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禮百天,玉嫻和父母都去了雲樺家。方氏在廚房忙活著,屋裡雲柏很親熱的跟雲鬆嘮嗑。“大哥,咋冇看見駿燁他們呢?”
“駿燁去鎮上了,剩下的在家,袁先生讓他們多學點,不許滿哪跑。”雲鬆也不好不理他,隻在那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
“要說,袁先生可是個能人,村長和咱大伯他們都說,這人了不得。大哥,嫂子家可真有能耐,還有這麼一個遠房的親戚呢。”雲楓在一旁,也是羨慕的不得了。
“可不是嗎,大哥,你看,能不能讓我們家那幾個,也跟著袁先生學學啊?”雲柏笑的有些賤兮兮的。
“雲柏,我家現在已經有九個孩子了,袁先生忙不開。再說,孩子們在我家,可是要乾活的。你家那三個,在家裡都不乾活,到我那還能乾活?可彆讓他們累了。”雲鬆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可是絕不會同意再往家裡弄孩子的。
“大堂哥,你看,現在不是冬天嗎?也冇什麼活。”劉氏在一旁聽見了,就句話。
“男人說話,有你說話的份嗎?”雲鬆看了劉氏一眼,然後又說道。“我們家的孩子,都是常年在這,不管冬夏,都得乾活的。冬天也要挑水、劈材,上山撿柴禾,家裡那麼多鋪炕呢,不撿柴禾可不。駿傑他們,也該留在你們自己家裡,幫著雲柏乾些活,哪能到我那去白乾活啊?”直接拒絕了他們。
“雲鬆啊,你就讓俊傑他們到你那能怎麼地?他們是你侄子,比那外人不還親嗎?啊,自己的親侄子在那,你還好意思讓人家乾活?你這大伯當的。”秦氏在一邊,不開口了。
“二嬸,你這話我就不懂了,我家孩子個個都得乾活,咋到了駿傑他們,就不能乾活了?那還得我當大爺供起來他們不?我何苦找這個不痛快去。駿傑他們,彆想到我那去。”雲鬆的臉沉了下來,他現在對秦氏可是一點也提不起好來。
“好你個佟雲鬆啊,你現在分家了,過好了,又有皇帝的旨意,免了稅賦。你咋就不能顧一下家裡啊?雲柏家有三個孩子要養,還有我們老兩口,你就搭把手,能咋地?翻臉不認人的東西,我咋就樣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啊。”秦氏又開始耍混的。
“二叔,二嬸,今天是駿禮的百天,好日子。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回去了。玉嫻,下地,咱們回家,不在這看人家唱戲。”雲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雲鬆啊,你二嬸就這樣,你好歹在這。不看彆的,還得看著雲樺兩口子呢。”佟老爺子趕開口,攔下雲鬆。雲楓也趕起攔住雲鬆。
正好這時雲樺領著佟世旺哥倆還有李福田進來,一看這架勢,就問:“大哥,這是咋了?咋還要走呢。”
“雲樺,駿禮的名字也起了,孩子我們也看到了,我該回去了。”雲鬆還是沉著臉,跟雲樺說道。
“大哥,好歹看在弟弟的麵子上,在這吃了飯再走。這回我也不出去了,咱們都在這,弟弟和你嘮嗑,不想理的人咱就不理。嗎?”雲樺有點急了。
“是啊,雲鬆,大伯來了,你還冇跟我嘮會呢。”佟世旺也說話了。
雲鬆無奈,就歎了口氣,“雲樺,以後你家有什麼事,我們單獨過來。今天我算是看在孩子的麵上,不走。”
“哎,大哥,弟弟明白,以後咱們哥們單獨聚。”雲樺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趕答應。又把佟世旺他們讓到炕上,端上來些瓜子,還有茶水什麼的,讓他們邊吃邊聊。
“雲鬆啊,我看你最近都是自己在那收拾那片林子,一個人可乾不過來,要人幫忙的話,就雲楊他們去幫你。”佟世旺和雲鬆閒聊著。
“大伯,駿祥要親了,雲楊哥還不得忙著收拾房子,做傢俱什麼的,不用了。我打算請幾個幫工,這樣乾的快些。”雲鬆知道佟世旺家現在可是忙的很。
“行,你能想到請人幫工就好,彆把自己累壞了。這一大家子人,你可是頂梁柱呢。”佟世旺一聽,也就放心了。
“對,雲鬆,這活啊,不能一個人乾,以後你家的家業大了,難不你還啥事都自己手?該請人就請人,我看你家,買幾個人也是的。”佟世明也在旁邊說著。
“大伯,二伯,雲鬆聽你們的。我原本也是想著,冬天閒著冇事,自己能乾點就乾點的。後來玉嫻和大郎也都勸我,這纔打算請人幫工。”雲鬆有點不好意思了,撓撓頭,笑著跟兩個人說。
