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他過得不開心,那就分手吧,我命令你這麼做!
【祝你幸福!親的自己。】
一瞬間,我切實聽到窗外風聲驟起。
下一秒,淚水滴在信紙上,浸一個圓圈。
這段時間以來,我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一次都沒流過淚。
我曾以為我是死心了所以不會難過。
但此刻一滴滴眼淚過我的臉頰,告訴我,其實我也會因為這無常的世事而難過。
我哭曾經的真摯。
我更哭我自己。
如果以前的我看到現在這樣的我,該是多麼難過?
原來很早我就明白比起留住,自己多一點可能更聰明。
只是跟著時間走,這智慧居然被不舍給淹沒了。
我出雙臂抱住自己。
直到緒平穩下來,我猶豫了一會,還是展開另一張信紙。
我想看看,如果來自我們最的那些年,裴想會寫什麼。
三年前的裴想,在給自己的信里這樣寫道:【三年后你有娶檸檸嗎?有給更好的生活嗎?一定要攜手走下去啊。如果你還是沒有娶,請用信封里——這個來自三年前的我給你的勇氣吧!】
我們結婚了,我們要離婚了。
我把信收了起來,沒讓他看。
三年前的裴想,不要打擾你現在的好興致。
11
寫完那首歌并發給寧璐的后一天,我曾再次去了裴想的公司。
令我沒想到的是,正巧撞上了裴想和姚茜共一室的時間。
那時我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玻璃外認真拍下了里面正上演的劇畫面。
直到一個員工拿著資料,輕敲了三下門。
辦公室里二人指尖剛剛相,卻又都在敲門聲響起的瞬間收回手。
姚茜匆忙把頭發挽到耳后,低頭走出辦公室。
這時候,我已經悄然來到面前,擋住的去路。
姚茜抬起頭本想說些什麼,紅潤的臉在發現是我后瞬間變白。
愣在原地。
臉上的表錯愕又張,卻還是故作鎮定地喊了我一句:「是師母啊……」
我看著懷里抱的資料,若有所思地道:「你在理什麼要忙的事嗎?」
姚茜搖搖頭,道:「沒有沒有,不忙,小事而已。」
對我報以一笑,但笑容和上次的明相比,更多的是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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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佯裝沉思了片刻,然后也朝笑道:「這樣啊。辛苦了,那接下來有的是你忙的了。」
說罷我便繞過往辦公室走。
里頭的員工理完事走出來了。
此時辦公室只剩下裴想,他正皺眉看著他面前的電腦,表不太好看。
聽說他最近深陷社件的#江郎才盡#話題風波。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剛剛看起來,他心還不錯的。
進門后,我摘下口罩。
來之前我以為外面人多眼雜,難免會有通風報信的。
但從剛剛那個員工敲門時他們慌的表現來看,這個似乎還在被保守著。
怎麼能既要名聲又要真呢?白日做夢。
我環視四周,這辦公室里沙發桌,都是當時我一手置辦的。
現在一瞧,只覺得可惜。
真是被糟蹋了。
12
高跟鞋在地上發出聲響,裴想抬頭,終于察覺到我來了。
我看向他,問道:「打擾你了是嗎?」
發現我來了他的表略顯驚訝。
裴想站起,走到我邊:「許荏,你能來我很高興。你總是很久才來一次公司。」
我側過躲開他想我的手,開始闡述此行的真正目的:「今天來呢,就是通知你下周一去辦離婚。」
不過有了意外之喜罷了。
裴想的懷抱落了空,神有一驚慌。
他看著我,眼神中著些許不可置信:「你在開玩笑嗎?之前對你說的話太過分了,抱歉。」
雖然是道歉,但他表現得更像凄涼讓步的妥協。
我沒說話,余瞥到柜子上的相框,里面夾著我們很早之前的合照。
裴想順著我視線的地方看去,他忽地沉默,像想起往事。
隔了一會,他沉聲道:「許荏,還記得我們第一周年的時候嗎?那時候我說你是我生命中的禮,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他口中的那條項鏈,我前幾天剛扔了。
「剛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我很怕你會提分手,沒想到我們已經一起走了這麼久。」裴想扭頭地牽起我的手,一時間真流。
我不聲地出手。
這回他明顯有點被落了面子的不知所措和傷,但仍假裝無事發生地換了個話題:「馬上就要六周年紀念日了,你期待嗎?」
真是一出深的好戲,說不定幾個月前毫不知的我看到還會忍不住落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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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的我選擇笑道:「不期待。因為六周年已經過了呢。」
我自顧自地邊往外走邊道:「你這里香水味太濃了,我先走了。記得下周一來離婚哈。」
就在這時,裴想突然在后面喊了一聲我的名字:「許荏!」
我停住腳步。
「如果我什麼都不要了,那……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那你就什麼都不要吧。你這樣的人本來就什麼都不配得到。」我朝他擺了擺手。
原來裴想的心意能夠瞬息萬變。
前幾分鐘還在和其他孩意綿綿,現在又能因為我說要離婚,就說拋下一切求得我的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