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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闕朝凰之第一女帝》 136:善良的廢物

天氣漸暖,在宮裡宅了許久的謝瑯,終於得空帶著高振出門轉轉。

如今盛京的修建基本都接近尾聲,一些娛樂及休閑場所基本鋪設完畢。

青龍大街上,從起點到城門,共有三座石橋,如今第一座石橋已經修建完畢,正在進行第二座石橋的搭建。

站在石橋上,看向兩邊的風景,江水碧波粼粼,漁船搖曳而過,兩岸的花木也都開始芽,直等到合適的溫度後,再鼓足了勁兒的盛開綻放。

此時正值清晨,橋上來往的人多行匆匆,或是趕工,或是學,不捨得浪費這好的

兩人踱步走過石拱橋,來到對麵的臨河邊,河岸邊的垂柳已經婆娑起舞,煞是好看。

「陛下,您瞧。」高振指著不遠的一個站在護欄邊的子,一頭及腰青,在清晨的沁涼微風中飛揚擺姿纖細,頗有種我見猶憐的覺。

謝瑯剛看了一眼,就聽到高振「哎喲」一聲。

「陛下,跳河了,那姑娘跳河了……」

謝瑯無奈嘆口氣,腳尖輕點,整個人如同驚鴻一般飛掠而去,越過護欄,一襲紅衫飄袂似海棠,艷麗不可方

緻的繡鞋在水麵蜻蜓點水,漾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隨後纖腰一擰,手掌抓住那落水子的手臂,縱將人帶離江水,回到江邊。

「咳咳咳……」子灌下去不的水,剛被放到江邊的長椅上,就是一陣的咳嗽,吐出了好些水。

「哎喲,姑娘,你說這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自尋短見呢?」高振上前,從袖子裡取出一條帕子,給那小姑娘拭著。

聽到他的話,姑娘忍不住抬起手臂遮住雙眸,,全抖起來。

「莫哭莫哭,好歹沒有鑄大錯。」高振寬道「人在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能活著就是好事,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就尋短見,這讓你的父母該多傷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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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為我傷心的。」子哽咽的嚥下苦,抹掉臉上的淚水,「謝謝二位的大恩。」

「說來聽聽。」謝瑯正覺得日子過得無聊,結果遇到這種事,不好奇,卻也可以解悶。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二位,若日後我還能活著,自會報答兩位的大恩。」

「哎喲瞧你這說的什麼話,有什麼委屈就去衙門報,這裡可是天子腳下,咱們陛下又是位仁德君主,京兆府的徐大人更是民如子,多大的事兒值得你尋短見吶。」高振是很不喜歡輒就尋死的人。

他在宮裡煎熬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想過尋死,結果這姑娘居然能輕易的捨棄自己的命,真是在福中不知福。

子失魂落魄的看著緩緩流淌的江水,搖搖頭,「沒用的。」

謝瑯靠在一顆柳樹上,看著那子,「既然報沒用,很顯然,要麼是你父母的問題,要麼就是問題,你是哪一種?」

「……」子咬沉默許久,才輕輕的嘆口氣,「我兩種都是。」

「說來聽聽,看看朕能不能為你解決。」謝瑯道。

朕?

子即便是再沒有常識,也知道這個「朕」字的含義,是皇帝們對自己的自稱。

麵前的紅子……

「好啦,別傻坐著了,還不快給陛下行禮?」高振恨不得上前敲打這姑娘兩下,怎麼傻乎乎的呢?

子終於從椅子上跳起來,麻利的跪在地上,「民高玉茹拜見陛下。」

「起來吧。」走到另外一邊的長椅上坐下,這邊的椅子早已被子給弄了,「是我大周賦稅太重,還是盛京紈絝太多,或者是朕護國無方,讓你這般小小年紀就厭倦了人世,想著尋死。」

「民不敢。」高玉茹心裡都要嚇死了,麵前的可是當今陛下,最尊崇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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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高玉茹於啟事,可卻不敢拒絕謝瑯。

「民高玉茹,是居住在從城區的,家中有父母在堂,上麵有一位兄長,還有一位雙生姐姐。隻是……」

眼底劃過一抹暗淡,「隻是姐姐出生時就羸弱,民卻健康無礙,因此自小父母與兄長對姐姐的護比民要多。」

或許有些狗,但是在這個時代似乎也很尋常。

姐妹倆在竇初開的年紀,同時喜歡上了一個男子,但是那個男子卻與高玉茹互相傾慕,對姐姐並無半點曖昧。

隻是姐姐自羸弱,在家中更是得到所有人的護與照顧,反倒是這個健康的妹妹,被徹底的忽略。

去年,姐妹倆及笄,那名男子上門來想高玉茹提親,姐姐聽聞後,當夜發病。

隨後全家人都指責高玉茹心狠手辣,不僅僅在孃胎裡禍害了姐姐,甚至現在還要來搶走姐姐的心上人。

自小在家人的灌輸下,打心裡覺得是因為自己的關係,累的姐姐虛弱,因此從小到大,明明是個妹妹,卻事事都要讓著姐姐。

就在兩日前的晚上,的姐姐懇求高玉茹,讓把心讓人讓給姐姐,並說自己的狀況已經沒有幾年好活了,至在臨死前,想要和心的男人在一起,即便是死,也能夠安心了。

死後,妹妹自然可以和心的男人在一起。

高玉茹心中倍煎熬,不想讓,卻敵不過全家人的脅迫。

但是讓出去,真的沒辦法做到。

最終,家人的偏心,垮了這個善良的姑娘,讓做出這般艱難的抉擇,一死了之。

「……」

聽完高玉茹的話,謝瑯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若是可以,想給對方三個字p!

