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飛奔出都城機場,坐上的士后,翻了下地圖,到陸峋酒店要一個小時。
不出別的意外,應該能趕上。
為不再出什麼幺蛾子,許輕想了想,還是給陸峋打了個電話。
本來擔心他不接,畢竟之前,他一直冷理消息,沒想到這回倒是很快接了。
“你在酒店嗎?”
“有事?”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許輕卻愈發心慌。
“我剛下飛機,之前那班延誤了,現在在去你酒店的路上。”仔仔細細解釋著,聲線溫和,“你如果不在酒店,給我發個地址,我趕過來,好嗎?”
“沒必要。”
許輕握手機:“我會在酒店等你,至在十二點之前,讓我當面跟你說說話,好不好。”
“不用。”
陸峋頓了下。
聲音漠然。
“我的出生,現在也沒什麼慶祝的意義,不是麼。”
他這話,恰好就在兩人關系的痛點上。
之前為了送景燁進去,疏遠了他,可以以為了笑笑,為了那些被景燁害死的人,還有自己的責任心為理由,讓自己心里,不至于太過難。
可是對何雨說過的那些話,卻是實打實的,拿他最最薄弱的地方,來攻擊他。
“我會等你。”
許輕堅持說道。
陸峋什麼也沒再說,掛了電話。
十一點,許輕到酒店。
這家酒店的安防做得很嚴,沒有房卡也進不了電梯,許輕在前臺取了提前訂好的蛋糕之后,聯系吳逸,讓他幫忙接一下。
只不過,等敲響陸峋房門,里面卻沒有應聲。
“吳助理,你知道陸峋去哪里了嗎?”
“這我還真不清楚。”吳逸面帶歉意地說,“陸總傍晚就出門了,還特意問了我,您是幾點的航班,應該是親自去機場接您了。也沒想到,您會改簽。”
許輕聞言,眸子閃了閃。
有些難過地低下頭。
“那麻煩您,如果能問到他在哪兒,告訴我一聲。”
吳逸應著好。
但心里卻清楚,陸峋是不會見許輕了。
許輕提著蛋糕,下到一樓,走到酒店門口,在旁邊臺階坐下。
蛋糕放在旁邊,小小的一個,不大,但是夠兩個人。
垂著眼,過包裝封頂,看見蛋糕頂上的裝飾時,第一個念頭想到的是,竟然沒有問過,陸峋喜不喜歡吃甜食。
可是上次在山莊,他遞給的下午茶,卻是喜歡的口味。
許輕盯著蛋糕,眨了眨眼。
退擁上來的淚意。
“許律師?”
清脆的聲。
抬起頭,姜暖笑意盈盈地看著。
“真巧啊,你怎麼也來都城啦?”
許輕本來就跟不,再加上,姜暖對陸峋的心思實在太明顯,更沒有搭理的心。
姜暖卻閑的在旁邊坐下,瞧了眼那蛋糕,“蛋糕是送給陸總的?”
“嗯。”
“那真可惜,陸總現在在應酬,今晚都不會回來。”姜暖手撐著下,“而且許律師,現在都十一點半了,你這個點給陸總送蛋糕,會不會太沒有誠意了。”
“跟你沒關系。”
許輕冷冷清清的,一眼都不想看。
姜暖站起,拍了拍子。
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律師,朝三暮四的人,是不配得到陸總的。”
許輕皺了下眉。
突然凌厲地鎖住:“朝三暮四?”
姜暖怔了怔,很快恢復如常,輕笑著,轉進了酒店。
許輕在冷風里,盯著手機上的時間,一分一秒。
心里也越來越難。
自己明明知道,在說出,會和他一起過生日的那刻起,陸峋的心里,一定是有期待的。可是偏偏,食了言,讓他失的,也是自己。
離零點還有兩分鐘。
許輕只覺得口愈發悶得厲害。
眼淚積聚在眼眶里打轉的時候,寂靜的夜里響起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驀地抬起頭,陸峋站在面前,眼眸微垂,睫在他眼下覆上一層影,看不清他表,可是眼淚不控制地砸了出來。
來不及,慌慌張張地拿起蛋糕,站起來,認真看著他眼睛,輕聲又溫地說:“生日快樂,陸峋。”
他和四目相對,注視了許久。
再垂眼看向手機,時間已過十二點。
陸峋:“話既然說完了,我就走了。”
他抬進了酒店,好不容易等到人,哪里肯就這麼離開,一手提著蛋糕,另一只手拎著包跟上他。
陸峋走得很快,半點要等的意思都沒有。
許輕在電梯關上前一刻沖進去,雖然有自應,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夾了下。肩膀陣痛的同時,一只大手握住手腕,把往里面帶了下。
站穩,拉住的手也立時放開。許輕抬眸,對陸峋輕聲說著謝謝。
他沒理會。
電梯到樓層,跟著他,他刷卡開門的時候,就安靜地站在一旁。
門打開。
要在平時,一定悶頭就往里闖,可是今天,卻真的有些不太確定,他到底想不想再見。人心都是會涼的,曾經越是沸騰,冷卻下來的時候,越是死灰。
害怕他對也是。
“你還要在門外站多久。”
陸峋倚靠在門邊,有些心不在焉。
許輕連忙跟進去,放下包,把蛋糕拆了,上蠟燭,放在他面前:“剛才沒有許愿,現在補上。”
“我沒有愿。”陸峋看了眼蛋糕,又道,“也沒有許愿的習慣。”
想了想,“那你把愿讓給我?”
陸峋:“隨你。”
許輕雙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話,但還是把蛋糕舉到他面前,讓他吹蠟燭。
“愿是你送給我的,你吹的話,一定會實現。”
他頓了下,低頭吹滅蠟燭,隨口問道:“許的什麼。”
“說出來就不會應驗了。”
翻出餐,切了一塊蛋糕遞給他,突然想到什麼,道:“我忘了問,你會不會不喜歡甜食。”
“一般。”
但也能吃。
許輕松了口氣,看著他接過蛋糕,拿著小勺吃了一口。
只不過下一秒,陸峋幾乎是立刻皺起了眉:“有芒果?”
愣了下:“是水果夾層。”
陸峋:“我芒果過敏。”
他放下蛋糕,一口都沒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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