場面,故意這樣說,讓離開的。
秦蔓不太喜歡應付這種場合,這會已經到極限了。
不知道樓上休息室裏有哪些人,反正在不確定的況下,肯定是不可能把自己送到老太太面前挨罵的。
去了趟洗手間後,便瞎轉悠了一圈,發現到哪都是人。
京郡的名媛圈裏,秦蔓不怎麽喜歡去接,秦遙倒是和名媛圈裏的人玩得不錯,都知道們姐妹倆關系不好,既然能和秦遙玩得好的,自然也不會和去過多接。
脾再傲一點的,就看不上了。
秦蔓雖然子很好,看著很健談很開朗的樣子,但其實很難真正去心。
曲蓁今天沒來,溜達的時候,看見了曲菀,兩人也是好長時間沒見了,拉著手聊了好一會。
沒多久,曲菀邊走來一個穿西裝革履,樣貌俊朗的年輕男子。
“這是……我未婚夫祁揚,八月份,我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記得來參加婚禮。”曲菀長得很溫婉,說話聲細語的,好似沒有半點脾氣。
祁揚是祁氏地産現任掌門人,有著鐵手腕,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為人冷漠倨傲,不可一世。
他樣貌也是上乘,眼神裏有著久經商場的謀算和深諳,朝秦蔓淡淡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了。
“恭喜你啊,菀菀姐。”
“我還沒恭喜你呢,你和蓁蓁瞞得倒是的。”曲菀笑著嗔了一眼。
“嘿嘿,那我們互相恭喜嘛。”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曲菀便挽著祁揚的手臂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掌門夫人不好當,算起來,曲菀這種溫婉端莊的子,才是最適合當一個名門族的掌家夫人。
但也有例外,比如,比如寧遠的明星妻子。
離訂婚宴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秦蔓不想再賠笑臉,便要了一杯果,準備去僻靜的後院長廊去轉轉。
耳邊聒噪久了,都覺得腦仁疼得不行。
在過了兩條短廊,抵達後院那扇虛掩著的門時,外邊的聲音忽然腳步驀地頓住。
“好了,別生氣了,我和訂婚只不過是逢場作戲,我心裏的,念的還是你啊。”
這是一道及其清朗的嗓音,正說著從馬桶裏到他裏的屎話。
秦蔓瞬間就皺起了眉,不僅因為這男人的話,還因為這男人的聲音十分耳。
在腦海裏梭巡了一番,有個影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小臉一垮。
靠,這麽狗嗎?
還偏偏被遇到了。
心裏惆悵糾結了下,正打算轉離開時,裏面傳來一道滴滴的音,“真的?你沒騙我?不會和那秦遙訂婚了,就不要我了?”
“當然。”男人說得斬釘截鐵,“長得沒你漂亮,子還驕縱任,不及你萬分之一。”
“那你幹嘛還要和訂婚啊?”
人聲音裏著十足的不滿和委屈。
秦蔓猜想,應該想直接說‘你既然這麽喜歡我,為什麽不娶我?我想當你的妻子啊’。
“小小,你不懂,我們這種家庭裏出生的人,都是要用來聯姻的,以為有價值,所以我爸媽無論如何都要我娶。”
聽到這裏,秦蔓抿了抿,重新轉過子,打開手機的相機功能,出那個門,快速拍了幾張收回看了下。
照片中,寧哲單手撐在牆壁上,將懷裏的一個小人抵在牆上,說話間,還不停用輕輕挲著人的鎖骨和耳垂。
姿態別提多親昵了。
嫌棄的扯了扯角,直接打開了錄像,再次把手機了過去。
寧哲輕輕著懷裏人的臉龐,“寶貝兒,你今天用的什麽香水?這麽好聞。”
人笑瞇瞇的勾住他的脖頸,啄了下他的,“就是你上次送我的那瓶呀,你喜歡啊?那……晚上去我哪那裏聞好不好?”
“今天晚上不行。”
“哼,你剛剛還說最我了呢。”
“乖,別鬧,我知道我家小小是最懂事的了,今天是什麽場合,我是真走不了,還有大堆人要應付呢。”
人噘著撒,“那是不是以後……我想你了,都不能隨時隨地見到你了?還不能被秦遙知道我倆的關系?”
寧哲看著人那張漂亮的臉蛋,岔開了話題,“你昨天不是說看中一個包嗎?明天我就帶你去買,好不好?”
“真的?”人高興的又親了他幾下,“我就知道你最我了。”
兩人又是難舍難分的深吻,這要是場合不對,秦蔓覺得這倆能大戰八百回合。
隔著兩扇門,都聽見口水‘嘖嘖嘖’的聲音了。
翻了個白眼,點了結束錄制,收回手機時,手卻不小心撞在了門上,‘啪’的一下,手機掉落在了地上,還朝門外的長廊出了一米多的距離。
麻麻皮!
尷尬得想一頭撞牆上。
“誰!”
寧哲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立馬松開了懷中的人,瞥了眼地上的手機,又警惕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秦蔓嘆息一口氣,隨手將門推開,舉步走進他們的視野中。
“哦,抱歉,不小心打擾到二位了。”
朝寧哲莞爾一笑,又掃了眼那個躲在寧哲後還出一雙楚楚可憐小鹿眼,杏眸閃過一冷意,就像看跳梁小醜似的,漫不經心的收回了視線,彎去撿自己的手機。
還好,沒摔壞,不然剛剛拍的東西不就白拍了嗎?
“你……你怎麽會在……這……”寧哲看到是,頓時倒了一口涼氣,眼瞳驚恐的了。
撞破他在訂婚當天和別的人卿卿我我可以是任何外人,但唯獨不能是秦家人。
如果是別人,還能用錢收買,或者威利一下,可是秦家人,而且還是……秦蔓……
一想到他這場聯姻的真正作用是想和霍家搭上一層關系,他就覺得頭疼無比。
驀地,他猛地想起來,秦蔓和秦遙這兩姐妹關系并不融洽,是水火不容的存在,所以……
撞見了,也有可能因為厭惡秦遙,從而不告訴。
“秦……”
“寧二公子,玩得花啊,訂婚當日,還不忘把自己的小人帶過來卿卿我我,就這麽看不起我們秦家?”
語調緩慢,就像是在說一件什麽無關要的事,眼睛也沒看他們,很專注的盯著手機,正在打字。
其實就是把剛剛拍到的那幾張照片發給了秦遙,順便還發了個定位。
配上文字:“過來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