這都是什麼作妖的狐貍吶,簡直比現代社會被閨渣了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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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覺得……」謝瑯看著泫然泣的小姑娘,「你的腦子有病,大概是被驢給踢了。」

「噗……」高振沒忍住,笑出聲來,隨後察覺到陛下的眼神,趕忙別過軀,「陛下恕罪!」

小姑娘或許聽不太懂,可也知道這是罵人的話,眼眶裡的淚花更多了。

「是民愚笨!」

「你不是愚笨,愚笨可不是你這樣的,你這完全就是個廢呀。」謝瑯拍拍邊的位置,讓那姑娘坐過來,「小時候你就讓了十五年了,到了現在連心的男人都能讓出去?」

「可是姐姐是因為我,才自弱的。」高玉茹囁喏道。

「你姐不好,那是你孃的關係,為人母,居然把自己的責任推卸到孩子上,簡直不知所謂。再說了,你和你姐都是頭一次做人,憑什麼要讓著?在你們家裡,你爹媽能讓著,你大哥願意也能讓著,唯獨你,本不需要對你那個姐姐心存愧疚。」

「最重要的一點,那男人喜歡的是你吧?你姐這分明就是橫刀奪已經如此不知廉恥了,你居然還想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被人吃的死死的,你就說你廢不廢?簡直就是廢本廢了。」

「再者說,你嫁給對方,幸福的是你們兩個人。你姐嫁給對方,幸福的隻有自己。即便是按照幸福指數來說,你也不應該讓吶,兩個人幸福總比一個人幸福要來的好吧?」謝瑯被這一家人的腦迴路給驚到了,「你姐都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就這樣還要噁心你們倆一頓,仗著你的心對你予取予求。嘖嘖嘖,朕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

「最後一點,你姐嫁過去也隻能暫時的滿足自己,本就不可能幸福,就那病懨懨的樣子,婆婆也得擔心能不能生下孩子。萬一你姐姐真的能生下孩子,而且還在生孩子的時候死了,你真的要嫁給你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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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還要養著你的親外甥,同時也要被你爹孃防備著你暗中對他們的親外孫下毒手。」

「小姑娘,後娘不好當吶,不管人家說你不配為母,管了人家還要說你歹毒,兩頭不討好,你註定要和心的男人天涯永隔,再無機會重續姻緣。」

「如此百害而無一利的事,你是怎麼想的,居然要把自己給折騰死?」

謝瑯忍不住笑了,「剛才你那一跳,算是還了你爹孃的恩,還了你們姐妹十五年的分,若還是為了一個心腸歹毒的姐姐,要把你的男人推開,你現在才真的可以跳進去死了算了。」

看到小姑娘那沉默的樣子,謝瑯倒是希能自己想開。

雖說是要自己爭取的,可那個白蓮花不是爭取,活生生的就是明搶了。

「陛下,您說的民現在明白了,可爹孃是不會答應的。」

「若是那男子質疑不肯娶你姐姐,你爹孃也不會同意你嫁過去?」謝瑯問道。

高玉茹悲哀的看著江麵,「我們高家與林家認識很多年了,大哥與他更是自,若爹孃執意如此,他最終還是會娶了姐姐的。」

「也是!」謝瑯點點頭,「父母之命妁之言嘛。」

「是的。」垂下頭顱。

若是嫁不心上人,或許還不會尋死,高家的態度,纔是垮這個小姑孃的最後一稻草。

「那林家二老是中意你,還是中意你姐姐?」

「自然是中意民的。」高玉茹對這點還是很肯定的。

自小兄長帶們姐妹倆去林家的時候,林家二老待很熱,對待姐姐倒是客氣些許。

而心上人也告訴,林家伯父和伯母是中意的。

或許這份中意是因為健康,可想到日後能嫁給林家哥哥,從心底謝父母能將健康的生出來。

「這樣吧,你回家與你的心上人商量一下,若是你們執意在一起,兩日後清晨來這裡告訴高振,朕給你們賜婚。」

「……」高玉茹驚愕的看向謝瑯,見似乎不是在開玩笑,心底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自己真的能和心上人在一起,害怕在一起後,高家會拋棄

