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一面白墻。
除了頭,該有的都有。
而且姿態嚴謹,毫無紕,跟解剖課上的大老師似的。
他還當真了。
-
第二天的早上,天微朦的時候,程赟就醒來了。
他從不設鬧鈴,因為生鐘從不紊,即使前一晚有夜訓,他也能把越夜越麗的導彈發到極致。
顧詩筠看了照片,卻沒有回復。
甚至,在看完照片后的三十分鐘還把羊了個羊的第二關給通了。
走出宿舍,往下看,外面是一排一排的空槍斜靠在墻上,整整齊齊一不茍,連槍口對天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宋和煦正打了水,端了臉盆回來,瞧見他站在走廊,不由腳步一,“靠,貓頭鷹啊?你們昨晚不是夜訓的嗎?”
程赟走過來,手從他口袋里出一支煙,“沒訓多久,就和林彥霖試了下雙座夜航。”
宋和煦一聽來了興趣,“喲,雙座一拖三?”
程赟挑眉,“你知道得清楚呢。”
宋和煦笑了笑,“咱們西部戰區的航空兵基地一共就倆,還都這麼點大。我開運 20的時候就見過轟20的圖紙了,你們殲-2S拖三個無人機算什麼。”
程赟夾著煙,表漠然還有些譏誚,“轟20圖紙?你怎麼不說你設計過軍的B2 2呢?”
他將煙點燃,對著窗外吸了一口,味道比較淡,但也聊以藉。
“開個玩笑唄。”宋和煦訕訕而笑,“那行,你忙,我先去洗個服。”
宋和煦拍了拍他的肩,換了一只手托住臉盆,便往盥洗間的方向走去。
煙圈一點點消散。
遠方的黃沙早已沉淀下來。
天邊的雪山被碧藍的天空填補了消融的空隙,幾只蒼鷹已經開始圍繞著山頭一點點盤旋。
程赟沉了一口氣,將手里的煙滅了,便朝戰備值班室走去。
晨曦替之際,值班的飛行員正仰在椅子上打盹,聞聲見他來了,嗖地一下趕站了起來,“大……大隊長。”
程赟凝視著他,冷聲問道:“上次旅長蒞臨檢查,說什麼了?”
飛行員沉了沉聲音:“戰備值班一線,眼睛拿牙簽撐著,槍頂著腦袋也不能閉眼睛。”
程赟嗯了一聲,不不慢地問道:“那你剛才在干什麼?”
飛行員臉一白,手掌不由自主握拳:“我在打瞌睡。”
程赟闔了闔眼,“石誠。”
飛行員立正直視,“到!”
程赟指了指門外,“負重五公里,跑完了再去吃飯。”
石誠依然目不斜視:“明白,大隊長。”
說完,他轉便出了門。
漸漸過高原雪闊的山脈,連綿出晶瑩的幻影。
程赟調出之前空置的復盤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自從半個月前伽國在中邊境布置了 220枚導彈,偵察機就沒有斷過,不是在邊境徘徊就是時不時來個軍演,有的時候甚至嘚瑟到用伴飛的形式跟在后面進行挑釁。
他皺了皺眉,文件整理好。
值班的飛行員過來接,程赟囑咐了幾句便準備回去。
然而還沒有走幾步,“嗚——”突然之間警鈴聲大作,瞬間回響在整個航空兵基地的上空。
淡淡的云霧在藍天翱翔的天際霎時變了冷風滾滾的翻云覆雨。
憑借經驗,這不是特訓,更不是備戰演習。
他轉頭跑向裝備間,拿上自己的頭盔面罩和抗荷服就大步朝機庫的方向奔去。
臨到機庫,地勤和機務已經在對戰機周進行仔細地檢查并且接通電源,林彥霖和另外兩個戰備值班的個飛行員也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程赟跑向戰機。
值班飛行員匆忙穿好抗荷服,“發現一架MC 205戰略偵察機,晃來晃去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麼趕都趕不走,剛還對我們的偵察機作出非常危險的挑釁作,旅長下令升空攔截。”
“MC 205?”程赟臉一沉,“伽國的?”
伽國本沒有幾架自己造的軍用飛機,大部分都是依仗進口式蘇式,一聽偵察機的型號,也略可知又是伽國吃飽了撐得尋釁滋事。
“對。”飛行員用力點點頭。
程赟沒再多問,他趕把抗荷服穿戴好,待戰機地面啟工作全部完,便攀上登機梯,系上安全帶。
風聲巨響,轟鳴在耳邊,地勤將裝備遞過來,“大隊長,頭盔面罩。”
程赟仔細穿戴好,緩緩放下座艙蓋。
檢查完電源顯示屏和所有系統,他又檢查了一下機翼和副翼,最后打開APU啟發機。
“302準備完畢,請求出。”
于此同時,旁邊兩架殲-2S和兩架殲- 2S也做好了準備。
塔臺發來指示:“302可以出,跑道 22。”
程赟沉聲道:“302明白。”
五架戰機緩緩從機庫出,并排并列地駛跑道上。
熱氣滾出層層波浪。
機側端彌漫著被掀起的塵埃。
塔臺指令:“302可以起飛,任務順利。”
前方是藍天雪山的盡頭,歌頌著蒼鷹數不盡的落寞哀悼,沒有人知道這片凈土背后藏著什麼。
程赟攥了攥手心,看了一眼窗外那抹絢爛的朝,“明白,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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