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悠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新義幫的,這個以為的靠山,賴以投奔的最後一片淨土,實際卻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現實很殘酷,人心更殘酷,悠然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沒有誰能夠依靠,也沒有誰能夠信任,除了自己!
其實不怪顧北城,畢竟人都是很現實的,趨利避害是生本能,沒有誰會蠢到為了一個只認識三天不到的人,去得罪鼎鼎大名的葉氏集團總裁,顧北城也有顧北城的難。
只是……有點失而已!
自己信任的人,一個個都背叛了自己,讓覺得人心這種東西,真的太可怕了。
唯一覺得有點憾的是,在離開之前,都沒能好好和思思道個別。
或許思思知道的境,會出手拉一把,當然也有可能和的老大顧北城一樣見死不救,會是怎樣一種況,誰也說不準。
所以,沒有和思思當面告別沒準兒還是一件好事,不至於讓的心死得這麼,不至於讓對人心充滿絕。
思思……是僅存的,關於人的,好的想象!
重新坐上了葉墨城的豪車,車子從魚龍混雜的街區,開往繁華高端的市中心,一路上燈火闌珊,夜景人。
悠然坐在副駕駛座上,將頭輕輕靠在車窗上,神憂鬱的看著窗外,過往的路燈在致的小臉上投出斑駁的影,畫面好得宛如電影裡的片段。
葉墨城手握著方向盤,心不在焉的開著車,偶爾輕撇孩兒一眼,抿的薄,明顯帶著忍不發的不悅。
不算狹窄的車廂,因為兩個人的沉默,顯得過分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在過了一個又一個街區,進到空曠無人的高架橋,男人終於忍不住了,薄迸出兩個生的字眼:“說話!”
雖然,他是個言寡語的人,可是他卻並不習慣他和顧悠然之間的這種沉默,這讓他很是不爽。
“……”
顧悠然維持著頭靠車窗的那個姿勢,依舊表憂鬱的看著窗外,直接將旁男人的命令視作了空氣。
此刻,只把自己當做了囚犯,葉墨城的這輛車,就是押送回監獄的囚車,作為一個囚犯,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顧悠然冷漠的反應,讓本就不爽的葉大總裁更加的火大,就差沒直接咆哮了。
“好,不說話是吧,我有的是辦法治你!”
男人說完之後,故意使壞的扭轉著方向盤。
‘嘭’的一聲,悠然因為的慣,額頭重重的撞在了車窗上,接連著男人又是幾個旋轉,便接連撞了好幾次,疼得齜牙咧。
終於忍不住發了,拽拳頭,沖男人吼道:“葉墨城,你神經病啊,不稚!”
手了被反複撞擊的額頭,覺都被撞腫了,也真是服了這個稚的男人了!
“終於肯說話了是嗎,我還以為你從此以後就要在我面前當啞了。”
葉墨城這才扳正反向盤,側看著顧悠然,冷峻深邃的五,滿是洋洋得意。
“稚鬼,你不想要活命,我還想要活命呢!”
顧悠然忍不住狠狠白了男人一面,氣到肺部都快炸了。
雖然淩晨的高架橋上,基本沒有什麼車輛,可是葉墨城那個行為,真的太危險了,萬一突然彪出來一輛車,他們兩個妥妥的會死翹翹,
對於這種連命都敢玩兒的男人,只能認輸了!
“是麼,你還想活命呢,我怎麼看你一臉的生無可,仿佛跟我葉墨城待在一起,比讓你死還難!”
葉墨城將車子運行到正常的狀態,怪氣的嘲諷道。
剛剛這該死的人,那一副心已死的表,看得他莫名火大。
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對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以至於讓如此的恨他,如此的排斥他?
是因為他和安雅故意當著的面,給演的那出活春宮嗎?
可那明明是假的,是自己太蠢,不跑到屏風後來驗證一下,搞得自己那麼痛苦,還不是因為太過死腦筋。
還是因為他讓派出所的人將押到拘留所拘留了幾天?
可那些警察明明是報假警找來的,最後還逃獄了,他沒找算賬就不錯了,居然還敢跟他擺臉。
這人……說到底就是他對太好了,讓太得寸進尺,太自以為是了!
“你倒是說說,我葉墨城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如此的痛恨我?”
男人怎麼想也想不通,幹脆轉向顧悠然,刨問底的問。
悠然一聽,仿佛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櫻桃一樣的小,帶著嘲諷的冷笑:“哈哈,葉大總裁,您這話就嚴重了,你怎麼可能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呢,你是高高在上的總裁,你是法律的制定者,你做什麼事都是正確的,包括你肆無忌憚的辱我,包括你一時興起的傷害我,甚至還包括你找人來監獄教訓我,都是對的,一點兒也沒有錯,我該對您恩戴德!”
