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薴的無緣無故失蹤不過月餘,給我的覺像是過了夏秋兩季,如今突然得知其訊息,心中自然是驚喜莫名,剛要開啟那張紙片,卻被胡老爺子攔住了。
「這麼心急作什麼?都這麼久了,也不急於這一會半會的,看之前我有幾句話代你。」見其鄭重其事的樣子,我的心驀地一收,攥住了那張紙片。
「葶薴這丫頭呢,因為家庭的關係,從小到的教育就與常人不同,所以在上你能看到與之年齡有些不相符的與穩重。」說到這,老頭有意無意的瞥了我一眼。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的話深以為然,與葶薴接算是幾個孩裡最長的,然而見麵或者聯絡的時間恰恰相反是最的,可這並不妨礙兩人之間的那點牽絆與默契,雖說直到現在誰都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但是彼此的心意瞭然,與之相最深刻的就是輕鬆自然,如同老友一般,又像是一杯上了年頭的酒,甘醇之味令人陶醉。
「所以呢,你若真心想和往下去,就必須認識到你們兩個之間不能僅僅隻考慮那麼簡單,你需要瞭解的,接的以及適應的地方還很多很多,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本不該多說,隻是看不慣某個老傢夥的跋扈蠻橫,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要搞家長製那一套東西,年輕人的世界就該年輕人自己去走。對於你和葶薴這丫頭的的事呢,我是樂見其的,至於能不能走到一起……寧浩,為此你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很見到胡老爺子如此推心置腹的聊天,我明白他是真心把我當了子侄一般,我靜靜的聽著,並沒有。
「四十多年來,我把所以的心都投到了省的經濟建設上,如今老了,但是我可以拍著脯說,這些年來我對得起國家,對得起黨,也對得起人民。」
老頭忽然變得有些激,不知為何把話題從年輕人上的那點事轉到了這上麵,我依舊沒有說什麼,品味著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詞。
「如今社會進步了,國家富強了,老百姓也過上了富足的日子,這是我們那一代老傢夥們堅持了一輩子的初衷,現在總算是實現了。可是呢,不管是從最基層的百姓,還是到某些員,浮躁的氣息越來越濃,很多人不願意踏踏實實的幹事了,總想不勞而獲,於是歪門邪道就多了起來,極一部分人為此腐化了墮落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好在這畢竟是極數的,而且最近這些年,上麵也越來越意識到這個問題,反腐的力度越來越大,如此堅持下去,總會有所效。」
老頭又看了我一眼,忽的嗬嗬一笑:「你小子是不是聽得莫名其妙?覺得我扯遠了?」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趕搖了搖頭:「哪能啊,您老說的每句話都發人深省,我這可是逐字逐句在會呢。」
「你小子拍馬屁,就你這屁大點的年紀,還會?要說會兒長那點事我信,會這個……別給我老頭子瞎扯淡。」
直接被老頭拆穿,我也不覺得恥,反而腆著臉問道:「老爺子,您是不是心裡有些怨氣啊?」
老頭微微一滯,詫異的盯了我一眼,隨即緩緩搖了搖頭:「不能說是什麼怨氣,僅僅是一些無奈罷了,或許當初想象的太完,以為有那麼一兩代為了國家建設拋頭顱灑熱的人,這個社會就會變得完,卻唯獨忘了一個道理,完的東西本就是違背事發展的規律的,任何事都有他的兩麵。」
老頭搖一變,又了一位哲學大師,看來胡老爺子年輕時候是一位完主義者,如今看到了一些汙濁的東西,自然而然的會有些怒氣,這就如同你辛苦了數十載經過細心灌溉小心嗬護的把一棵樹苗培養參天大樹,正想著炎炎夏日時可以為眾人遮納涼了,可偏偏有幾隻天牛想去禍害,你如何能不生氣。
隻不過,我仍舊沒懂老頭突然間與我談這些幹什麼。
「我說這麼多,隻是想你明白一個道理,你付出的再多,也不一定有一個完的結果,你所要做的就是盡量讓這個結局不要與初衷偏差的太遠,如此一來,即便有些小瑕疵,你也可以有機會去修改,你明白嗎?」老頭目銳利的看著我問道。
說實在的,我還是不太懂,又不想故意裝作領悟的樣子,於是尷尬的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對。
見我僵在那裡,老頭也不生氣,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眼下與你說這些,是有點早,你這屁大點的孩子,雖說心智要許多,可有些事,隻有經歷過才能懂得,而這需要時間。好了,大道理不談了,以後你慢慢自會領悟,說點現實的吧,你覺得這次你能困是為什麼?」
老頭開始考究起我來,我這半天的表現實在有些慘不忍睹,於是急於挽回些麵,細細一思量才謹慎的回道:「可能因為我堅持著正確的東西,說這話也不怕您老笑話,儘管我平日裡也做了不與法律邊的事,可在原則問題上,我是毫不會含糊的。」
「哦?你小子還算老實,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不不該做的事啊?我知道,做生意難,特別是起步階段,但是用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終歸不會長久,要想有大發展,就必須摒棄一些糟粕的東西,開始可能痛苦點,但是要堅持下來,那前麵就是一片坦途了。」
我很想說一句,問題是那樣做絕大多數況下都堅持不下來,可這會並非與老頭鬥的時候,再者從某方麵說,胡老爺子的話確實是金玉良言,所以我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虛心接。
「你剛才說的呢,算是說對了一半,的確是因為你在原則問題上能站在正確的一麵,所以才會有人在你困難的時候出手相幫,否則這次你就是被人害死,估計也沒人願意替你說上一句話,更別提主持公道了。而你沒說到的另一半則是,法律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它的公正效能得到世人的認可,為此就會有更多的人願意去維護它,這次你的事看著是個人私事,實則也是公事,更是大是大非的事。」
我沒想到一件案子竟然牽扯到這麼多問題,聽老頭這樣一番解釋,我才明白了些什麼,那些幫助我的,或者說在關鍵時刻能為我說一句話的,並不是僅僅看在誰的麵子上,更重要的一點是不願看到公私用這種事的發生。
「老爺子,您肯定也為此出力了吧?」老頭雖然不說,但是我相信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某些極個別的人把權利當私人品,隨意支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