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大門,眾手下四散離去,昂威坐進車中。
車氣氛凝重,諾執坐在駕駛座上,剛想開口詢問,后座那人深諳的眸一閃,嗓音平靜。
“把他砍了。”
諾執似乎早已預料,迅速回應,“什麼時候做。”
“你們看著弄。”
他仰躺開來松了領帶,半闔著眼,神淡漠。
沉默片刻,他補了一句,“讓坤達來,做干凈點。”
諾執微微點頭,隨即試探地問道,“夫人那邊……怎麼代?”
昂威依舊閉著眼,聲音里帶著一不耐煩,“明面上的面子,我已經給足了。”
“那舅爺呢。”
昂威抬手解腕表,像要解掉上所有束縛,聲音醇厚平緩,但帶著些深不見底的怒意。
“諾執,不要質疑我的決定,你是我的手下,執行命令是你的工作,這件事,不要再問我第二遍。”
這樣的口氣,諾執能覺昂威今晚是真的生氣了。
他想除拉蓬也不是第一天了,要不是有阮舅爺的面子,估計早就將此人碎尸萬段。
本當個跳梁小丑,不管不顧,今夜發生了這件事,他自然不需要再跟任何人代和商量。
順手的事。
諾執立刻噤聲,握方向盤的手微微收,低聲應道,“是,我明白了。”
昂威扶著額頭睨著遠,空氣中浮著一些讓人屏息的不明氣,“呢?”
諾執看了眼后視鏡,“我剛安排人將黛羚小姐送回家了。”
“哪個家。”他聲音有些不耐煩。
“堅持要回薔薇公寓,手下只好照做。”
昂威抹了把臉沒再說話。
諾執問回哪,后座的人沉默半天,再開口只淡淡地說了句回海湖莊園。
黛羚被人送回公寓后,四個手下家樓下車里沒走,車蔽的停在巷尾,知道。
剛才在阮妮拉剛到來的時候就被送走了,不知道最后昂威會怎麼理拉蓬,怎樣和阮妮拉代。
急切地想知道結果,但又知道不能表現得之過急,不然太過明顯。
沒回海湖莊園的原因,主要是知道昂威和常人不同,對于這種自己人公然被欺負的事,他心里一定會不舒服。
同時黛羚也不知如何面對他,生怕自己哪里的不自然泄半點不該有的端倪,倒不如自己也冷靜一下。
回到家里拉了窗戶,鎖好了門,用備用手機給花姐回了消息。
「計劃順利,結果未知,等待中,勿掛念。」
發完這個消息,利落地刪了對話框。
然后放了滿滿一缸水,然后緩緩探腳踏水中,任由一點點沉沒,直到水面完全沒過的頭頂。
水下的世界安靜得令人窒息,耳畔只剩下水流低沉的嗡鳴。
心跳在腔中劇烈跳,仿佛要沖破束縛,直到最后一刻,才猛然從水中鉆出,大口息著,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間。
混合著沐浴球的白水珠從面頰滾落,黛羚張口大大的深呼吸了幾口,意識才活過來。
那一刻,眼眶有些酸,突然好想好想回澳門,回到那個悉的地方。
那晚昂威沒有找,手機摔壞了,兩人默契地沒有任何聯系。
一個臉生的手下是在第二天上午上門的。
“黛羚小姐,爺一早就因為公事飛去印尼了,他臨走前派人給你送來一部新手機,卡也給你復制好了。”
黛羚拿過手機,握在手里翻來覆去,沒有著急打開。
“他……有代什麼嗎?”
“爺沒有說什麼,時間比較匆忙,他只吩咐了這件事。”
沒再說話。
晚一些的時候,聽到樓下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我來給黛羚小姐送點東西,你們去吃飯,半小時后換人來班。”
是諾執的聲音。
“是,執爺。”
不一會,樓道里傳來男人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腳步聲最終停在了的門前,接著,意料之中的敲門聲輕輕響起。
黛羚皺了皺眉,心中疑頓生。
昂威去了印尼,大半夜的他一個人來干什麼。
屏住呼吸,沒有急著開門,而是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將耳朵輕輕在門上。
男人清晰的腳步聲在一門之隔的外面止步,他故意低了聲音。
“黛羚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可以不用開門,我只想給你帶句話,拉蓬被卸了職,明天會被強制遣送回越南,午夜出發。”
確實是諾執,聽到這里,輕輕轉門把手,將門拉開一條細,只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樓道里一片黑暗,那個異常高大的廓映在昏暗之中,看到他臉上沒什麼起伏的表,一雙眼睛深邃而銳利,卻饒有深意地著。
黛羚聽到這句話,心里半塊石頭落下,眉頭舒展一些,但還有半塊懸掛著。
不甘。
送拉蓬回越南,這不是要的結果,太便宜他了。
如果可以,當然想親手殺了拉蓬。
還沒說話,諾執著,眼睛帶著些微小到不易查明的緒,突然低笑了一聲。
“是不是對這個結果覺得不滿意。”
黛羚雙微了一下,心跳陡然加快。
中文——
他說的竟然是中文。
……
諾執是泰德混。
從來都沒聽他講過中文,也從來沒聽說過他會講中文。
至在昂威的面前,他要麼講泰語要麼講英語。
這一刻,黛羚真的有點嚇到,呆在原地,一只手防備地在前,另一只手死死抵著門,隨時做好關門的姿勢,下意識警覺。
“你……究竟是什麼人。”
諾執朝后的樓道回一眼,了鼻梁,抬腳想往里走,黛羚本能地去門。
兩人四目相對,諾執扶著關的門框擰眉低語,“黛羚小姐別怕,我是歐爺的人。”
歐爺?
歐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