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治療室外的長椅上，燈刺得我眼睛發疼。
治療室里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嚎。
護士們站在不遠，低頭竊竊私語，時不時朝我投來微妙的目。
「年輕的那個還好，只是被電麻了，不過下被砸得太慘了……嘖嘖嘖……可能是再起不能。」
「另一個都焦了……那麼大的東西，也不知道怎麼塞得下去的。」
「哎，一個保不住前面，一個保不住后面……」
「倒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終于，手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憾。
「陳士，您丈夫的嚴重撕裂，更嚴重的是電擊造的組織壞死，需要立刻進行切除手……況太危險了。」
我聲音抖：「要切多？」
醫生嘆了口氣。
遞過來一張手同意書。
「況不容樂觀，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一把抓過筆，刷刷刷就簽好名字。
甚至沒仔細看免責條款。
「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公！切多都可以！
「一定不要冒風險哈，切完全部都可以！命更重要！」
醫生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的【懂事】打。
他欣地點點頭，轉走回手室。
我緩緩坐回長椅。
從口袋里出常明亮的手機。
來醫院前。
我順手帶走了它。
我輸了好幾個碼，都顯示錯誤。
最后我輸了陳永林的生日。
功解鎖。
我點開微信，翻到他和陳永林的聊天記錄。
好一對恩的小啊。
陳永林拔智齒，他半夜三點跑去送止痛藥。
陳永林喜歡吃柚子，他每次見面都剝好一盒帶過去。
就連陳永林的大學作業，都是他熬夜幫著寫完的。
……
每天雷打不的早安。
睡前纏綿不舍的晚安。
節假日踩點轉賬的 1314、5200 紅包。
這些年，他居然陸陸續續給陳永林轉了好幾十萬。
而我的視線最終停留在那篇小作文上。
【吾永林，謝上蒼讓我遇見了你。為了接近你，我娶了你姐姐，你放心，自從懷孕后，我的任務就結束了，我再也沒有過了。我們終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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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原來。
我才是他們里的保安。
10
我扭頭走進了陳永林的病房里。
剛推開門。
【啪！】
一記耳狠狠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到耳。
我媽站在病床前，眼睛瞪得紅，恨不得用目把我撕碎。
「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害你弟弟！」
我了角的，冷笑一聲。
聲音陡然拔高：「我怎麼害他了？是我拿刀他跟我老公睡覺嗎？！」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隔壁床的病人猛地坐直了子，耳朵都豎起來了。
我媽急了。
「你在說什麼？！你這個沒良心的，居然污蔑你弟弟！我打死你！」
揚起手，又要扇過來。
我攥住的手腕，用力甩開。
踉蹌幾步。
差點撞倒了輸架。
「你反了你！居然敢忤逆我！」
氣得渾發抖。
我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沖晃了晃。
「媽，你再敢手試試，那我就把視頻發到家族群了。」
一愣：「什麼視頻？！」
「媽，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驚訝地盯著陳永林。
他的臉【唰】地慘白，眼里閃過一慌，急忙拉住我媽的手。
「媽……別聽岔開話題了，先說正事！」
我媽這才回過神來，理直氣壯地開口。
「你把你弟害這樣，賠他一套房子不過分吧？」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不過分。」
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
繼續得寸進尺：
「醫生說他恢復估計要很大的一筆費用，后面娶媳婦是個難題，那你賠三百……不，五百萬給你弟做彩禮吧！」
「可以。」
我依舊點頭。
這下連陳永林都坐不住了。
他掙扎著撐起子，狐疑地盯著我：「姐，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我微微一笑：「是你先和我開玩笑的。」
他的臉沉下來，低聲音威脅道：
「你……你就不怕我報警嗎？故意傷人要判很久的。梓還那麼小，你也不想他沒媽之后，被人待吧？」
他說這話時，眼神里滿是篤定。
好像我一定會為了孩子妥協。
我嗤笑一聲：「那你就報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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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以為我不敢！」
他惱怒，抓起手機就要撥 110。
我媽在一旁幸災樂禍，假惺惺地勸道：
「你現在跪下來道歉，把錢全部轉給你弟弟，我還是可以幫你求求的。」
「謝謝媽媽。」
我乖巧地點頭：「我這就轉。」
不過不是轉錢。
11
我點開微信，把小區業主群里瘋傳的視頻，轉發到了【相親相一家人】的家族群。
瞬間，家族群炸了。
二姨：【你發的什麼東西啊，好噁心啊！】
二姨父：【這……這兩人怎麼那麼眼啊……】
小表妹：【起早了！居然還能看到男上加男！】
小侄：【沒想到永林哥瘦瘦小小的，居然是 1 啊！6666 啊。】
大舅：【閉！還嫌不夠丟人嗎？我們跳舞群都在發這個視頻了，太丟人了……】
……
我媽的手機【叮叮叮】響個不停。
得意地掏出來，以為是我轉賬的通知。
「算你識相……」
低頭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
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緩緩轉過頭，盯著陳永林，哆嗦著：
「兒子……你……怎麼會……」
陳永林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