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些夜貓的數量足有上百,麻麻一大片,上的發是純正的黑。
小五驚道“好多阿貍”
它看了看靈袋角落中正籠罩在一片朦朧金中、已經沉睡了好幾年的阿貍,搖搖腦袋“阿貍可比它們好看多了,阿貍是金的”
語氣還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驕傲。
駱青離“蒼貍雖然長得有點像貓,但和貓還是有區別的。”
心中暗道,幸虧阿貍現在沉睡著,否則要是被它聽到小五拿它和這群夜貓子相比,非得氣得炸不可。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當前的這群夜貓,大約也不是真正的妖。
駱青離很快就被夜貓群團團圍住,長劍出鞘的剎那,在半空圍著繞了一圈才落回手中,劍氣匯聚圈,朝四周散開,在最前麵的夜貓幾乎剎那就已頭分離,又化作紫霧氣消散。
“咦”
小五有些訝異,卻見駱青離沒有毫奇怪。
已經提著劍沖進了貓群裡,寒劍氣四散,間或夾雜著一些雷錯閃耀,往往夜貓還未靠近就已經被砍落。
小五並不擔心駱青離,這些貓群主人完全應付得過來,隻是很快它就發現一個問題。
“這些夜貓怎麼殺不乾凈”
駱青離又是一記橫掃退撲過來的夜貓,隨口解釋道“它們本來就是這些紫霧幻化而,你如果仔細數數就會發現,這些夜貓的數量,從來就沒有變過,我砍死多隻,就會立刻有多隻補充進來,如此迴圈往復。”
繼續耗下去,毫沒有意義,這裡本來就是陣法,隻不過像這種大陣都是一環扣一環,要破解起來有點麻煩,也需要不時間,而這位引進來的朋友,多半也不是單單為了考驗的破陣能力。
駱青離腳步一頓,不和這些夜貓過多糾纏,輕輕鬆鬆挽了個劍花,無數劍氣織到一,冰花飛旋,聚氣風,一道冰龍卷以為中心向前飄去,所行之空氣震,風聲大作,夜貓被絞碎霧,而紫霧又被吸其。
空氣中的紫霧越來越稀薄,反倒是那道冰龍卷以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濃濃的黛紫,一路招搖而去。
到最後,冰龍卷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墻壁,那些強勁的劍氣、淩厲的冰花,到這麵墻壁都像是陷進了淤泥裡,所有力量都被一點一點吞噬乾凈,最後留下的就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橢圓形門,散發著濃鬱的紫。
夜貓徹底消失,再也沒再出現,駱青離四下瞭,抬腳直接步門之中。
朱府的另一座院子裡,朱禹禎正專注地看著麵前的兩麵水鏡。
水鏡之中的兩人,正是駱青離和陸珩,那些紫霧和夜貓本就沒攔住他們,兩人都在很短的時間就開啟了門,速度之快令朱禹禎微微挑了下眉。
朱禹州也在一旁看著,一方麵覺得自己的眼不錯,一方麵又覺得這做法著實有些不妥,無奈說道“三哥,你這樣真的好嗎”
朱禹禎淡淡瞥他一眼,“你現在在我這裡,難道不是預設了我的做法”
“”朱禹州一時語塞,“我說過了,他們都厲害的,你要測試他們的實力,改天找個機會,明正大地和他們個手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大半夜的搞這一出我和他們的接雖不多,但這兩人絕對不是能夠任人宰割之輩,你若是惹惱了他們,到最後隻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個時候,別說是請他們幫忙了,說不定雙方還會直接惡。
他們朱家家大業大,雖說不怕多幾個敵人,可有些事本就完全沒必要。
有的時候,他的確無法理解自己這位兄長。
