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您別敷衍我
督主大人果真日理萬機,才熄了燈打算歇下,外頭又來人說有要事,非去不可。
梁寒起更,見喜在一旁連連慨:“鄉下拉磨的驢都沒您這麽忙,當真是休沐日麽?怎麽瞧著比平日事還多些。”
梁寒回過頭來了的臉:“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趁機捉住他的手:“往日寒冬臘月的我給您暖被窩,如今春大好,眼看著就要夏,屋裏的炭爐都收起來了,您是不是也用不著我啦?”
梁寒彎了彎:“想聽好聽的話?”
笑盈盈地點點頭。
梁寒在心裏琢磨了一下,還真有些難。
平日裏冷言冷語信手來,沒想到在一個小丫頭面前馬失前蹄。
真讓痛快,顯得沒臉,若讓不痛快,自己又牽腸掛肚,衙門裏的十年大案也沒有這麽難纏。
算了,先讓得意一陣子吧。
他傾,在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夠麽?”
的氣息落在臉頰,帶著淡淡的茶香,挑起上的每一顆小米粒。
咬了咬瓣,很快讓自己平靜下來,歪頭笑道:“不是這種,說話您不懂嗎?”
他聽不懂,又俯下來在上小酌一番。
這張臉不能細看,一看就讓人神魂顛。可就是這旁人眼中天底下最危險的惡人,此刻正陪著嬉笑歡愉,繾綣。想到這,心水不由激起來。
忍得辛苦,險些忘記自己是誰。
在功虧一簣之前,終于一鼓作氣將他推搡開,切齒笑道:“也不是這種,您別打算敷衍我。您是紅塵客,不是佛門人,說句喜歡我、離不開我,就這麽難為您?”
人難伺候的時候,架子比司禮監掌印還要大。
梁寒偏頭過來,將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忽然一笑。
見喜登時頭皮發麻,這是琢磨著給上刑呢!
還沒反應過來,飽滿的屁/在他手裏輕輕一。
冰冰涼涼的指尖一掐,帶著輕微的痛和綿的,還有無數七八糟的覺,一腦兒地沖進腦子裏驚雷般炸開,上無數的小火苗瞬間燃起了燎原之勢。
霎時紅了臉,杏眸瞪圓,簡直驚得說不出話來,面上更是難堪得,平日裏生人勿近的廠督,怎、怎麽能做出這樣無賴的作呢!
下意識攥了被褥,得恨不得將自己悶死在裏頭。
的窘迫和震驚,他瞧在眼裏,不過一笑置之。
隨即起,一朱紅蟒袍,腰間掐鑲金革帶,腳底踩雲紋皂靴,又是一個英俊拔,風霽月的東廠提督。
梁寒一走,被窩裏空空,熱氣騰騰。
就像柴火堆上炙烤的銅壺,裏頭熱浪翻滾,滾燙的熱水從壺裏漫出來,澆在壺下的火堆上,霎時升騰起滿屋的白氣。
幹脆掀了被,以手為扇,躺在床上給自己降溫。
赧之餘,還有些氣憤。
有段時間,綠竹是抱著睡覺的,那丫頭就手腳,說比豆腐腦還要。
雖然這說法誇張了些,可也差不了多。
悄悄手探下去了,的確不是凡品。
真是便宜廠督了!
見喜翻來覆去睡不著,躺在床上嘆息。
妃梧覷見裏頭仍亮如白晝,一進來就瞧見只著了件薄薄的寢,四肢直了放在床上納涼。
微微一驚,忙上前探看:“夫人怎麽不蓋被,小心著涼了。”
見喜趕忙拿手背遮住一般的臉,生怕瞧出端倪來,長長嘆了口氣:“不涼,這天兒越發熱了,等到了夏日我可怎麽辦呢?”
妃梧怔忡了下,從外頭進來上還有幾分寒意,和夫人好似不是一個季節。
督主的子不得涼,夏日也從未用過玉簟,不知今年會如何。
看著床上人微微泛紅的臉頰,妃梧從箱籠取出那把烏骨泥金扇,走到床邊替輕輕搖著,“督主在京郊有一別苑依山傍水而建,夏日很是清涼,您到時可以過去小住幾日。”
見喜眼前一亮:“依山傍水?好地方呀,那得值多銀子!”
妃梧蹲下來,笑道:“奴婢也不清楚,那別苑重修也有兩年了,可惜督主素日裏公務繁忙,至今還未涉足,夫人若是想去,督主一定會答應的。”
見喜笑了笑,想想就心裏。
想到一茬,見喜忽然側過頭看著:“妃梧姐姐,廠督讓你為我梳發髻,你會不高興嗎?”
