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每個周一都是江渝之最忙碌的時候, 今天也不例外，會議從早開到晚，午飯都沒好好吃上幾口, 甚至沒空為明天裴煊要去法國而心低落。

下班已經是晚上六點，裴煊的車子已經在樓下停留多時，他坐在後座上有些出神，聽到開門聲才微微側頭，視線落在江渝之上。

車空調開得足，車門一開, 熱氣撲面而開, 江渝之了厚重又礙事的大，見司機不在, 非常不規矩地坐到了裴煊的上。

男人下意識手攬住的腰肢，指腹在的腰側輕輕挲。

“裴總，我怎麽覺你的分離焦慮比我還嚴重？還在為保姆的事心嗎？”

江渝之低頭去蹭他的鼻尖, 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

昨天吃晚飯的時候鐘阿姨同他們請假, 的兒大學畢業後就留在了國外, 下周要帶著三歲的兒子和剛出生的兒提前回京西過年。

兒上次回國還是四年前，鐘阿姨希自己能請一個長假，從下周休到年後。

裴煊本就即將要出遠門，保姆又在他回國之前離開, 衆多不確定的因素堆疊在一起，他昨晚就有些焦躁，還不小心踹翻了Nico的飯盆, 氣得Nico咬他。

只是一天一夜過去了, 他上的氣依舊低。

裴煊幫著腰，繼續昨晚的話題, 問道：“想好了嗎？是搬去老宅還是從那邊調幾個保姆過來？”

“我還是搬過去住一段時間吧。”江渝之摟了他的腰，下擱在他的肩膀上，“家裏突然來個陌生人，怪不習慣的，老宅至有裴阿姨在。”

認真考慮了一下，雖然那裏離CBD不是很近，通勤需要多花點時間，但離春節放假沒多久了。

“好，讓糖豆也去陪你。”

江渝之不放心地問道：“你外公真的要過年才回來嗎？”

如果搬去老宅要天天和裴知源打照面，願和陌生保姆磨合。

“嗯。”裴煊再次耐心解釋，“他不喜歡這裏幹燥又寒冷的冬天，這個季節一般只有過年在京西。”

“下周正好我要回國參加盛翰婚禮，到時候我幫你搬家。”

江渝之趴在他肩膀上緩緩點頭，鼻尖拱著他的脖子：“你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如果不舒服我會和你說，要去醫院的話也會讓助理或者朋友陪我。”

裴煊沒有說話，只是扣在腰上的手更了些。

兩人一陣沉默。

江渝之也不了，視線落在皮質的座椅上，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裴煊，我們共一下位置吧。”

“我們開互相分一下位置吧。”

沒想到他竟然會和自己有同樣t的話，江渝之詫異地在他的懷裏坐直了子。

其實自從上個月江心媛出事之後就有這個想法，只是不知道要怎樣和裴煊開口，害怕對方會有種被監視的不耐。

裴煊明顯也是一副話說出口就輕松許多的表，他了一下江渝之的臉，說道：“還擔心你會不高興。”

“我現在揣著個小葡萄，既不用出差，也不用應酬，天天家和公司兩點一線。”江渝之哼哼道，“倒是你，黎那麽多浪漫漂亮的小姐姐，材都是個頂個的好，不像我，都已經胖了六……”

裴煊低頭，蹭了下的鼻子，了的後頸，以吻封緘。

曖昧的聲音回在狹小的空間。

冬天可以穿高領，裴煊也肆無忌憚地在的脖頸和鎖骨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紅痕。

他的吻逐漸向下，江渝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覺到車的溫度逐漸升高，掛在肩膀上的手將他的襯衫領口得皺皺。

一吻畢，江渝之累得氣籲籲，裴煊著的耳廓，聲音沙啞：“那些人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

能夠到他上的細微變化，江渝之坐在他的上，一也不敢，臉上陣陣發熱，不好意思地將頭埋在裴煊的脖頸裏。

緩了一會兒，問道：“好累好好困，司機什麽時候回來呀？你明天出差的東西還沒收拾完，八點之後我也要食水了。”

裴煊脖頸後的，輕笑道：“是誰昨天半夜說自己了，吵著要吃驢打滾？不過明天要做糖耐，産檢完後再吃，當然前提是檢查結果出來後，你的糖正常。”

江渝之最近控糖，很饞各種甜食，其實最後能不能吃沒關系，但隨口的抱怨被人很重視地放在心上，就足以讓人心花怒放，高興地問：“我公司附近那家？那家要排隊很久誒。”

