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一邊愉悅的看著戲,不打算出手相助,也不打算落井下石。
而姜二小姐也是個妙人,面對喜怒無常的肅國公,不曾有過一膽寒,別說是個小姑娘,便是年紀再大些的,也不會這樣鎮定自若的與姬蘅談。
“二小姐好像已經猜到是誰了。”姬蘅含笑著瞧了一眼,道。
“我猜是李家。”姜梨直接道。
大約是沒料到姜梨會突然說出來,連遮掩都不遮掩一下,姬蘅微微意外,沒有說話,下一刻,就聽見姜梨道:“國公爺早就知道了,對吧?”
又把這個問題朝他拋來。
倒是一點也不怕他。
姬蘅道:“爲何問我?”
“因爲襄太小,什麼都瞞不過國公爺的眼睛啊。”姜梨理所當然的回答,笑眼彎彎,看上去心無城府,單純的可,卻是字字機鋒。
姬蘅也笑了,問:“想知道?”
姜梨只是看著他笑,姬蘅就搖了搖扇子,道:“不可說。”
說是不可說,其實也就是說了。姜梨頷首,其實至今爲止,仍然看不姬蘅到底是站哪一邊的。且不提他和王洪孝帝之間的關係,便是他和右相一家,也是撲朔迷離。瞧著和李家大公子李璟認識,但事關李家,眼看李家計劃失敗,卻也不出援手。若說是盟友,也實在是很討人厭的盟友了。
正說著,自遠而近便奔來一匹棗紅駿馬,馬上人也不拉繮繩,只是打了個唿哨,大馬便在門前驀地止蹄。
是葉明煜回來了。
葉明煜翻下馬,就看見姜梨和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站在一起。這男人穿著一紅,的過分,卻又毫不顯氣,雖是笑著,卻又覺得一雙狹長的眼全無笑意。刀尖上的日子過的多了,葉明煜本能的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就想將姜梨拉到自己後,遠離這男人來。
“明煜舅舅。”姜梨喚道。
“阿梨,這位是……”葉明煜看向姬蘅,襄城何時來了這麼一位人,他可不記得。
姜梨猶豫了一瞬,就道:“是住在鄰宅的一位公子,有過幾面之緣。”
到底沒把姬蘅的份說出來。
姬蘅笑笑,對姜梨道:“回來了,二小姐快回去吧。”很有幾分意味深長的模樣。
因葉明煜在此,姜梨也不方便說的更多,便對姬蘅頷首,隨著葉明煜走進葉宅。
文紀見二人離開後,問道:“大人,可需要我…。”
姬蘅拿扇子一擋,道:“不必。”看了一眼閉的葉宅大門,笑了笑,“不用看也知道要做什麼。襄要被攪得天翻地覆了。”
……
葉明煜和姜梨回到姜梨的院子裡。
桐兒和白雪連忙給葉明煜沏茶,葉明煜見這裡沒有別人,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阿梨,剛纔的男人是誰?你雖沒明說,我看不是池中,你們也好似有舊的模樣。”
姜梨見瞞不過他,就道:“他是當今肅國公姬蘅。”
“肅國公?”葉明煜倒吸一口涼氣。他是聽過肅國公名字的,只是肅國公這個人,對於他們襄的百姓來說實在太遙遠,就像是一個傳說。親眼見到傳說,總會有不真實的覺。
“肅國公怎麼會在這裡?”葉明煜道。
姜梨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曾隨父親進宮宴的時候見過他,因父親的關係說過幾次話,算是有幾面之緣。這一次偶然在襄見到,實在意外,就多說了幾句話。不過,”頓了頓,姜梨繼續道:“此事還請明煜舅舅不要告訴別人,肅國公份特殊,不知他來襄有何貴幹,爲了避免麻煩,還是不要說出去的爲好。”
“我知道。”葉明煜拍了拍脯。雖然他不懂場中事,但也知道這些達貴人們私下裡的靜不,莫要捲別人的風波,平白無故當了替死鬼。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道:“這是在賀府搜到的回信。”又轉頭誇獎姜梨:“你可真厲害,知道佟知畏妻如虎,將回信的地方放在賀府。佟知果然沒敢讓人跟著,這信拿的容易得很,就是不知道佟知寫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姜梨一邊拆信一邊道:“真的,佟知不會拿自己兒子命冒險。”
展開信,細細看了起來,片刻後,將信遞給葉明煜,示意葉明煜來看。
葉明煜拿起來看,姜梨陷沉思。
佟知應當是非常著佟雨的命,這封信傳遞出的消息不。葉家古香緞的事是誰而爲,佟知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他那位鍾令的妹夫寫信來囑咐,在葉家古香緞一事上,佟知一定要讓葉家吃苦頭。到葉家走投無路的時候,佟知就會給葉家一條生路,葉家要付出一定代價,但佟知就是葉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樣看來,似乎是有人利用古香緞一事,想要得葉家走投無路,與對方做一筆易,爲對方的一把刀。但對方究竟是什麼人,佟知也不清楚。雖然此事是藉由他的妹夫所說,但他的妹夫也只是一個傳話人。因爲他的妹夫曾經保證,倘若此事能,佟知的仕途必然會再上一層樓。
而那位鍾令也約約出一個意思,這整件事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勢力,涉及到燕京城一位頗有權勢的貴人,他們都是替這位貴人辦事。
本來是萬無一失的事,誰知姜梨突然出現,而且在姜梨剛到襄知道古香緞一事的第一時間起,就寫信回燕京讓織室令的人前來,打了佟知的整個計劃。他不得已寫信給鍾令妹夫,可織室令的人來的太快,沒等到回信指示下一步該如何走,事就已經不佟知的控制了。葉家非但沒有被到絕境,反而絕地逢生。
這就是佟知所知道的全部事實,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姜梨相信,佟知並不是全都說了出來,還是瞞了一部分。比如大封藥鋪的滅門,但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佟知說出來的部分裡,那位有權有勢的貴人,如果沒猜錯,應當就是右相李仲南家的人無疑了。
從一開始的李濂瞄上葉世傑,到後來李璟和姬蘅的攀談,再到現在對葉家的謀,整件事撲朔迷離,似乎看不到邊。
“阿梨,”葉明煜看完信,道:“這信上的字我都認識,怎麼連起來,就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了?”
“明煜舅舅,簡單的說來,就是燕京城有位貴人,看上了葉家的家產,還有葉表哥的仕途,故意做了一出請君甕的戲。不過嘛,”一笑:“唱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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