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才不是說不過二哥,只是這種事爭辯無用,得派個干吏挑選一地真正去嘗試才知道究竟可不可行。
楊節沒敢王爺與公主的斗,但他看出小公主因為敬王的冷水不高興了,思索片刻,楊節道:“微臣沒去過涼州,不知道那邊的黃土坡究竟是何地形,但微臣祖籍云州,家鄉周圍全是丘陵,當地百姓為了耕種,便在丘陵上開荒了一條條狹窄的田地,形似梯子,故而百姓多稱之為梯田。”
慶驚訝道:“你們那邊也有梯田?”
慶為何會有讓涼州的黃土山坡變綠山的設想,便是因為在南地見過一些坡田,有的只是當地百姓開荒出來的小小一片,種些茶樹或青菜什麼的,有的是世代耕種開荒了整整幾片山丘,全部用作了稻田。
慶就想,讓百姓去種野草野樹百姓肯定不樂意,朝廷也沒有那麼多的閑錢專門用于此事給百姓們發工錢,鬧不好還會出現白領銀子不干活的弊端,但如果讓百姓開荒種莊稼,再輔以糧種農支持、免稅減稅的國策,百姓能多得一份糧食,如此就算辛苦些也會有勤勞的百姓愿意去做的。
于是,遇到有片梯田的縣城,慶特別考察了幾位郡守甚至知縣的才干,可惜那些梯田多是當地百姓祖祖輩輩一代代開墾所得,非現任員之功,至慶問過的幾位員只是組織百姓維持了梯田,沒一個嘗試鼓別地百姓去開墾新的梯田的。
究其原因,一是百姓現有的耕地已經夠用了,開荒過于辛苦且收效甚微,畢竟南地的山上全是老樹盤結,挖樹累,前面幾年泛濫災的野草更是影響莊稼產量,二是員們不想費力不討好,開荒三年顯不出政績,只會便宜后來員。
對于絕大多數的員來說,能完朝廷的政令就能差了,有能力有野心的員會選擇更省力省心的途徑提升政績,只有既有能力、一心為民且能吃苦耐勞的極數員才會不畏艱險地去啃一些骨頭。
人心如此,慶不會苛責那些雖然平庸卻也盡職了的員,只是能為所用的賢才。
楊節不知道小公主所想,只如實地回答故土梯田的問題。
慶這才知道楊節的父親是個里正,楊節時就讀書了,但每到農忙他都會跟著家人去梯田上幫忙,像旱季如何蓄水引水雨季如何排水這種瑣事楊節全都知曉,小公主有興趣聽,他便也講得特別細,甚至提到了稻田里的一種名為紅螯蝦的野味。
吃慣珍饈佳釀的小公主居然被挑起了食。
楊節:“……現在稻田里也能撈到一些紅螯蝦,只是不如盛夏時節味道鮮,殿下若不嫌棄,微臣這就派人去打撈,傍晚進城后再為殿下加菜。”
慶:“那就嘗嘗吧,南地逛了一大圈,居然今日才從你這里聽說這等野味。”
楊節不由地笑了。
默默跟在后面的張肅:“……”
慶繼續問梯田的事。
百聞不如一見,楊節道:“其實微臣去年到任后,見本縣百姓因為耕地而貧困,而此又有丹山一地適合開墾梯田,微臣便說服幾村百姓去開荒了,只因人力不足才開了一座山頭得田三百余畝,不過因為今年稻田見了收,已有更多村民愿意隨微臣開荒,料想明年可得更多梯田。”
慶意外道:“這事剛剛問政時你怎麼沒說?”
楊節慚愧道:“才三百余畝梯田,微臣不敢邀功,原想湊足千畝后再上報朝廷的。”
這時,車駕里面的興武帝發話了:“你說的那片梯田離此地多遠?”
面對帝王,楊節聲音更恭敬了,道:“丹山在縣城東方二十里,這里過去的話,大概要走五十里。”
興武帝便停了帝駕,由他帶著慶兄妹、張肅以及一千騎兵隨楊節快馬前往梯田,樊鐘父子率領兩千騎兵繼續護送麗妃前往敘縣縣城。
快馬加鞭,半個時辰左右興武帝一行人就來到了那座剛開墾最多一年的梯田山頭,山頭不高,山頂上就是一片蓄水塘,泛黃的塘水倒映著高空的藍天以及塘邊的樹影。
楊節指著山腳下的一小村落道:“這都是為了開荒從別遷來的百姓,方便照料梯田莊稼。”
百姓永遠都是這樣,哪里有更多的田地,他們就遷去哪里,而那些田多的大戶自然還留在原籍,畢竟平原的田地耕種起來更方便。
興武帝點點頭,指著旁邊幾座山頭問:“那些也都適合開梯田?”
