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京上次見他是很多年前了,但他的氣質和長相并沒有什麼大變化,依然是一肅殺之氣,即便坐著椅也能給人極強的迫。
傅驍作為一個只見過蔣疆一次的人,是非常懼怕他的。
看到蔣疆的視線朝這邊看過來,傅驍嚇得趕抓住傅西京的胳膊,“二叔救我。”
傅西京嫌棄地瞥了一眼傅驍,真不知道他平時的膽大包天哪里去了。
“跟我上去打個招呼。”雖然不算悉,但既是長輩,對上眼了上去問候是基本的禮貌。
傅西京帶著傅驍走到了蔣疆面前,停下來之后微微鞠躬,“蔣三叔,多年不見您了。”
“蔣爺爺。”傅驍也跟著鞠了一躬。
蔣疆的視線分別從面前的叔侄兩人上掃過,最后停在了傅西京臉上,憑借記憶分辨出了他的份:“傅家老二?”
“是的,傅西京。”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指著一旁的傅驍為他介紹:“這是我大哥的兒子,傅驍。”
“我記得。”蔣疆的臉上是一貫的嚴肅,“上次見的時候,還沒這麼高。”
傅驍哈哈干笑,“您上次見我的時候,我才十五。”
蔣疆并沒有被他染得笑起來,點點頭:“確實很久了。”
“聽蔣叔說,您平時在西郊靜養。”傅西京和蔣疆寒暄,“難得見您一次。”
蔣疆:“靈兒生日,出來走走。”
“你們也是過來找的吧,進去吧,外面冷。”蔣疆對后的保鏢使了個眼。
保鏢會意,馬上推椅。
傅西京和傅驍很默契地讓蔣疆的椅先行,兩人跟在保鏢后。
傅驍湊上去跟傅西京蛐蛐,“鄭櫟靈死丫頭面子大啊,真是嚇死我了。”
傅西京看了一眼椅上的蔣疆。
確實意外。
前些日子蔣政六十大壽,蔣疆都沒有出席,這次竟然來參加鄭櫟靈的生日宴了。
興許想因為膝下無子,所以年紀大了,對晚輩格外寵?
鄭櫟靈那子,倒也一貫討長輩喜歡。
——
蔣譽序在蔣疆抵達山莊的時候就收到了消息通知,他第一時間將宋意帶了過來,在宴會廳口和蔣家的一行人一起等著蔣疆的到來。
“打個招呼,認個人就好,不用張。”蔣譽序寬著旁局促的宋意。
宋意點點頭,“好,明白。”
兩人剛談到這里,就聽見鄭櫟靈了一聲“舅舅”。
宋意和蔣譽序同時抬頭看過去,然后同時怔住。
蔣譽序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視線落在傅西京上:“你怎麼來了?”
“啊,我車壞了,拉著我二叔來送我的。”傅驍不忘使命,將這口鍋扛到了自己上。
他看向鄭櫟靈,挑眉:“哥車壞了也得求著二叔帶我過來給你送禮,吧?”
鄭櫟靈翻了個白眼,誰要你的禮了。
要不是因為蔣疆來了,高低得跟他吵上兩句。
蔣譽序聽完傅驍的解釋,冷冷地遞給傅西京一個眼神警告。
傅驍的車可能是真的壞了,但傅西京會送他過來絕對不是巧合。
他是沖著宋意來的。
蔣譽序拉住宋意的手,對保鏢說:“先推三叔到主桌吧。”
保鏢點點頭,照做。
之后,蔣譽序又跟蔣政對視了一眼,蔣政隨后便張羅著其他人也往主桌走。
傅驍跟著鄭櫟靈去找的那群朋友了,傅西京則是一個人被晾到了這里。
他走進小宴會廳,走到了酒水臺前,拿了一杯葡萄。
酒水臺離主桌不遠,站在這里正好將那邊正在上演的劇盡收眼底。
蔣譽序在給蔣疆介紹宋意。
這本不是什麼稀奇事兒,蔣疆平時不怎麼出來,想來宋意也是頭回見他。
宋意明顯是局促的,和蔣疆打招呼的時候張得磕。
這也不值得稀罕。
但蔣疆的反應,卻耐人尋味。
傅西京看到蔣疆那張平時面無表的臉上浮現出微笑的時候,眉心突突跳了兩下。
不僅有微笑。
他還聽見蔣疆用很和藹的語氣問宋意:“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宋意忙搖頭說沒有。
蔣疆又說:“我嚴肅慣了,你別拘束。”
宋意乖巧地點頭,然后蔣譽序帶著座。
這場互就此結束了。
傅西京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杯子的葡萄,輕輕晃著杯,若有所思。
他的腦子里不斷播放著剛剛宋意和蔣疆那場短暫的互,目晦暗不明。
傅西京跟蔣疆接雖然不多,但他知道蔣疆的作風,他不茍言笑是出了名的。
若是一個寵溺晚輩、格隨和的人,剛剛對宋意那個態度,完全沒有問題。
可偏偏這個人是蔣疆。
他對鄭櫟靈這個親外甥都沒有微笑過,卻對著宋意笑得那麼和藹,還關心是不是被嚇到了。
就算是因為他跟蔣譽序叔侄關系親,似乎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還有。
蔣疆今天會出現,就很反常了。
傅西京思維活躍,大腦高速運轉,直覺告訴他,蔣疆過來,跟宋意有關系。
至于是什麼關系,他暫時不好確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蔣譽序對宋意“一見鐘”,這麼快就要跟結婚,跟這件事也有關聯。
看來,他的某個計劃可以提前了。
傅西京仰起頭來,將葡萄一飲而盡。
——
宋意看到傅西京出現的時候很張,整個人心神不寧,以至于都沒怎麼關注蔣疆。
蔣譽序將宋意的反應看在眼底,一時間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無奈。
因為傅西京的出現,反倒分散了宋意的注意力,別說懷疑了,甚至都怎麼看過蔣疆。
蔣家的長輩不知道宋意和傅西京的事,蔣譽序只能低頭靠到宋意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提醒:“這種場合,他不敢,別怕。”
宋意點點頭,這才回神幾分。
事實證明,蔣譽序說得沒有錯,一直到午飯吃完,傅西京那邊都沒有出幺蛾子。
相反地,午飯結束,他就上來跟蔣家長輩說還有事兒,要先走了。
甚至都沒管傅驍。
傅驍都懵了,沒明白傅西京為什麼走,不會是看著宋意和蔣譽序郎妾意刺激了吧?
宋意沒功夫深究傅西京為什麼走,只是長吁了一口氣。
然而,剛平靜了不到兩分鐘,手機就響了。
隨手拿出來,看到屏幕上的號碼之后,眼皮狠狠一跳,直接掛斷,調了靜音。
二十分鐘后,宋意坐上蔣譽序的車準備回家。
拿出手機,看到了十個未接電話,還有兩條短信。
都來自同一個號碼。
【今晚來潺山居。】
【或者我去蔣譽序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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