裴煊看了下腕表，說道：“已經去了一個多小時了，應該快了。”

江渝之向外看，果真在馬路對面看到了已經返回的司機，為了保全裴煊的老板面，低頭在他的角飛快地啄了一下，隨後麻溜地從他的上下來了。

-

江渝之早就聽聞，糖耐是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産檢項目。

江渝之剛從電梯口出來，看見一位士在丈夫的攙扶下，對著嘔吐袋狂吐，男人一手扶著妻子，一手端著糖水。

不知道是因為空腹的還是嚇的，瞬間有些。

七十五克的葡萄糖兌三百毫升的水，江渝之沒去看，讓裴煊拿完沖好再給，擰著眉頭五分鐘喝完，雖然嗓子眼齁的想嘔，但大概是平時就喜歡吃甜食的原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

要過一個小時才能去，裴煊扶著在沙發上坐下，順著的背幫助緩解那種惡心嘔的覺。

好一點之後，江渝之打開電腦擱在上，隨時隨地理工作。

手機響了聲，有一個公司高管往他們的小群裏轉了一個鏈接。

【閩勝的王總喜提熱搜。】

點開鏈接，跳轉社，江渝之看了眼，果真在熱搜榜的前五掛著，江渝之小聲嘖嘖兩聲：“還規劃上市呢，這麽拎不清。”

坐在一旁的裴煊沒太聽清，問道：“什麽？”

江渝之將手機遞給他，解釋道：“是做家的那個閩勝，和我公司在一棟樓的，前段時間因為暴雪捐款賺足社會好。”

“那個老總和書搞到一塊了，他的妻子去公司鬧過，驚了一整棟樓的人，我們員工吃了一周的瓜。”

“當時聽說他們公司在籌劃上市，我就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麽簡單收場，果不其然，競爭對手給他們送了一個熱搜。”

“不過這人雖被人當了靶子，那也是活該，”江渝之不屑地說道，“妻者風生水起，背叛者那就立正挨打唄，被網友的唾沫星子淹死也是自食其果。”

裴煊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劃著上面的詞條，看到一些誇張的標題直皺眉，江渝之看得出他平時不怎麽關注這些，畢竟他在國外那麽多年，回國之後天不是工作就是陪和小葡萄。

江渝之話鋒一轉：“你該不會連這個app都不知道吧？”

裴煊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只是不關心這些八卦，不是與社會節。”

他平時在通勤路上會關注財經和正經社會新聞，網紅圈和娛樂圈的消息從來不在他的關心範圍之。

因為如果合作方傳來會影響合作的負面消息，公司相關部門自會理評估，如果嚴重到需要他親自裁決，才會放到他的桌上。

江渝之撐著下說道：“也沒什麽好看的，很多都有資本的推手，比如說閩勝的這次的事，陷負面消息必定會對他們融資造影響，畢竟輿論戰也是商戰的一部分。”

的話音剛落，手機屏幕一閃，看見請求通話的界面，江渝之有些發愣，沒想到孔念慈會突然給自己撥來一個視頻電話。

去新加坡已經兩個多月了，們之間偶爾有事通都是很簡短的話，發的消息不會超過一行，主給自己打電話，這是有意破冰？

有了小葡萄之後，江渝之對親子關系也多了點思考，在這裏，自然不認為孔士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曾經認為，從小得到父母偏寵的妹妹會有和不一樣的想法。

可江心媛前段時間發生了那麽多事，在無助又驚恐的時候，下意識想要依賴的不是社會經驗更加富的孔念慈，而是江渝之。

甚至懇求自己，不要把這些事告訴母親。

一個總是打著為孩子好的旗號，卻得不到孩子認可的母親，其實悲哀的。

江渝之有時會這樣想。

“不接？”裴煊出聲打斷了的思緒。

江渝之回頭看了一眼，後正對著産科診室的大門，了一下，說道：“這裏好吵，我去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接電話。”

江渝之把電腦關上，找了個沒人的地兒靠牆站著，將手機舉遠了點，只出鎖骨以上的部分，接通了孔念慈的電話。

和離開的時候相比，孔念慈的頭發剪短了點，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幹練利落。

有段時間沒見了，手機那頭的人也在打量著自己的兒，過了一會兒，言簡意賅地說道：“胖了點。”