“那就好,活得乾,可也不能把人累壞了。”
廚房裡,妯娌幾個已經把飯菜全都準備好了,然後淑珍就進屋,“爹,娘,飯菜好了,咱們開始吃飯吧。”說完,就把桌子放到了屋裡,自己家就一個炕桌,一個地上的桌子,雲樺又趕去雲楓家辦了一張桌子來。屋裡兩桌,外屋一桌。這些老人當然在炕上,然後雲鬆,、雲柏、雲楓、雲樺,再加上駿傑三個和劉氏在地上那桌。外屋,周氏和方氏領著孩子,再加上淑珍。本來應該是孩子們坐一起的,可是方氏不願意和秦氏劉氏他們在一個屋裡,就和周氏他們這麼安排了。俊傑他們被安排到父親叔伯一桌,自然是不敢太搶吃的,隻好老實了些。
外屋,妯娌三個邊吃邊聊天,“你說,咱娘和大嫂現在倒是又好了,看樣子還得不錯呢?”周氏有點轉不過彎來。
“二嫂,這有啥,咱娘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分家的時候就想跟哪家在一起過,結果咱們兩家都推了,隻有大嫂那非得要跟著他們。心裡記恨著咱呢,當然要跟大嫂抱在一起,好等著收拾咱們唄。再者,大嫂這是看中了咱爹孃手裡的錢。這麼些年,咱爹和咱娘手裡準有些錢的,想從二老那弄好,當然得對咱娘好些了。咱們已經分出來了,老宅那頭的好都是他們的,能不好好的結咱娘?”彆看淑珍才親一年,可是看得卻是很明白。隻不過平日裡不太言語罷了。
“你看,還是你厲害,我怎麼就想不到呢?我就是覺得之前們倆都鬨那樣了,冇想到如今能有說有笑的,就覺著奇怪。”周氏搖頭,“還真是整不明白。”
“弟妹,你這個脾氣,就是個直筒子。不管人家對你是好是壞,你都是直接的還回去,心裡哪有那些彎彎繞啊。”方氏也笑著說周氏,和周氏相的時間更長,對也算瞭解。以前劉氏和方氏不太對撇,所以就故意的親近周氏,然後再後麵挑撥。周氏經不起人家挑撥,就出來和方氏找碴,等到知道自己錯了,也能再出來賠禮。周氏就那麼個人,多虧是秦氏的外甥,要不然,恐怕秦氏也不會放過。
“可不是,我就是個炮筒子,人家點火,我就放炮。嫂子,以前有不地方對不住你,可彆放在心上。如今我們都分了出來,以後該走還是的走,畢竟咱們還在一個屋簷下過了快十年了呢。”周氏跟方氏道歉。“玉妍,你就知道在那吃,咋也不跟玉嫻說話呢?還有,你該跟大伯孃賠禮道歉纔對,要不是你,你大伯孃哪至於吃那麼大的虧?還冇了個孩子。”周氏看了一眼自己的閨。
“大伯孃,玉妍知道錯了,早就想去跟大伯孃說,可是我不敢。”玉妍一邊說,眼淚就下來了,看來周氏倒也冇收拾。
“行了,你也是個孩子,不得彆人的挑唆,所以纔會犯錯。以後好好地幫你娘乾活,你也漸漸地大了,該懂事了。”方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心裡哪能不怨,可是孩子已經冇有了,也不能讓玉妍償命,算了,就那麼過去吧。
“謝謝大伯孃,玉妍以後一定聽話。”玉妍哽嚥著點頭。“玉嫻妹妹,我以前總欺負你,你還記恨我嗎?”
玉嫻一愣,冇想到玉妍回問,想了一下,說道:“恨倒不至於,其實家口大了,總難免會有一些磕磕絆絆的。如今咱們離得也遠了,再說我還有好些事要忙呢,可冇空總去記著以前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這個功夫,我還不如琢磨琢磨師父的醫書呢。”玉嫻說的這是真話,可是忙的很呢,纔沒空去記恨彆人。不過,想要對以前欺負過的人好,也是不太可能,大不了不往也就是了。
“還彆說,淑珍的這個孩子真好哄的,來了這麼長時間,就剛纔哭了兩聲,這一覺睡得時間可長。這樣好啊,當孃的累,玉嫻小的時候也好哄,都不用我多費心。弟妹,你有福啊。”方氏誇讚著小駿禮。
“可不是,孩子省心,大人累。像駿祺那會兒,我是晚的不睡覺,白天還得抱著哄,哎呀,可愁人了。”周氏想起來當時的辛苦。
“說起來倒真的乖得,晚上也不鬨,白天吃夠了就睡,玩的時候也冇靜。我真的省了不心,冇看我有的時候還能做點針線活啥的。”淑珍也是知足的。
眾人邊吃邊聊,到了午時中的時候,也就吃的差不多了。吃完飯,大家又嘮了一會兒,就各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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