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寺廟人滿為患,車子才開了一公里再開不,下車步行過去。
他不信教,不信鬼神,只信自己,寺廟這種地方一次沒去過。
印象里尤音應當也沒有信仰,怎麼現在有了興趣?
席庭越邊走邊給打電話,打到第二個才接通,電話里孩聲音里帶著:“干嘛啊?”
那邊聲音噪雜,聽起來人很多,“在哪?”
“祁夏姐找我了?我還在排隊,要一會。”
“不是,我來找你。”
“你來做什麼......嘟嘟嘟......”
電話掛斷,席庭越表不變,收起手機放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寺廟凌云寺,建在座小山上,被一夜煙花污染的云低,倒真有種騰云駕霧的氣勢。
階梯上全是上上下下的人,席庭越走上去,走了十來分鐘到大門,門口排著二三十個人,尤音不在里面。
他走到隊伍末尾,又花了幾分鐘進去。
寺廟寬廣,前頭是片廣場,正中一鼎大香爐,香煙裊裊,廣場三面坐落三座宏偉建筑,最大的主殿門頭頂四個大字:“大雄寶殿”,旁邊兩座配殿,每座殿前都排著隊伍,移緩慢。
席庭越在主殿隊伍前頭找到尤音。
孩手里拿著香,正恭敬等著,表嚴肅,看見他驚訝幾瞬,又看看后面大媽漸漸不滿的眼神,大概心里斥責他隊。
尤音莫名心虛,一急,拉了拉他,假裝抱怨,嗔道:“怎麼來這麼慢,我都等了半個小時了。”
后面大媽咕噥兩句,沒再看他們。 席庭越一怔,尤音已經指著隔壁一
張桌子,“香在那,你快去拿。”
他去拿了三香過來,尤音讓開位置讓他進隊伍,不得已,靠近去,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你怎麼來了?!”
席庭越臉不紅心不跳撒謊:“祁夏怕你有什麼事,讓我來找你。”
這倒是有可能,尤音不再追究。
前面兩個人結束,到尤音,到旁邊一個火爐燃了香,再跪坐到團上,認真叩了三叩,隨后握著香閉眼,許愿,許完再把香進佛前的香爐,整個過程虔誠嚴肅。
從偏殿退出,有僧人坐著,眼前一個小箱子,寫著“行善積德”四個字,尤音今天出門錢特地拿了零錢,投進去。
僧人把一筒簽遞過來,尤音了一,僧人指示解簽在大雄寶殿后院。
到外面等,席庭越也已經走向偏殿,等看到幾乎是“攔”在門口的僧人,那張素來鎮定的臉閃過局促。
尤音抿起笑,是啊,那樣矜貴的人上怎麼可能有零錢。
不至于無到視而不見,從包里掏了一百塊給他,兩分鐘后席庭越再出來,手里跟一樣拿了簽。
倆人按照指示往解簽走,有些距離,路上靜默,尤音也沒什麼話跟他說。
倒是他先問:“你的是什麼簽?”
尤音這才仔細看那簽,簽上寫著:【03 上上簽】
上上簽呀,尤音心變好,跟他說:“上上簽。”
席庭越垂眸看自己簽,閉不語。
解簽是個上了年紀的僧人,拿過尤音的簽后問:“求什麼?”
尤音想了想,大方說:“想求學業和姻緣。”
話音一落,兩步遠外的男人淡淡掀起眼皮,眸緒不明。
僧人給了一張簽文,薄薄一張,上面寫著首詩詞,僧人只說了四個字:“得償所愿。”
果然是上上簽,尤音道謝:“謝謝大師。”
之后到席庭越,同樣的流程,尤音沒聽清他求的什麼,只聽見僧人說的:“苦盡甘來。”
席庭越垂首,看向那張印刷出來的黃紙,【一錐草地要求泉,努力求之得最難,無意俄然遇知己,相逢攜手上青天】
雖是中平簽,但這個寓意于他而言已是上上簽,但愿真能苦盡甘來。
尤音等他走近,開口:“我還想再走走,你先回去。”
席庭越將紙折好,收進口袋,再抬眼看,語氣不不慢:“我也想走走。”
“......”尤音無語,直接道:“我想一個人走。”
“人多,不安全,我既然答應祁夏,就該把事做好。”
尤音不管他了,離開寺廟。
凌云寺位置正山頭正中,圍繞四周建有散步道,一邊是被爬山虎布滿的紅墻,另一邊是過老樹樹干可見的小鎮風,頭頂是遮天蔽日的龐大樹冠,夏天來這散步應當會很舒服。
這會香火味足,飄出高墻。
可惜就是有點太濃,不然尤音其實還喜歡這個味道,可能跟一直在用的助眠油有關,聞見檀香味會覺得心平緩舒服,無無求。
氣氛使然,尤音想說說話,而現在能聽說話的只有后半米遠的男人,輕聲說:“你說,人有信仰是不是好的?”
以前不信佛,現在也不信,但喜歡這個氛圍,有時候想想有信仰是一件不錯的事,無論現實中遇到多大的困難,心里總會有一力量支持著自己。
也算是一種寄托,希通過鬼神寄托好愿,如果真有來生轉世這種說法,希還能是爸爸媽媽的兒,他們一家人一定要陪伴得再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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