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禾的手指狠狠抖著。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該恨周京年的。
可看見這條短信,心臟卻像是被狠狠揪住。
但很快,就安自己。
周京年無非就是想用這樣的手法,哄騙過去,然后再賣一頓慘,企圖讓原諒他,又或者,勸不要離婚。
但這一次,周京年做的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是真的原諒不了!
陳禾狠心地刪了短信,當做沒看見。
一旁的鄭靖恒問怎麼了,陳禾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忽略那條消息帶給自己的影響。
之后,陳禾打了出租,親自送鄭靖恒打回去。
路上,陳禾想了想,還是向鄭靖恒提出:
“我還是辭職吧,這些日子給你造的影響,真的很抱歉。
“明天我會最后再去一趟公司,把我的東西都收拾走。”
鄭靖恒瞳孔劇烈一,沒料到陳禾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忙道:“你別辭職!你一旦辭職了,周京年不就勝利了嗎?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你不能屈服于他!
“我們都不能屈服!”
陳禾咬著,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鄭靖恒:“但不管怎樣,這都是我和周京年的私事。
“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我已經很難了。
“我不能再讓周京年繼續欺負你。
“而讓他放過你的最好方式,就是我主離開你這里。”
鄭靖恒啞然。
他只想到以【苦計】方式,離間陳禾和周京年之間的。
完全沒考慮到,陳禾也會因為愧疚,會想要離開他。
鄭靖恒看了一眼手上包扎的傷口,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計劃,也并不是很完。
他開口帶著幾分的哀求:“真的不能留下來嗎?我不介意周京年的傷害,只要能換來你的幸福,這一切我都心甘愿。”
“可我介意。”陳禾扯著蒼白的角,“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周京年不知道還傷害了多和你這樣的人。
“我不能再讓他繼續作惡下去了。”
鄭靖恒訝異:“難不,你要為了周京年,這輩子都不接近男了嗎?你不打算再婚了嗎? ”
陳禾的眸子里涌出茫然:“我不知道,如果周京年一直不放過我,或許我……
“就不打算結婚了吧。”
鄭靖恒的眸子涌出深深的復雜。
他目充滿深深的憐:“看你這樣,我真的好心疼。
“不過沒關系,不久后,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和實力。
“大不了,我們就遠走高飛,去到一個周京年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陳禾陡然一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十分意外。
以為上次已經把話向鄭靖恒說得夠明白的了,沒想到他還沒死心。
不免就到有些尷尬,提醒鄭靖恒:“我一直拿你當好朋友,沒想過要和你在一起……”
鄭靖恒:“沒關系的,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沒關系……”
陳禾還想說點什麼,電話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周母的電話。
忙按了接通,只聽周母在電話那頭疲憊地問:“你下班了嗎?”
陳禾“嗯”了一聲:“怎麼了?”
周母:“周京年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吐了,現在正在醫院里打著吊瓶。
“你要沒什麼事,一會兒也過來看看他吧。”
陳禾的瞳孔猛地瑟。
以為周京年是騙的,想奪取的同。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吐了……
陳禾的心臟突然就狠狠揪在了一起,完全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當即吩咐司機:“停車,我要下車。”
鄭靖恒猝不及防,忙問;“你要去哪兒?”
陳禾來不及和他解釋那麼多,只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空了我去公司辦理離職。”
鄭靖恒還想和說點什麼,但陳禾一臉焦急地揚手招了另外的出租車,并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看著陳禾消失的影,鄭靖恒的眼眸深了一分。
車子繼續往前開。
他猶豫片刻,掏出了手機,在各大尋親網站上,上了陳禾的照片,并為發表了尋親啟事的帖子。
是時候讓陳禾和周家徹底斷絕關系了!
.
陳禾抵達市第一醫院VIP住院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快八點。
可真正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又猶豫了。
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又以什麼樣的份進去?
怨恨極了周京年。
前一刻還在決絕地和他撇清關系,強烈要求離婚。
這一刻,又因為他吐,著急忙慌地來病房里看他……
病房的周母眼尖地看到在門口躊躇的陳禾。
連忙住陳禾:“你怎麼來了也不進來呢?”
陳禾聞言,終是著頭皮進來了。
周京年虛弱地躺在床上,瓣蒼白,眼眸如一潭死水般沉寂。
但在看到陳禾出現的那一刻,他眸子里仿佛迅速涌出了一來。
陳禾不想當著周母,和周京年鬧難堪。
但也無法心平氣和地做到和周京年假裝和和氣氣。
于是故意忽略周京年,問周母:“周大哥怎麼了,怎麼會吐?”
周母:“醫生說,是肝氣郁結導致的胃氣上逆,加上他本就有胃病,緒一波,就加重了胃黏損傷,所以就引發了吐。”
說著,周母幽怨地看了周京年一眼:“你說你也這麼大個人了,也算是經歷了不風雨,我就想不通了,還能有什麼事,能把你氣到吐!”
聞言,陳禾閃躲了一下目,沒有讓周母看見眼底的心虛。
不過,心又復雜極了。
明明是周京年的不對!
是他暗中使壞,肆意傷害無辜的人,急之下,打了他一掌,再強烈要求離婚,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他倒還把自己給氣吐了?
顯得好像都是的責任似的!
陳禾依舊沒理周京年,自顧坐在沙發上,和周母一起陪著周京年。
倒是周京年想到了什麼,問陳禾:“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
陳禾看了周京年一眼,沒回答。
但心跳卻陡然跳了起來。
他倆都鬧這樣了,他還有功夫關心吃沒吃晚飯?
不過的確是沒來得及吃晚飯。
和周京年分開后,便帶著鄭靖恒去醫院包扎傷口去了,再之后就是送鄭靖恒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周母的電話,然后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這里來。
周京年見陳禾不說話,猜到了肯定沒吃晚飯。
于是按了服務鈴,在護工進來后,吩咐護工去給陳禾準備一份晚餐。
陳禾全程沒說話。
其實很想氣地阻止,但又不想和周京年說話。
再加上也確實了,最后也就算了。
吃過晚飯,已經是快九點。
周母這個年紀,自然是陪不了床了。
在離去前,囑咐陳禾:“你今晚就留下來吧,萬一護工有照顧不周的地方,你幫著照顧一下。”
陳禾乖順地點了一下頭。
周母一走,陳禾直接裝也不裝了。
自顧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看也不看周京年一眼。
周京年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每每想到陳禾之前看他的眼神——
失、憤怒、決絕!
空氣中仿佛就有一把無形的刀,狠狠進他的心臟,讓他頭又忍不住涌出鐵銹味的腥甜。
在不知道第幾聲的嘆息中,周京年緩緩開口了:
“離婚協議,我已經在讓陳升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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