妃梧對上的目,微愣了愣。
那日沒有保護好夫人,原本是罪該萬死的,督主的繡春刀已經出了鞘,亦抱著一顆必死之心,卻沒想到架在脖子上的刀,竟是難得收了回去。
除了夫人,想必再沒有別的原因了。
搖了搖頭,笑了一下:“幸好夫人沒有大礙,否則奴婢也沒臉活下來,往後奴婢跟著您,定將世上所有的發髻都學一遍。”
妃梧知道,督主向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倘若是遇到埋伏,或是東廠任何一位檔頭遇到危險,不用多說,督主也能將敵人碎萬段。
無他,“犯我一分,百倍償還”,這是他的原則。
可若是夫人開了口,閻王殿裏也能將人救回來。
夫人有自己的一套道理,只要說,督主便肯聽。
這就是區別。
以往一心認為喜歡便是赴湯蹈火、馬首是瞻,只要他心裏痛快,做什麽都是對的。
可夫人不大一樣。
也許就像說的那樣,不願旁人恨他、怨他、辱他,這比傷在上更難過,所以寧願拂逆,也要幫他減無端的殺戮,減輕這一罪孽。
的喜歡,在這面前應當是自慚形穢的。
妃梧在心裏長籲了口氣,擡眸瞧見百無聊賴,忽然想起方才箱籠疊放的話本,便提議道:“長棟今兒從書齋買了話本,奴婢拿來給夫人看看,興許能生出幾分睡意。”
見喜忙點頭道好,妃梧便將扇子擱在春凳上,轉去木箱中取書,翻看兩本後挑了《白蛇傳》,卻發現話本下著薄薄一冊春/圖,再翻兩下,又見一冊。
妃梧手頓了頓,一時不知該拿哪一本過去。
買書這事兒是長棟辦的,書也是長棟搬過來的,可妃梧直覺長棟不會擅作主張,那就只能是……督主?
原來畫冊是重點,話本才是拿來蓋彌彰的麽?
想到此,妃梧還是有些猶豫,斟酌了下詞句,向見喜道:“夫人是想看故事,還是想看……繪本?”
見喜眨了眨眼睛,攤手道:“都可以,要不先看繪本吧。”
……
東緝事廠。
番子帶回來的,是在外頭尋了整整兩年的人。
此人名喚韓敞,是當年兵部侍郎顧淮府上的一名幕僚,也是顧淮與靖王相互勾結最為關鍵的人證。
建寧年間,兵部下轄五軍都督府,京中衛所的數萬兵力皆可憑兵部侍郎印信調。
適逢靖王犯上,大軍直京城的要關頭,這韓敞竟拿著調兵遣將的印信五軍都督府假傳詔令,直接引發衛所出兵延遲,一度軍心不穩。
先帝為此震怒,下令捉拿此人,可韓敞卻在假傳詔令之後失了蹤跡。
這韓敞在京中亦有些聲名,與顧淮名為主仆,實則同兄弟,先帝早前也有耳聞。
戰事最終有驚無險,靖王死于軍之中,顧淮也斷然表示對韓敞一事全不知,可口說無憑,如何能夠平息帝王之怒?
憑借韓敞與顧淮的親關系,加之那韓敞攜帶印信自此銷聲匿跡、生死未蔔,即便人證證不足,顧淮這勾結黨的罪名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京與藩王勾結是大罪,何況是有調令職權的兵部侍郎。
先帝直接在朝堂撂下一句“午門杖斃”,而後聖眷正濃的顧淮之顧昭儀亦被打冷宮,次年就在宮中病逝了。
賢妃的父親雖與其兄顧淮同朝為,卻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祿寺卿,因此未牽連,可也因兄長一案氣急攻心吐了,自此臥病不起。
這是賢妃心中長久以來的疙瘩,即便上不提,趙熠也明白。
不論當年真相如何,他都要重新徹查此事。
若顧淮當真是冤枉的,他會還顧家一個代。
早在親政不久,趙熠便令梁寒暗中調查當年顧淮一案,尤其用盡一切手段也要找到當年假傳詔令之人。
派出的暗探兩年走遍大江南北,終于在浙江嚴州府轄一破敗的關帝廟發現了韓敞的下落。
只可惜,番子找到的已經是一腐臭的,且上并未搜尋到當年的印信,唯有右臂見的胎記能確認其人正是消失十餘年的韓敞。
據仵作所言,此人腹中尚有殘餘的鼠藥,應該是在破廟之中誤食而亡。
十幾年前的大案,能尋到人實屬不易。
或許還有東廠之外的勢力同時在尋找此人,又或許是旁人故意引他發現此人,想讓他斷了查下去的念頭。
眼下人證已死,唯一能還原當年真相的,似乎也只有那一枚消失的印信了。
梁寒盯著那腐,沉良久,吩咐道:“世上沒有這麽巧合的事,偏偏在你們找到人之前服藥而亡,繼續查,尤其盯魏國公府,那印信便是石沉大海,也要給咱家撈出來!”
從東廠衙門出來時已近醜時,梁寒正翻上馬,耳邊忽有夜風肅肅呼嘯而過。
再一凝眸,幾十片拇指大小的竹葉刀借著勁風齊齊飛而來,梁寒猛一閃,輕點馬背飛而起,下一刻,那鋒利的薄刃已從馬上橫削過去,撕裂的馬鳴聲登時炸破了整個暗夜。
手中劍鞘出手一揮,“哐當”幾聲脆響伴著刀刃的寒,另外幾枚竹葉刀亦被打得四零八落。
刺客見未得逞,并不戰,正打算從暗撤離,然埋伏在東緝事廠外的番子一發現靜,登時從各暗角拔躍起,一擁而上,寒在漆夜撕開一道道口子,不出半晌功夫,那些黑人已在面前疊山。
為首的黑人尚有一口氣在,迎上梁寒毒森沉的目,立時咬破口中毒囊,悶哼一聲倒在泊之中。
這些此刻幾乎都是各府豢養的死士,經歷多了,也就無關痛。
二檔頭奔上前來,瞧見他脖頸間橫出一道兩寸長的口子,雖滲不多,瞧著卻目驚心,“督主您傷了?”
梁寒皺了皺眉,擡手在脖間抹了下,鮮濃的綻于指尖,忽令他心暢快起來。
回去嚇嚇姑娘,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謝在2021-03-1023:09:03~2021-03-1123:59: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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