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王妃246
“襲?”趙王抿脣,冷冷一笑,“帶幾百人襲?你覺得程慕白會那麼蠢嗎?不夠一個火箭營塞牙。”
諸人也覺得合理,趙王命人再探,兩軍戰,深夜裡一名主帥突然帶人進山,的確可以,若非襲,那就是佈防,可誰會佈防在深山裡。
趙王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一封信解了他的疑,京中來信,說雲不悔到寧州了,趙王猛然站起來,程慕白如此慌慌忙忙進山,那就說明……
雲不悔被困在深山裡。
“王爺,既然是世子妃被困在深山裡,這是我們襲最好的時機。”一名將領提議,“程慕白不在軍營,肖冰帶兵應變不足,若是半夜襲,北郡足可折損一半。”
另外一名將領也提議襲,趙王抿脣,“休戰期間,不得開戰,你們都忘了嗎?”
這三天是休戰期,城都掛起免戰牌,最起碼要再等兩天才能開戰,另外一名將領說,“王爺,您和世子爺講什麼道義,上一次他不是掛了免戰牌,晚上照樣襲嗎?害得我們損兵折將,他那麼詐狡猾,我們又何必遵守這狗屁的戰場道義。”
趙王抿脣不語,手下一半將領主戰,一半人不願意在休戰期挑起戰事。
趙王拂袖,最終說,“天太好,今天不宜襲,都回去休息吧,本王去巡營。”
諸位將領面面相覷,天太好,不宜襲?
程慕白帶人尋了一個晚上,一直到黎明的線照大地,沒有尋到雲不悔,程慕白擔心一夜,人也變得煩躁不已,雲不悔最怕黑暗和孤單,卻在這該死的深林裡過了兩個黑夜,一個白天,沒有東西吃,沒有人陪著。人在深林裡越久,就越危險,程慕白不敢想象,若遇到危險怎麼辦?若出了事怎麼辦?
一個弱子若是遇上野狼,會被野狼撕碎吞食,一個晚上都尋不到人,他手下的士兵在這樣的深林裡都覺得疲倦不堪,何況是。
不悔,再等等,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一定要找到不悔。
爬山涉水到寧州找他,已近在咫尺,他不能讓就這麼出事。
“將軍,這裡有一朵珠花。”一名士兵來報,程慕白接過珠花,那是淺的梅花珠花,是沒親的時候他送的,雲不悔很喜歡,經常佩戴。
“所有人聽令,以這裡爲中心,擴大範圍搜,把這一帶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找到。”程慕白沉聲下令。
諸人領命,分散在深林中的士兵都回來,在這一帶集地搜索。雲不悔怕黑,出來尋冰月和離月,一定不會走太偏僻的地方,除非被什麼東西追趕,他很快就發現了一組腳印,因爲是一塊溼地,腳印比較明顯,昨晚他們搜過這裡,天太黑沒注意,這時候看就發現腳印很小,不是男人的腳印。
程慕白帶著冰月沿這一帶尋,深山裡都是喊聲,士兵一聲一聲喊著夫人,程慕白後怕,雲不悔若是醒著,一定聽到他們的喊聲,都尋了一夜,除非沒有意識,或者……
他不敢想下去,冰月突然喊了聲,“世子,是小姐的服……”
樹枝上有一塊破布,冰月激地喊起來,程慕白往前跑了幾步就發現一個掩蔽的,土周圍都是枯枝枯葉,很難發現,若非發現雲不悔上的布料,程慕白也不會注意到土,他開土上面覆蓋的枯枝就看見下面昏迷不醒的雲不悔。
程慕白把抱上來,雲不悔上跡斑斑,落下去的時候後腦到巖石,人昏迷過去,奄奄一息,程慕白地抱著,幾乎激老天的仁慈,他總算找到了。
雲不悔面十分不好,程慕白也沒在深山停留,抱著下山救治。
趙王沒有襲,這一天一夜過得十分平靜,程慕白抱著雲不悔回到中軍主帳,肖冰已讓軍醫等著了,程慕白也好不到哪兒去,肩膀的箭傷裂開,流不止。
軍醫幫雲不悔療傷後,又把程慕白上藥包紮,肖冰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有一個小分隊遇到野狼,只是了一點小傷,並無死亡,肖冰覺得簡直是奇蹟。
雲不悔是半夜醒來的,先是一陣茫然,接著便看見程慕白,他靠在牀頭看書,那是一本兵書,雲不悔莫名地安心,他找到了。
“小白……”雲不悔喊了一聲,程慕白穿著一月白的長袍,長髮簡單地挽起來,人看起來很疲倦,卻依然麗,廓都是悉和安心的,又是極度想念的,幾乎瞬間就溼了眼睛。
的小白終於找到了。
程慕白迅速放下兵書,笑意溫,拭去落的淚,“沒事了,都過去了。”
雲不悔咬著下脣,抱住了他,“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溫地拍著的背,“我會去找你的,這不是見到了嗎?”