再次跪在地上,沖著謝瑯磕了三個頭,再抬頭的時候,額頭都紅了。

「民謝陛下大恩。」

與高玉茹分別,高振回頭看了兩眼,見對方已經穿著一漉漉的服離開了。

「陛下,真的能如願以償?」

「這個誰說得準呢。」謝瑯倒是沒什麼信心,畢竟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很顯然,高玉茹是很看重家裡人的,全家都執意反對這門親事,非要嫁過去的話,以後恐怕就沒有孃家了。

能不能,就看高玉茹的決心,以及林家那個男人對有多深了。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規則,有時候你的做法超越了這個時代所能接的,那麼你註定就是個異類。

異類,通常是不歡迎和肯定的。

有些事,說說很容易,可真的實施起來,卻很難。

已經把最好的選擇,擺在了高玉茹的麵前,是否能夠從原生家庭中解出來,還是要看那個小姑娘自己的決心。

不過,若是高玉茹最終妥協了,恐怕以後的人生都將活在姐姐的影裡。

的姐姐喜歡妹妹的心上人,仗著自己虛弱,有目的的搶奪。

可是林家二老,難道不知道這個姐姐虛弱嗎?但凡是家裡有一定條件的,誰不想娶回一個健康的兒媳婦。

同時兩家也有幾十年的,高家若是想讓林家娶了自家的長,那肯定是否附加條件的。

很明顯,高玉茹必定會是這個附加條件。

到時候不管是做妾還是作為繼室,這對有人之間肯定不如現在。

事實上,現在這件事,對高玉茹來說就是死局。

若是小兩口真的能搏一把,找自己要一份賜婚聖旨,高家不敢高玉茹,甚至還得敬著。

林家那邊自然也能得償所願,不用再娶回去一個病秧子。

那個小姑娘能抓到這一線生機吧。

不討厭高玉茹,哪怕這個姑娘在口中是所謂的廢

可是寧肯自己忍著,也要全別人,哪怕是廢,也不影響是個善良的孩子。

惋惜的是,這樣的好孩子,卻得不到家裡人的重視。

兩日後的清晨,高振被謝瑯差到了這裡。

「姑娘!」高振笑嗬嗬的看著高玉茹,「就你自己嗎?」

高玉茹臉如灰,沖著高振出一抹極為勉強的笑容,「高公公,他之前答應過我的,要和我來這裡一起求陛下的賜婚聖旨,他真的答應過我了,我們說的好好的。」

高振點點頭,他不懷疑這孩子在說謊。

「我們昨天還越好,今日早晨要在這裡麵,可是他沒有來。」小姑娘失魂落魄的坐在長椅上,「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高振看著在清晨的下,泛著波的江麵,江上還有船伕在撒網捕魚。

「可能是他的父母不答應,比較起兒子的幸福,林家更看重的是和高家的分,而你,抵不過這種分,自然就了犧牲品。」

高振見過太多太多的悲歡離合了,這種事自然瞞不過他。

「娶了你,林家那位兒郎要和你大哥的兄弟分走到了盡頭,而高家與林家也不再如以往那邊親無間,同時你們婚,或許還能害的你姐姐氣急而亡,到時候即便是有陛下的賜婚聖旨,你們兩人的日子也註定會產生裂痕。」

高玉茹聽到這些,隻覺得好笑,所以,了犧牲品嗎?

「還會尋死嗎?」高振問道。

高玉茹搖搖頭,「不會了,之前死過一回,現在心也死了,好像也就看開了。」

「那姑娘就好自為之了。」高振點點頭,抬腳離開。

最終,高林兩家結為兒親家,林家兒郎與高家大姑孃的婚期,定在了今年下半年。

忙碌完訂婚宴,高玉茹找到了父母,然後跪下。

「茹兒你這是幹啥?」高母看著小兒這一跪,吃了一驚。

畢竟尋常老百姓家裡可沒有這些個規矩,隻有過年的時候,晚輩才會給長輩跪下磕頭拜年,平時哪裡會這樣。

越是高門就越是注重規矩。

因此,高玉茹這個做派,讓高父高母都不著頭腦。

「今日,姐姐與林大哥定親,兒很高興……」抬頭著父母,「爹孃想必也知道,兒自懂事起,就與林大哥兩相悅,幻想著有一日能為林大哥的妻子,可誰知道造化弄人,姐姐也心念林大哥。在這個家裡,自小我就是那個多餘的人,所有人都告訴我,是因為我的關係,才使得姐姐虛弱,告訴我要讓著姐姐。」

高父高母看著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也喜歡姐姐,雖然弱,卻始終都是很溫的人,說話好聽,逢人三分笑,很多時候我為有這樣堅強的姐姐到自豪,我告訴自己,要保護這樣弱的姐姐。可讓著讓著,似乎都習慣了,直到我不想讓了,我在你們心裡,就了那個要迫害姐姐的兇手。」

「但是爹孃,我做錯了什麼?姐姐是你們的兒,難道我不是嗎?」

「幾日前,我去跳江,想著隻要死了,就不用這麼痛苦了,更不用看著姐姐嫁給我喜歡的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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