朱禹禎搖搖頭,“十七,你沒去過海市,在那裡,不是隻有實力就足夠的,而我要的,也不僅僅是進去找點機緣撈點好,你明白嗎”
朱禹州沉默下來,他當然知道朱禹禎想要什麼,海市的傳說一直存在,並不是多大,隻是古往今來,真正能尋到的又有幾人
上一個大家所知道的,還是如今無量寺的主持悟見禪師。
多人抱著這個希進海市,最後卻是無功而返可世人總是不信邪,總是抱著一僥幸,如果幸運真的哪一天落在自己上呢
朱禹州輕輕嘆了口氣,不好再說什麼。
朱禹禎看他一眼,給他吃了一劑定心丸,“放心,我知道分寸,一旦有任何不對勁,他們都會立刻被傳送出來,過後我會備上厚禮,親自上門賠罪。”
朱禹禎又看向了水鏡。
他們不是太白洲的人,鬥法手段和白桐仙島上的修士有很大差異,聽十七說,他們對人的稱呼也有些不同,應該不是附近幾片大洲的修士,甚至有可能不是東海修士。
海市出現的位置每次都不一樣,但無外乎就是在這幾片大洲上徘徊,不會到更遠的地方。
多修士爭破頭皮都想要進去,各大勢力各大家族都有相應的分配名額,朱家自然也有,但這兩個人卻未必。
海市這樣一個地方,很多修士聽說過後都會產生興趣,如果要邀請他們,那麼在很大程度上他們會心至多就是要付出一點代價,朱禹禎並不在乎這些。
陣法中的駱青離走過門,就到了一片竹林,這些竹子毫無章法地排布著,鬱鬱蔥蔥,環境幽靜,讓駱青離想到了以前住的吹雪穀,在穀也長了片的竹林。
當然,現在可不是賞景的時候,這個地方也遠沒有表麵看上去這樣安逸。
駱青離持劍走竹林,一陣輕風拂過,滿林竹葉沙沙作響,有葉子被吹落下來,但卻不是緩緩落到地上,而是化作一片片利刃,直接向飛來。
駱青離搖搖頭,劍氣護壁隨之開啟,無數劍氣環繞在周,形一麪包圍勢的氣墻,竹葉打在上麵,直接就被那些劍氣切割齏。
但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滿林的竹葉就像是忽然到了召喚,自發落下來,這些竹葉聚集到一,漸漸凝一隻海鷹。
之前就在那些朱家修士上穿的統一服飾上看到過,他們服的背後也都繡著一隻海鷹,應該是類似於族徽或是圖騰這種東西。
海鷹猛地振翅,口中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啼,彎起爪子向襲去,駱青離雙眼微瞇,形一閃,幾個躍步向後避開,旋即劍鋒一轉,一條白龍搖首擺尾,高高揚起龍頭,口鼻之中噴吐出長長的冰霧,長一聲筆直地撞上海鷹。
“咯咯”
海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幾乎剎那便被白龍擊潰,白龍在竹林之中遊弋,那些禿禿的竹竿一一被寒冰之氣凍結,又在肆的劍氣之下化作冰渣。
原本一片大好的青蔥竹林,卻是在數息之間滿目狼藉。
但這還未結束,竹林荒廢的剎那,地麵又竄出了許許多多的荊棘藤蔓,氣勢淩人地向湧來。
駱青離深吸一口氣,目微微一,掌心湧出瑩白芒,隨著指尖輕彈,一道道寒接連不斷地打向這些藤蔓,而被寒命中的地方,藤蔓荊棘皆都凝冰晶,糾結在了一起。
腳尖輕點,落在那些凝出寒冰之地,縱一躍,跳至另一邊,周圍不斷有藤蔓向湧來,纏上的腳踝。駱青離隻是揮流,那些靠近的藤蔓頃刻便被劍氣斬斷跌落。
藤蔓纏在一起,猶如海浪翻滾,而駱青離便以藤為水,凝水冰,生生辟出了一條高低不平的冰路。
水鏡之外的朱禹禎兄弟二人,隻看到一道殘影穿梭在碧海綠波之中,眨眼之間就已沖出數十丈,那些藤蔓不是被巧地躲過,便是化作了碎屑。
朱禹州這也是頭一回看到駱青離的法,陣中的藤蔓本就追趕不及,反倒被遠遠甩在了後,這時候就像一隻敏捷的飛燕,點水而過,見針。
“這手可真快啊”朱禹州不住嘆,看了看朱禹禎,看到了對方眼中藏的欣賞。
駱青離這邊的表現堪稱華麗,而另一邊的陸珩就悠閑多了。