他很慶幸,咬傷的不是毒蛇,手心被蛇咬了一口,肩膀上也被蛇咬了一口,竟然都不是毒蛇,那是毒出沒的深林,被咬了兩次,都是無毒的蛇咬傷的,這運氣一般人真的沒有。
他也激老天的仁慈,給了這樣的好運氣。
“我怕。”
於而言,簡直是一場噩夢。
掉下巖,昏迷過去,天亮才醒,醒來就看見一條青的蛇懸掛在枯枝上看著,雲不悔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就看著那條蛇,拿著刀子全神戒備,一直等,一直等,時間很難熬,從白天一直到黑暗,最後那一條蛇撲過來,咬在的肩膀上,雲不悔昏迷過去。
“覺好了點嗎?”他問,雲不悔點點頭,他出去一會,端來一份熱騰騰的粥和一碗藥,軍營沒什麼好東西,只是簡單熬了一點熱粥,也沒什麼菜,就配了一些,雲不悔用了一些,程慕白便喂喝藥,最怕喝藥,他哄了許久才把藥全部喂進去。雲不悔問,“冰月和離月呢?”
“他們沒事。”程慕白有些不悅,雲不悔慌忙說,“小白,你別怪他們,是我的錯,自己害怕,又在深山裡跑,如果我安靜地在巖裡待著等他們回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你別生氣,也別責罰他們,我不見這麼久,已經是離月和冰月的懲罰了。”
“你對他們太好了。”
“他們跟了我很多年,是我的手足。”雲不悔說,“這樣的事,誰都不願意發生,我也沒事,此事就過去了,好不好?”
程慕白見臉不好,也沒再和討論這件事,只是把擁在懷裡,這時候才覺得一顆心臟總算歸位了。他就怕找到的是的,那他這輩子恐怕都要被困在這座深山裡,再也走不出去。
幸好,還是溫熱的。
他怕失去,他不怕戰敗,不怕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唯獨怕失去。
“小白……”察覺到他的抖,雲不悔疑地喊了聲,程慕白說,“雲不悔,我真恨不得把你放在我的香囊裡,去哪兒都帶著你,裝著你,這樣我就不會擔心失去你,今天的事就不會重演。”
“你的香囊能裝得下我嗎?”雲不悔笑問。
程慕白嘆息一聲,更地抱著。
“小白,我還要和你白首偕老,我不會丟下你的,一輩子都會陪著你。”雲不悔溫地說,“我保證,只要你回頭,我都在你後。”
程慕白微微容,雲不悔想和他說趙王的事,可貪此刻的溫暖和,於是忽略了這件事,人已經在軍營,尋一個好機會說就是,這幾天休戰,暫且還沒有戰事。
“你怎麼到寧州了?”程慕白問,“父王和大哥穆東怎麼樣?出事了嗎?”
雲不悔搖搖頭,“他們沒事。”
“那你……如果不是父王他們出事,辛苦跑來寧州做什麼,兵荒馬,危險。
“我想你嘛。”雲不悔擁著他撒,俏地問,“我就不能來寧州找你嗎?你那麼狠心把我丟在京城照顧父王他們,就沒想過我擔心在戰場的你嗎?”
“不悔……”說起這件事,程慕白有些疚。
雲不悔拉著他問,“有沒有想我?”
程慕白說,“天天打仗,忙得沒時間想你。”
雲不悔瞪圓了眼睛,程慕白哈哈大笑,“你這個傻丫頭。”
“想不想我嘛。”不甘心地追問。
“你多想我,我就多想你一分。”程慕白說道,雲不悔終於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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