對葉墨城,的確有恨,大恨小恨,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無法給予他好臉。
最讓覺得恨的,便是他居然變態到派那個刀疤臉來監獄裡侮辱。
而最讓覺得寒心,覺得可笑的是,明明他做出了這麼多惡劣的事,居然還能擺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反而來討伐對他的態度不好。
呵呵,可笑吧,簡直太可笑了。
用網上很火的一句話便是:顧悠然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葉墨城聽著顧悠然對他的這番冷嘲熱諷,直覺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沒有什麼不對勁,他將這一切歸為孩兒對他天然的反和排斥,這讓他一直高高在上的男尊嚴大為損,免不了火氣越來越大,惡狠狠的沖孩兒吼道:“該死的人,我勸你收起你那副冷嘲熱諷的臉,不要一再的挑釁我的耐!”
他的耐是有限的,尤其是對待人。
顧悠然,算是很例外了,要說換做別的人,敢對他是這種態度,下場一定很慘。
“……”
顧悠然沒有再說話,只是咬了,將所有的屈辱和不敢,全都吞進了自己的肚子,獨自消化。
本來,還幻想著能從他的裡,得到什麼解釋,比如說,他派那個刀疤臉到的牢房,只是想嚇嚇,並不是真的想找人強間……就算是騙一下也好啊!
可是呢,他連騙都不願意,只有將話攤開後的惱怒。
所以,顧悠然啊顧悠然,對於這個冷無的男人,你還有什麼期待呢,還有什麼幻想呢,還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呢,他就是這樣一個變態又偏執的男人啊!
激烈的爭吵之後,車又陷了沉默,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這一次,葉墨城沒有再強迫顧悠然說話,而是裹挾著森然的怒氣,一腳油門,直接將車子開回了家。
還是那個悉的,坐落於c市最黃金,最繁華區域的高檔小區。
悠然不知怎麼的,心底竟然湧起了一回家的覺。
相比起新義幫,這裡對而言,似乎更有歸屬。
很奇怪的覺,明明這是這個變態男人的家,跟半錢關系都沒有,為何會有那種家的歸屬呢?
或許是因為,這霸道男人將所有的家行李,全都搬來這裡的緣故吧!
還有,最重要的原因,奇朵……相依為命的小奇朵,也在這裡等待著的歸來,就像是的家人一樣,自然會給這種家的歸屬。
想到奇朵,悠然一直繃的小臉,微微放松了些,眉眼間的防備,也不再那麼強烈。
在進直達的戶電梯,快要到達家門口的時候,悠然終於抑制不住,主打破了沉默。
有些尷尬的,側了側子,看著葉墨城道:“那個……這些日子,奇朵怎麼樣,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幫我照顧奇朵。”
葉墨城濃眉微微一擰,素來運籌帷幄的俊臉,此刻卻有些慌無措,停頓了一兩秒之後,才淡淡道:“一只貓而已,定時喂水喂貓糧鏟屎,有什麼大不了的。”
的確,比起養狗,養貓真的省心多了,只需要喂喂水,喂喂貓糧,定時鏟屎就行了。
在顧悠然住院的那段日子,他自然承擔了這部分責任,剛開始還覺得不習慣,慢慢就樂在其中了。
一向不喜歡寵,甚至討厭寵的葉大總裁,一度甚至還和奇朵建立了深厚的主僕誼。
只是,前幾天奇朵不見了,一直派人去找,也沒個消息,這可愁壞了他,更愁的事,他該如何跟顧悠然代?
他知道,這蠢人可是貓如命,將奇朵當家人來看待的!
嘖,頭疼啊!
顧悠然卻並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異樣,在聽到堂堂葉氏集團大總裁,居然給的奇朵當鏟屎,的櫻桃小口,立刻驚訝了‘o’字型:“什……什麼,你還給奇朵鏟屎,太不可思議了!”
唔……雖然這個變態有些行為是真的很變態,但他居然願意給奇朵鏟屎,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絕對的加分項,讓心十分的。
“至於這麼誇張嗎?”
葉墨城酷酷的白了孩兒一眼,同時在心裡捉著,待會兒該如何對人解釋。
‘叮’的一聲,直達的戶電梯到達家門口。
悠然迫不及待的用自己的指紋按上了門鎖,就好像真的回到自己家一樣,喚著奇朵的名字:“奇朵,奇朵,媽咪回來了,你在哪裡呀?”
葉墨城跟在顧悠然的後,緩緩走進家門,看著孩兒小的,靈的背影,心裡莫名湧上一暖意。
他從來都沒有會過家的溫暖,但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家’這個字的深刻含義。
一個男人,一個人,只要心裡有,他們相遇,一個家便誕生了。
“奇朵,你在哪裡呀,喵喵,快出來!”
顧悠然步伐匆匆的,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挨個兒的輕喚著奇朵。
不免在心裡抱怨,這些有錢人腦袋真是有病,沒事兒買這麼大的房子幹嘛,走一圈就跟逛公園似的,能把人累得氣籲籲。
關鍵是,這麼大的房子,這麼多個房間,的寶貝奇朵,能到哪裡去呢?
“葉墨城,你知道奇朵……”
顧悠然剛準備轉,朝葉墨城問問看,結果便直接撞進了男人寬厚的懷抱。
那炙熱的,充滿強勢的懷抱,讓整個人僵住了,心‘砰砰’跳得飛快!
男人站在後,一雙長臂牢牢將圈在懷裡,薄涼的在脖頸輕蹭,說道:“乖乖待在我懷裡別,我就告訴你,奇朵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