楊節:“是,微臣逐個山頭查訪過,本縣總共大概可得萬畝左右的梯田。”
山頭雖多,但不是哪個山頭都適合種莊稼。
朝廷對新開荒的田地有免賦三年的嘉獎例,但那都是后話了,且梯田開墾比平地開荒更難,興武帝當即對楊節道:“修建水塘等工費都從縣庫里出,另百姓每開荒一畝梯田,次年產量達到當地稻田均產便可得一錢銀子的賞錢,朕再給這種新開墾的梯田五年免賦期。”
楊節立即代當地百姓謝恩。
.
當晚,君臣的宴席上就多了一樣麻辣味的紅燒紅螯蝦。
楊節親自為貴人們示范紅螯蝦的吃法,雖然驛館的廚子們已經心理過了,但這紅螯蝦長了殼,還是得手剝才行。
帝妃那邊有何元敬侍奉,慶沒帶解玉來,掃眼對面只管自己吃得痛快的二哥,慶終于想念留在京城的三哥了。
“殿下若不嫌棄,臣愿為殿下剝蝦。”坐在秦炳旁邊席案后的準駙馬忽然離席,躬請示道。
慶笑了:“那就有勞三公子了。”
張肅神如常地坐到了小公主旁。
慶命人直接將張肅的席案擺在這邊,兩人同席而食。
因為梯田的事,知縣楊節無疑了小公主心目中的待選能臣之一,但論賞心悅目以及侍奉時的周到,張肅還是穩穩地在小公主心里占據著第一的位置。
譬如張肅那雙修長如玉的剝蝦也剝出了雅氣的手,慶便忍不住看了好久。
第111章
帝駕離開益州城, 先后經廣元、漢中、金州、鄖,再渡過漢江、丹江進峽縣地界, 兜兜轉轉走了一萬多里路后,終于又回到了京師地界,距離京城只剩下四百多里,最多再有五六日的路程。
帝駕出發時乃春三月,此時卻已是臘八寒冬。
峽縣的驛建得還算寬敞,但冬日燒的都是火炕與炭,并無宮里或京城勛貴人家所用的地龍。
吃過晚飯,興武帝留下一雙兒,坐在炭盆前一邊烤手一邊道:“其實離開鄖后,繼續往東就出山了, 再從南那邊繞回京城一路都是坦途,朕偏偏要帶著你們走這邊的山路,知道為何嗎?”
慶坐在炭盆另一側, 學父皇那樣手烤火, 聞言看向二哥。
縱使這一路二哥的對答都沒怎麼讓父皇滿意過, 可每次二哥回答時依然信心滿滿,那麼慶作為妹妹,就不該搶在二哥前面開口。
秦炳不假思索地道:“越是山區的縣城越窮,越窮才越需要看看知縣們有沒有好好當他們的父母。”
還有一點, 父皇故意要用行路的艱辛磨礪他們, 自然哪條路難走就走哪條了。
興武帝揚了揚角,九個月的南巡都沒讓老二的腦袋里多裝點東西,這何嘗不是一種本事?
他看向小兒。
慶道:“二哥說的是一層,再有,從峽縣這邊回京, 會先后經過伏牛山、熊耳山,此二山乃是京城西南方的天然屏障,父皇是想我與二哥悉這一帶的山路地形,萬一將來有戰事,我們也好據山勢排兵布陣。”
從京城到長安的那條路北巡時父皇已經帶他們走過了,這次南巡算是讓與二哥將京城四周的地形都親自查看了一遍。
興武帝沒有夸小兒,只斜了老二一眼。
秦炳并不因為答錯了而愧,反而激的,站起來道:“那我好好看看這邊的輿圖去!”
興武帝沒攔著,等外面的腳步聲消失了,他才朝小兒嘆道:“你二哥,以后最多也就當個沖鋒陷陣的猛將了,不了帥才。”
慶笑道:“將帥各有所長,二哥能做猛將也很厲害了。”
窗外一陣寒風刮過,呼嘯聲聽著都人冷,興武帝取下兒掛在旁邊的大氅,親手替兒披好并帶上兜帽,道:“走吧,父皇送你回去。”
慶:“就在旁邊的廂房,父皇早點休息吧。”
興武帝堅持要送兒,慶便也取下父皇的大氅,笑著替父皇披好。
父倆前后走了出去,冷風迎面吹來,興武帝練地擋在兒前。
沒走幾步就到了小公主下榻的廂房,興武帝看過堂屋的炭盆,進了兒的臥房,先已經鋪好的被褥底下,確定足夠暖和,再瞅著書桌上備好的筆墨紙硯問:“這麼冷的天,你還要寫東西?”
若非兒提前吩咐了,解玉、拂柳豈敢擅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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