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晴也不等說話,繼續說道,「清瀾很好,又做媽媽了,這次是雙胞胎。」也是決定來看顔夕之前去瞭解了一下沈清瀾的近況,才知道原來已經生了。」
顔夕聞言,眼睛亮了,「兩個兒嗎?「
「不是,是一男一龍胎。」
顔夕終於笑了,「真好。」
「夕,清瀾其實很擔心你。」蘇晴說了一句,不知道沈清瀾爲什麼這麼喜歡顔夕,但是顔夕對沈清瀾必然是個重要的存在,不然當初也不會親犯險去秦妍那裡救顔夕。
「你要是見到姐姐,幫我跟說一句,我很好,請不要擔心。」
「你什麼不自己去跟說?」
顔夕再次沉默,能說每次看到沈清瀾,就會想起過去那些不好的事嗎?舊人舊事,終究容易景生。
「顔夕,這個世界上幷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最不幸,別人比你過得更加不幸,只是他們沒有表現出來而已。」蘇晴看著顔夕這個樣子,忽然生出了怒氣。
顔夕忽然抬眼看向,眼中含看了怒氣,「你不是我,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憑什麼這麼說我?」
甦晴定定地看著的眼睛,「我知道。」
夕臉忽而一白,甦晴繼續說道,「不是清瀾跟我說的,是我自己查到的。」
「你憑什麼調查我。」顔夕怒了,像是一隻傷的小,在憤怒的嘶吼。
蘇晴按住了顔夕的肩膀,顔夕的子猛地一僵,不喜歡人家的,這會讓很噁心。
「夕,你醒醒吧,你想自我逃避到什麼時候?!」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沒資格管我。」夕想要拂開甦晴的手,卻被甦晴死死按住,「你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想要我放開你,你就給我冷靜下來。不然我就直接打暈了將你帶走。」
顔夕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是面無表地看著,「你不是姐姐的朋友,你到底是誰?」沈清瀾的朋友不會這麼對的。
蘇晴依言放開了顔夕,顔夕也沒有,「我是清瀾的朋友,這一點我沒有騙你,至於我是誰,你只要記住我蘇晴。想不想聽我講一個故事?」
顔夕抿。
蘇晴卻沒有去管的反應,繼續開口,「曾經有個小孩,的爸爸很疼,但是的媽媽卻卻不喜歡,雖然的媽媽從來不會打也不會罵,但就是知道的母親不喜歡,甚至是討厭,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敢去問母親。本想著,沒有媽媽的疼,起碼還有爸爸,但是這一切都在八歲那年被改變了。那一天的母親說要帶出去買服,說話溫溫的,想的媽媽終於想起了,很高興,穿了自己最漂亮的服跟著媽媽出門,卻沒想到媽媽帶去的不是商場,而是一個破舊的房子,裡面是兩個男人,陌生的男人,將給了他們,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然後呢?」顔夕忍不住問,臉蒼白,聲音抖,想到了很可怕的畫面。
甦晴眼底微涼,角的笑意著嘲諷,「小孩掙扎著,哭著媽媽,想要讓媽媽帶回家,嗓子都喊啞了,的母親也沒有出現,然後被帶到了一座小島上,那裡有很多像一般大的孩子,他們每天都要訓練,要是不聽話,就會有人用鞭子他們。」
「訓練什麼?」夕下意識地問道。
「殺人。」紅中吐出兩個字,功讓顔夕的臉越發蒼白。
甦晴笑笑,「那是一個殺手組織,那些小孩都是要被訓練殺手的,在那裡,只有弱強食,你不努力殺了別人,那麼死的人就是你,就是這麼殘酷。」
「那後來呢?那個孩子活下來了嗎?」
「活了,也死了。」
夕不解。
甦晴繼續說道,「在一次試煉中,和一個同伴被其他人追殺,爲了救的同伴,被人捅了一刀,以爲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被人救了,只是醒來時又進了另一個狼窩,依舊逃不開被人訓練棋子的命運,迎接的依舊是數不清的試煉和任務,記不清自己有多次與死神而過,上又有多傷口,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想逃,可是那種地方又豈是想走就能走的,除非死。」
「所以最後死了嗎?」顔夕抖著問道,蘇晴所說的事太過震驚,就跟電影一樣的不真實,不想相信,可是心中卻有個聲音在告訴,這一切都是真的,有個人,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送進了地獄,幷且在地獄中苦苦掙扎。
「還沒有,依舊在尋找擺的方法,但說不準哪一天就死了,但即便是死了,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記得。」
「的父親呢?」夕忽然問道,「不是說的父親很嗎?」
甦晴角的笑意越發涼薄,「因為的父親還有另一個孩子。在失蹤以後,的父親尋找了一段時間,就將給忘了。他將那個孩子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寵了公主。全然不知他的另一個兒在他幸福生活的時候,正在經歷些什麼?」
夕的心猛的抖起來,看著甦晴,「那個孩子的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是親生的嗎?怎麼捨得將自己的親生兒送進那樣的地方?夕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心狠的母親。
「因為仇恨。的母親恨的父親,來到父親的邊就是爲了報仇,的母親從來沒有過的父親,更沒有過,的出生注定了就是一場悲劇。」
「那個小孩是你嗎?」夕輕聲問。
甦晴搖搖頭,「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這個故事就是親口告訴我的。」
「所以你也是那個組織裡的人嗎?」
「是。」蘇晴給了肯定回答,「但這件事無人知道,就連清瀾也不清楚,我希你能替我保。」
顔夕本以爲自己會害怕的,畢竟眼前的人或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但不知爲何,對這個人卻升不起一點點害怕的覺,似乎認定了不會傷害。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顔夕不解,這些事爲什麼要告訴一個還不相干的人呢?
