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也進了船艦。
因為陣法的緣故,即便船艦仍在巨風之中飄搖不止,在部仍舊如履平地,讓人覺不到一晃。
駱青離甩了甩袖子,將一水漬拂去。
男子抬起手道過一禮,“在下朱禹州,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駱青離抬眸打量了一番麵前這個藍男子。
著貴氣,俊秀,說話聲音和平緩,舉止談吐亦是優雅隨和,一看便知出不凡,而且對方和他們一樣,同為金丹期修士,在他的後,還有數個築基修士,穿著統一的服飾,服上還繡著“朱”字,似乎都是他的侍從。
就在二人打量他的時候,朱禹州也在默默觀察他們。
在船艦之中,能夠看到外麵發生的一切,先前船艦被捲巨風之中,強勁的風力撕扯,使得艦外的防護陣法亦到了猛烈沖擊,哪怕他盡量維持法陣,但在風眼之中,陣法依舊在了崩潰的邊緣,當時他甚至以為,即便能夠熬過這場風暴,他的黃金艦怕也是要毀了。
可就是這個時候,這兩人出現在了附近,削弱了風暴的力量。
那樣驚天地的攻擊,朱禹州作為一個旁觀者,是十分震撼的。驚濤駭浪,排山倒海湧來,更直觀的驗,便是黃金艦周圍承的力小了許多。
這也算是托了他們倆的福。
是以在這二人也被捲風暴中後,朱禹州便向他們發起了邀請,請他們進黃金艦。
駱青離不聲收回視線,回禮道“我姓宋,這位是我師兄。”
陸珩笑意盈盈,上前見禮,“原來是朱道友,在下陸乘風。”
“陸公子,宋姑娘。”朱禹州依次道過禮。
黃金艦的中央有一片幕,幕之中皆是此刻外界的景象,海麵上依然風起雲湧,但此時這個程度,對黃金艦已經沒有太大影響。
幾個築基期侍從開始各司其職,或重布陣法,或替換靈石,亦或掌舵航行。
接下來需要做的便是等待這場風暴過去。
雙方打過招呼,朱禹州便請二人了雅間,備上酒水相待。
船艦中的擺設緻,彰顯貴氣,兩人愈加可以肯定,此人必定是大家族中的子弟。
直到坐了下來,陸珩拱手笑道“還未多謝朱道友,如若不是道友收留,我師兄妹二人此刻怕是還在風眼之中掙紮。”
朱禹州笑著擺擺手,“陸公子不必多禮,便是沒有朱某,相信二位亦能度過這場風暴。”
說到這,他不由輕聲嘆息“海上風雲變幻莫測,此類風暴時而有之,隻是像今日這般猛烈的,在下也是頭回遇到,真要說起來,在下還得謝兩位,多虧你們削減了風暴的威力,否則朱某也未必能夠全而退。”
他舉起茶杯,目誠摯,緩緩笑道“請容朱某敬二位一杯。”
一番往來,雙方也算是正式結識了,陸珩素來話多,在與人結上又有他的一套,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便已和朱禹州把酒言歡,而朱禹州此人亦是待人親切,隨和從容,風度翩翩,給人的第一印象十分不錯。
說話之間,海上的風暴已經停了,天空放了晴,灑到湛藍的海麵上,大海又變回了他一貫浩瀚溫的模樣。
黃金艦在海中快速前行,朱禹州含笑問道“二位應該不是太白洲的修士吧,可是來這裡遊歷的”
陸珩坦然頷首,“可不是,我師兄妹二人都是頭回來到太白洲,正打算四走走看看呢,本來是準備去白桐仙島轉一轉的,誰知在途中就上了暴風雨”
“白桐仙島”朱禹州微微一愣,隨後不由笑了起來,“那可真是巧了,不瞞二位,在下家中正是在白桐仙島上,現在正要回府去,如此一來倒是順路了。”
陸珩挑眉想了想,“閣下莫不是白桐仙島上的朱府子弟”
駱青離心中亦是微訝。
東海之上許多地方都是家族勢力為主,陸珩之前就有和提過,白桐仙島上最大的一個修仙家族就是朱家,是朱家的府邸,包括各類朱家家族產業在,便占了整個仙島將近一半的地域,也可以說朱家是白桐仙島之主。
“不錯,在下的確是朱府之人,族中排行十七,也常有人直接稱呼在下朱十七。”朱禹州眉眼帶笑,落落大方。
駱青離和陸珩互相對視一眼,麵上除了一瞬的驚訝過後,很快便恢復如常。
朱禹州將二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為朱家子弟,從小到大見過形形的人,看人的眼還是有的。