江渝之有些心虛地了鼻尖，五個月之後重就開始漲了，盡管天天鍛煉，現在和懷孕前相比，已經胖了六斤了。

江渝之清清嗓子，問道：“媽，你怎麽在工作時間給我打電話？”

孔念慈哼了一聲：“晚上十點前都是我的工作時間，我回國的時間得推遲，春節也沒辦法回來，你和江心媛要不要到新加坡過年？”

聽見沒法兒回來過年，江渝之的心有些複雜，本來想著等過年回來的時候把事挑明的，因為心虛，的嗓音有些輕：“我過年忙，你問問江心媛，看看願不願意去。”

過了會兒，說道：“您不要太累了，保重。”

在江渝之大學畢業之前，孔士就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之前不明白母親為什麽不提早退休，生活。

直到有一天母親對說，曾經因為生育兩個孩子，錯過了不職場上的晉升機會，但是如今聽到踩著爬上去的男同事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孔總”，那種就棚的爽讓覺得自己還能再幹上十年。

即使江渝之一直不願意承認，孔念慈潛移默化對的影響很大，那種不服輸的韌勁兒、獨立自強、在生意場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沖勁兒，都是從小耳聞目染的。

只不過孔念慈確實已經不年輕了，前段時間的私人醫生照例把的檢報告發給了江渝之看，還是有點小病的，要調節飲食，要多鍛煉。

孔念慈沒接過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元旦的時候夏鹿媽媽給我打電話，說夏鹿有寶寶了？”

兒們關系這麽好，長輩間肯定也是有聯系的。

江渝之：“嗯……”

又要來催了，覺得自己頭上的箍咒現了形，腦袋一陣陣發。

“小周已經說了，你們現在是朋友，是合作夥伴t，既然我給你找的你不喜歡，你自己多留意一下，到時候夏鹿的孩子已經能打醬油了，你還是形單影只一個人。”

想到陳樞，江渝之心裏暗自惱火，說道：“結婚生子都是個人選擇罷了，看上去幸福滿的也不意味著不存在裂痕，就算我沒有伴，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孔念慈還未說話，醫院的廣播裏傳來喊號的聲音，聲音就響在頭頂，眉心一跳，去看孔念慈的眼神。

對方果然聽到了，擰眉問道：“你在醫院？”

的視線很犀利，隔著屏幕都能到強烈的穿力。

“我……”江渝之卡了殼，在心天人戰後一會兒後，說道，“在醫院做個檢。”

如果現在把懷孕的事告訴孔念慈，不難預料，的今天一整天都會被毀掉，盤算著，在裴煊回來前，這周末去一趟新加坡。

這種事隔著手機是掰扯不清的。

電話那頭，孔念慈的書敲了敲門，提醒到了開會的時間。

孔念慈沖打了一個稍等的手勢，再叮囑了江渝之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江渝之放好手機，扭頭便看見裴煊倚在牆邊看，兩人間距離不遠，也不知道他把們剛才的對話聽了多，輕咳一聲，去瞅他臉上的表，問道：“你怎麽……”

裴煊向展示了已經歸零的計時，一臉平靜地說道：“時間到了，走吧，要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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産檢要空腹，江渝之一上午了三管，得頭都發暈，從醫院出來後就回家吃飯。

吃完午飯後，裴煊便要出發去機場，機場在市郊，開車要將近兩個小時，他沒讓江渝之來回跑，兩人在客廳玄關告別。

江渝之環著他的腰，擡頭看他，眼微微泛著紅：“要不然你讓我送你去吧。”

“太折騰了。”裴煊用指腹掉臉上那滴即將掉落的眼淚，“你在家等我回來。”

說完，他單膝跪下，親了親江渝之的肚子，很溫地說道：“再見小葡萄，不要折騰媽媽。”

隨後是Nico，裴煊了它的頭，囑咐道：“幫我守護好之之。”

Nico大概是聽懂了，沖他了兩聲，搖了搖尾。

最後一個吻很輕地落在角。

“我走了，再見。”

午睡時間，江渝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撈過手機發了一條僅和裴煊可見的朋友圈。

【異國的第一天，在分開的第一個小時裏，已經想了上百遍。】

發出去又覺得好矯好多愁善，沒過五分鐘就想去改僅自己可見。

重新點進微信，發現那條朋友圈已經被人迅速點贊了。

唯二人可見的朋友圈下面掛上了裴煊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