「夕,我想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上比你慘的人大有人在。可們沒有放棄希,依舊在努力生活,努力靠近自己想要的幸福,而你的幸福手可及,爲什麼要關閉心門,讓你的人傷心呢?」蘇晴嚴肅了表。
「你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你不知道那些記憶對我來說有多可怕,我的人生就是一場悲劇。」顔夕哭了,第一次在一個對來說算得上陌生的人面前流了淚。
「你再怎麼悲慘,你的邊依然有你的人。你的父親,哥哥,沈清瀾,還有那個一直陪在你邊的那個醫生。他們都在著你,全心全意。而在沒有經歷過那些事之前,你也有個幸福的家,有你的爸爸媽媽,從小無憂無慮,像個公主一樣快樂長大,難道這些對你來說都不值得你去珍惜嗎?顔夕啊,人不能隻沉浸在過去的悲傷裡。」
「我也想走出來,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夕的子輕輕的抖,哭的不能自已。努力過了,真的在努力。
蘇晴輕輕地抱住了,聲音溫,「顔夕,爲了那些你的人,珍惜自己吧。這個世界其實很好,你現在所擁有的,是有些人了一輩子也得不到的。不要放棄他們,也不要放棄自己。」此時的夕並沒有看到甦晴眼中那深切的悲傷。
只是蘇晴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重重地敲擊在顔夕的上,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顔夕醒來時是在醫院,邊只有道格斯一人,楞楞的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久,才看向道格斯,輕聲問道,「人呢?」
道格斯微愣,「誰?」
「一個人,很漂亮,有著一頭棕黃的卷髮。甦晴。」
道格斯搖頭,「我來的時候病房裡只有你一個人。顔夕,你今天出門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暈倒?你口中的甦晴又是誰?」道格斯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就趕來了,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夕搖頭,「沒事,就是突然間頭暈了一下,然後暈了。那個甦晴是送我來醫院的人。」
道格斯自然不相信的這番說辭,可是夕不願意說,他也不想,「別想那麼多了,你好好休息。」
顔夕卻沒有閉上眼睛休息,的腦海中盤旋著蘇晴對說過的話,轉頭,對上道格斯關切又擔心的眼睛,心中微酸,輕聲開口,「我的手機呢?我想給姐姐打個電話。」
道格斯眼睛一亮,這是將近一年來,顔夕第一次提出要給沈清瀾打電話。
顔夕接過手機,撥通了沈清瀾的電話,「姐姐,我是夕。」
*******
蘇晴將顔夕送到醫院之後就離開了,買了一張飛往南城的機票。
來到顔家大門前,看著眼前的這棟房子,卻沒有進去。
這棟房子只存在於的記憶中。小時候曾經問過那個著爸爸的那個男人,爲什麼不跟們住在一起,爲什麼他不帶著跟媽媽住在這棟漂亮的房子裡。當時的顔安邦只是微笑著看著,眼中滿含的歉意。曾經不懂的看,早已明白。
對顔安邦沒有恨,記憶中關於年的所有溫暖,都是顔安邦給予的。曾多次在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是靠著這些記憶活了下來。
顔家的大門打開,蘇晴閃躲在了一邊,只見顔安邦走了出來,穿著一件大,頭髮花白,與記憶中神采飛揚,臉上時常掛著溫和笑意的父親不同,此時的他神木然,脊背微彎,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而明明他才六十不到。
蘇晴知道顔安邦因爲秦妍早已衆叛親離,他的兒子不肯原諒他,他的兒也不願意見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便是顔安邦的晚年。
蘇晴看向顔安邦的目十分復雜。曾經以爲顔安邦是忘記了的。可後來卻從沈清瀾的口中知道,顔安邦一直留著小時候的照片,而也正是如此,沈清瀾才知道,原來是顔家的兒。
顔安邦去了超市,出來時手上拎著袋子,裡面裝的都是一些方便面或者麵包之類的簡易食品。
蘇晴跟了他一路,直到他回家了,才轉離開去了機場。並沒有跟他相認的打算。甚至都沒有打算上前跟他說一句話。
秦沐已經死了,活著的人蘇晴,秦沐是顔安邦的兒,而蘇晴是個孤兒。
蘇晴再次出現是在md的街頭,這裡是那個男人的主要活範圍。沒有對自己的份做任何的掩飾,相信那個男人很快就會得到消息,幷且出現在的面前。
已經想好了,與其這樣躲躲藏藏、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不如殊死一搏,或許還能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
只是出現在面前的,不是那個男人,而是伊登。
甦晴愣愣地看著伊登,「你不是走了嗎?爲什麼又回來?」
伊登沒有回答的話,而是說道,「我說過,你去哪兒,我去哪兒。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我陪你。雖然我的手確實不如你,但好歹關鍵時刻我能為你擋槍。」
甦晴定定地看著伊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知道這一去意味著什麼?」
伊登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去?」
「我們是朋友,我不可能讓你獨自一人去面對危險。」
朋友,蘇晴的裡咀嚼著這兩個字,忽而笑了,「伊登,你難道就不怕我上你?」
伊登搖頭,肯定地說道,「你不會。」
蘇晴跟著笑,鼻尖卻有些酸。
你憑什麼認定我不會呢?淡淡的想著。
「好,既然你想跟我一起去,那就走吧,這件事終究是要有一個了結的。」
伊登微微一笑,跟在蘇晴的邊,只是在拐過一個街角的時候,他只覺得後頸一痛,最後看見是蘇晴臉,抱歉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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