那頭竹葉海鷹對他當然沒有任何影響,當解決了海鷹後,他要麵對的同樣是那堆數不盡的荊棘藤蔓。
陸珩摺扇一甩,一道雷屏障在他周匯聚而,這些藤蔓雖是陣法形,卻同樣屬木,而雷係法對草木又有著先天剋製,到雷屏障的藤蔓瞬間便化作一堆焦土,陸珩就是這麼若無其事地往前行進。
朱禹州一時啞然,想當年他也闖過這些幻形陣,卻沒見和他們一樣輕鬆。
朱禹禎指尖輕點桌案,眼裡興趣越來越濃。
竹林的盡頭又是一座門,後藤蔓還在窮追不捨,劈劈啪啪拍打著地麵,似是在憤怒咆哮。
駱青離冷笑一聲,直接一頭紮進門。
走過了兩個陣法,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小半,在進門之前,陣法不會停下,這便意味著沒有息的餘地。
對陣道小有研究,這些陣法雖然淩厲,致人於死地,但相應的應該還藏了一個製,在到致命攻擊之前,這個製不會發,可一旦存在生命危險,這些攻擊都會隨著停下。
換言之,這個陣法的特,和門派中那些專為弟子開辟的試煉地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是朱家有人在試探他們的實力
駱青離有了個猜測,不聲繼續向前。
這裡的陣法妙,威力不俗,對於金丹修士的考驗同樣不小,駱青離闖關時可以應付自如,可到後麵,接二連三地走過了數個法陣,最大的問題便是靈力不足。
這一次,離開火海煉獄,到了一片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四野荒茫,皆被皚皚白雪覆蓋,空氣中冷冽冰寒的氣息襲卷而來。
到了此時,丹田的靈力早已乾,已經用上了蓄靈玉,但蓄靈玉的靈力也是有限的。
駱青離吃了兩顆丹藥,還在想這裡等著的會是什麼,前方空氣忽然出現了一陣輕微扭曲,一個金丹初期男修從這陣空間扭曲中緩緩走出。
這金丹男修著黑勁裝,型魁梧高大,一發,目冰冷地看著。
駱青離注意到他前繡著一隻勇猛的海鷹,心中頓時瞭然,“你是朱家的人”
海鷹是朱家特有的標誌,這個人出現在這裡,應該也是朱府之人。
“道友是否該給我個解釋”
男子神冷漠,握了握醋缽大小的拳頭,“過了我這一關,自然會有人給你解釋。”
話音剛落,男子就揮舞著拳頭向攻來。
那雙拳頭上帶著一對指套,散發著燦燦金芒,一道氣勁裹挾著巨大的威勢迎麵襲來,駱青離側一躲,氣勁打在後一座兩人高的小土丘上,那座土丘頃刻之間便化作齏,隨風吹散。
駱青離目不由一頓。
“主人,你還好嗎”小五很清楚現在的狀態並不是絕佳,現在再遇上一個同等階的修士,隻怕占不到好,“要不要小五幫忙”
“不用。”駱青離彎而笑,“白桐仙島尚武,這位是純正的武修,老實說,我還沒和武修過手,正想試試他們的手段。”
男子揮雙拳,帶起一道道殘影,腳下踏著奇異的步伐近到前,拳風掃過,發出響亮的破空之聲。
他出手極快,如同狂風驟雨,指刃之上散發著幽幽寒,若是被他的拳頭掃到,結果可想而知。
駱青離沒有立刻回手,而是一麵躲一麵悉著男子的招式,但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對方的攻勢更猛,如同跗骨之軀一般,擺不得。
男子目似流冰,心中有些不忿。
三爺要試這兩人的手,原本隻靠幻形陣便夠了,但最後況有變,這兩人到了這片冰原都仍有餘力,於是原本的形幻形陣就變了真刀實槍的對決。
他是地下武場的寵兒,曾多次奪得金丹初期組的魁首,武技一流,這修全盛之時都未必會是他的對手,更遑論現在。
三爺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絕品靈仙顧仁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