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多吃點,別著。我走了。」門口沉重的關門聲響起。
我長吸一口氣,墜在床中。
嶄新的一天,窗外的天如心般沉重。
3
我索出門去了便利店。
我難過時總是喜歡吃東西,可這次不論我怎麼反復徘徊,都沒找到想要的。
我拿了瓶水打算就這樣結束。
卻在路過速食區,鬼使神差地拿起一盒意面。
直到意面在籃子里發出一聲哐當的響聲。
我才回過神來,這是裴想喜歡吃的那個牌子,這下意識的習慣。
買完東西,我才意識到便利店外下起了雨。
我沒帶傘也不想買。
只靜靜地坐在角落里看著外面打發時間。
我放空著思緒,任大雨如注的聲音充斥腦耳。
我想起那次確認關系后,裴想第一次來我家。
那天的天氣晴不定。
中午還明的,下午就只剩黑的天。
我向來因為這種天氣到抑和不知名的恐懼。
更因為,每次聽到雷聲我就會害怕得發抖。
所以即使是將要切蛋糕的前一刻,雷聲響起的那一刻。
我還是顧不上其他,直直沖進被窩。
蓋上被子,戴上耳塞,與外界隔絕。
過了半分鐘,裴想走進我房間,索著,卻誤打誤撞打開了一盞夜燈。
躲在被子里的我向裴想。
他在被子外的世界低頭看著我。
裴想沒有問我怎麼了,只是轉走出去。
當我以為他要回家的時候,他又從門口走來,手里提著一把吉他。
見我疑的模樣,他抱著吉他,說話磕磕絆絆:
「其實,我今天想送你一首歌來著,我自創的,還沒寫完,但……要不要聽一下?
「因為……我……希,這首歌和我能陪伴你在以后的每個今天。」
那時候他說完的下一秒便低下了頭,還悄悄紅了耳。
我遲疑了幾秒,取下耳塞,把耳朵到空氣里。
仍有些發抖,手上卻還是誠實地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裴想把我書桌前的椅子挪到床邊。
他坐下的瞬間也彈響琴弦,和的聲音借著空氣傳奏。
可毫無秩序的雷鳴又不合時宜地奏起獷恐怖的聲音。
我不由得回被窩,只探出半個腦袋來看,裴想似無奈地笑,又輕聲道:「不要怕,沒事的,我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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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想彈著吉他,輕輕哼起一段和的小調。
不斷閃爍的雷電好像在此刻也戛然而止。
夾雜著窗外的雨聲,只二人之間的旋律。
伴著安睡燈暖黃的倦意,我昏昏睡去,安心地做了一夜好夢。
從那時開始,每個雷雨天,雖然我依舊害怕,可也有些許安心。
因為往后的那些日子里,我都能聽到那支小調在我耳邊陪伴。
我們慢慢地,將小調延長,將它填滿屬于我們的歌詞和。
4
「轟隆!」
刺耳的雷聲把我拉回現實。
此刻我的地方,不再是溫暖的房間,而是便利店無人的角落。
我抬頭向便利店外看去。
天空很黑,忽而一道白。
接著又是一聲猝不及防的雷鳴震響。
我不由得了子,照舊想起那首歌。
好像已經好久沒聽到現場版的了。
當第一個版本的兩三個音符試探般地出現在我耳邊,好像恍若隔世。
一曲終了。
關掉錄音件后,我打開水,喝了一口,卻嗆咳出聲。
溢出水瓶的水滴差錯地點開了正下方的視頻件。
戲劇一般。
悉的旋律又奏起,一道甜的聲同時出現。
過了一小段,悉了七年的男聲為和聲。
歌還是一樣的歌,只不過唱歌的人不一樣了。
視頻里出現的那把吉他,是三周年時我送給裴想的禮。
他沒臉,可我早已認出那是他。
視頻里的人看起來相隔甚遠。
而歌聲相纏。
彈幕嗑瘋了。
屏幕外的我驚詫又痛苦地聽完,再顧不上外頭的雷電。
明明我一滴雨都還沒到,卻覺得此刻的自己早已被這場大雨淋落湯。
屬于我無比珍視的最初,變了聽眾歌單里普通的一首。
手機上顯示著:裴想姚茜共創。
視頻已經發布快一星期了,可我現在才知道。
好說好歹也能算是一起作曲作詞的伙伴吧?
卻連知權也沒有。
明明當初婚是我們共同商討的結果,為了避免裴想的打擾到我的個人生活。
可如今它的作用早已改變。
我嘆了口氣,把那盒意面退掉,買了一把傘,走進這場大雨里。
5
我去了裴想的公司。
他不在,助理告訴我他在外面談合作。
在要離開公司前,我聽到了一個名字:「姚茜,快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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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茜——那個昨夜看到的名字,那個活躍的對話框。
我回頭,看見那個名字的主人——也正在看著我。
那個孩約我出去談談。
姚茜比我們小幾歲。
早在認識裴想前,就是一個有小十幾萬的音樂人。
既漂亮又有才氣。
所以在見到的之前,我是疑的,我不懂為什麼這麼優秀還要牽扯這段。
我們的談并沒有我想的那樣雨腥風。
姚茜見到我的那刻,說:「師母,你真的很漂亮,為什麼不多出來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