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驀地讓棠許怔了怔。
“什麼意思?”
郁甜夏順手就舉起了自己手邊的一個小巧的黑設備,棠許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卻聽郁甜夏道:“你一進來,我這邊訊號就到了干擾,要麼是你手機上有什麼東西,要麼是你上有什麼東西。”
棠許又怔忡片刻,隨后便在旁邊坐下來,開始仔細地檢查自己的手袋。
上沒有多余的首飾品,等到將手袋里里外外翻個遍,確認里面沒有任何東西之后,余下的便只有一個答案了。
棠許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對這些電子類產品并不很上心,但是自己的手機總歸還是悉的,印象之中,手機里并沒有什麼奇怪的件。
只是眼見郁甜夏篤定的模樣,棠許覺得自己也沒有糾結的必要了,直接將手機遞給了,“能幫我查查嗎?”
郁甜夏瞥了一眼,隨即就接過的手機,連接到了自己的電腦上。
棠許坐在旁邊,完全看不懂郁甜夏是在作什麼,但事實上也并不怎麼在意。
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很平靜地等待著一個答案。
幾分鐘時間過去,郁甜夏從手機里翻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件,指給棠許看。
棠許看了一眼,問:“這不是系統件嗎?”
“這是偽裝系統件的定位件。”郁甜夏一句話就下了結論,隨后看著,“有人在追蹤你,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聞言,棠許接過自己的手機,打開那個件看了看,卻依舊像最初那般,什麼也看不明白。
“什麼人有機會接近你的手機,給你安裝這麼個東西,什麼人有這樣的機,這一年多的時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詭異的事……不需要我幫你整理思路了吧?”郁甜夏懶洋洋地問。
棠許一時沒有說話。
郁甜夏兀自忙了會兒自己的事,才又看了棠許一眼。
棠許依舊看著自己的手機,似乎是在思索什麼,但是緒并沒有多波。
“直接從手機里卸載可能沒辦法徹底清除這個追蹤系統。”郁甜夏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又問,“需要我幫忙嗎?”
棠許似乎這時候才從思緒之中離出來,微微笑了笑,“暫時不用。”
“你確定?”郁甜夏問,“有這麼個隨時暴自己行蹤的玩意兒在手機里,你不覺得恐怖嗎?”
棠許頓了頓,才又道:“坦白說,它在我手機里這些天里,我并沒有經歷過什麼異常。有些時候,有些事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不的時候可能還什麼都不會發生,一旦了,會發生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郁甜夏聽得懵懂,只盯著棠許,道:“你可真是奇怪。”
“你不是更奇怪?”棠許偏頭看了一眼。
郁甜夏迅速翻了個白眼,收回視線。
然而棠許也沒有就的奇怪發表什麼疑問或者推測,只是道:“我來是想問你一聲,還有沒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做的?如果沒有,我可能要回淮市了。”
;“這麼快?”郁甜夏微微有些意外,“那檔子事不是還沒有解決嗎?”
棠許笑了笑,說:“那檔子事,也不著我來解決呀。所以,如果你這邊沒問題,我也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這麼快?”郁甜夏,“我還想安排你跟我哥吃頓飯呢。”
棠許聽了,不由得道:“你確定,在你的安排下,我跟郁先生還有在一起吃飯的機會嗎?”
“你什麼意思?”郁甜夏瞬間不滿。
棠許輕輕嘆息了一聲,道:“那天你在樓上,郁先生都看見你了,他肯定已經知道,我進郁家,以及我耳朵上戴著的那副耳環都是你的手筆,你確定還要繼續下去嗎?”
“那當然。”郁甜夏顯然也是個執拗的子,“我從來就不怕被他知道。”
棠許點了點頭,笑道:“不過郁先生最近要理那麼多事,估計他也是不會跟我吃飯了。這樣吧,等到他來淮市的時候,你通知我一聲,我一定找到機會請他吃飯。”
郁甜夏聞言,不由得思索了片刻。
想到這半年多以來郁牧遙和淮市的來往頗多,說不定很快就會過去,況且這一次發出去的照片還沒收到反饋,好像的確不用急在一時。
想到這里,郁甜夏微微哼了一聲,才又道:“這次怎麼說我也算是幫了你的大忙,你應該不是個背信棄義的人,下次可就要看你的發揮了。”
棠許只輕笑了一聲,隨后便起準備離開,“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眼見著棠許就要離開,郁甜夏卻再度喊住了,“你確定你手機里那個程序不需要清除嗎?”
棠許站在門口回過頭來,笑容被影襯得半明半暗,“不用了,反正也沒多長時間能用了……再說,我真的怕打開盒子會放出惡魔來。”
說完這句,棠許沒有再停留,徑直離開了。
郁甜夏只覺得說話似是而非,云山霧罩,也懶得再多理會。
……
棠許回到淮市的第二天,一大早,的門鈴就被按響了。
棠許從睡夢之中被吵醒,起走到門口,看見了站在門外的棠嵐。
可視門鈴里,棠嵐面容憔悴,神痛苦,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按著門鈴。
而門后,棠許安靜地看著這樣的場面,手機同樣安靜無聲。
已經拉黑的號碼,自然再怎麼聯系也不會有聲音。
而不想見一個人,一門之隔,也是真的可以不見。
棠許足足在家中閉門不出兩日。
這兩天時間,棠嵐時不時會來按的門鈴,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棠許不知道不在的時候,是回酒店去休息,還是就在樓下等著,總之,始終沒有過面。
一直到第三天,棠嵐沒有出現。
棠許正坐在沙發里安靜地等消息時,收到了孟天佑的訊息——
“姐姐,我回來了,有時間請你吃頓飯?”
棠許看著這條信息,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知道,孟連城一定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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