這兩人皆是姿容出之輩,男的目秀神飛,的清麗塵,自實力不同凡響,即便知曉了他的真實份,表現亦從容自若,想來他們的出定然也是不凡。
朱禹州心中更是起了結之意,微微笑道“能在茫茫東海與二位相遇實是緣分,黃金艦大約還有小半月便能到達白桐仙島,若是可以,請容許朱某邀請二位來府上小住,好好招待二位,以盡地主之誼,也算是謝先前兩位一番相助。”
駱青離覺得其實沒有必要特地如此,先前他們對抗風暴隻為自救,隻能說是剛剛好也幫到了朱禹州而已。
不過對方的結之意卻是明明白白表現了出來。
陸珩想了想,笑地點下頭,“如此豈不是太麻煩朱道友了。”
“不麻煩不麻煩。”朱禹州連忙擺手,歡迎之至。
駱青離看了陸珩一眼,傳音問道“直接上門去人家府上,這樣好嗎”
陸珩不聲喝了杯茶,亦是傳音相回“朱家是白桐仙島上最大的修仙家族,島上很多產業都和朱家有關,不會在乎這點細枝末節,況且既是朱禹州的邀請,我們順勢答應,當個朋友,並沒什麼不妥。”
若隻是朋友,那當然沒有不妥
駱青離笑了笑,表示預設。
十日之後,黃金艦靠了岸浮出水麵,朱禹州揚手開啟艙門,駱青離和陸珩跟隨其後跳了出去。
白桐仙島在太白洲亦是一座極大的島嶼,站在碼頭上一眼不到頭,來往修士繁多,並不輸於坤都城,而朱禹州一上岸,便有穿著朱家服飾的修士迎上前來,恭敬施了一禮,“十七爺,您可算是回來了,三先前說起,您似是晚了些時日,讓老奴在碼頭候著。”
朱禹州點點頭,“海上出了些意外,耽誤了,不過總算有驚無險,過會兒我就去見三哥。”說著,又側介紹後的駱青離和陸珩,“這是陸公子和宋姑娘,是我的貴客,朱伯你替我安排他們的住,一定要好好招待他們。”
“老奴明白。”
朱禹州回過,介紹道“這位是朱伯,府中許多雜事都由他來理,兩位如果有什麼需要的,直接代他去做就是,若是想在島上逛逛,朱伯也能給二位安排向導,白桐仙島尚武,有許多武場,兩位若是有興趣,可以去試試。”
二人微微頷首,朱禹州又帶著他們前往碼頭附近的一個傳送陣,這個傳送陣能夠直接傳送到朱府,芒閃過之後,映眼簾的便是一座恢宏大氣的建築,雕欄玉砌,鬥角飛簷,貴氣人,門匾上是燙金的“朱府”兩個大字。
朱府的占地麵積極廣,隻是站在府外,駱青離便能覺到這府中設定了重重陣法,神識輕輕探去,好像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立刻被反彈了回來。
朱禹州拱手道“二位道友,在下還有事要辦,請恕不能陪同,朱伯會替朱某安排好一切,待朱某解決手邊瑣事,再為二位接風洗塵。”
陸珩搖著扇子哈哈一笑,“朱道友盡管去忙,不急不急。”
朱禹州點點頭,道過禮,便先進了府中,而朱伯微微躬,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貴客,請隨老奴來。”
駱青離和陸珩跟著朱伯進了朱府,剛踏過門檻,便能覺到一濃鬱的靈氣撲麵,方纔在門外隻能說靈氣濃度一般,進了府卻截然不同,應該是有什麼陣法鎖住了府中的靈氣,使之不向外泄。
朱伯在前領路,一麵走一麵與他們介紹府中種種,駱青離隨意聽著,目卻被周圍的佈置吸引。
朱府中的擺設都很講究,除卻觀之外,還暗合了陣法之勢,駱青離草草掃了眼,雖不能窺視全貌,卻也意識到了這些陣法層層巢狀,佈置妙。
這整個府邸,似乎組了一個大型陣法。
駱青離暗暗心驚,向陸珩傳音嘆了一句“這朱府還真是不簡單。”
陸珩笑著眨眨眼,“若是簡單,如何能穩坐仙島之主的位置”
另一邊,朱禹州一回來就去了院書房。
“三哥”
一個著杏華服高大英武的男子正在桌案前提筆寫著字,筆鋒遒勁,龍飛舞,聽聞聲音也不抬頭,繼續手中的事,隨口說道“十七,你回來晚了。”
朱禹州搖搖頭,“別提了,回來的途中遇上了大風暴,你送我的黃金艦都差點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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