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然不。
嫡姐忽然咯咯笑起來,嗓音凄涼。
「青蘅,他喜歡的其實是你,對麼?那個玉佩,他原本送的是你,卻差錯到了我手中。」
「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當初,我告訴你我心悅蕭彧時,你們已經心意相通了吧?可你城府真深啊,你什麼也不跟我說,讓我像個傻子一樣!」
我落下淚來,「阿姐,我從未這樣想過,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人。」
雙目通紅,狀似癲狂。
「所以你為了我就毀了他?讓他遠離京城去邊關是你下的令吧?所以溫家新一代的家主,其實是你!」
「你們什麼都不跟我說!你,我的妹妹,自以為為我好,卻舍棄自己的人,你們如此心狠,都是怪!沒有的怪!我恨自己是溫家人!」
嫡姐發出痛苦悲鳴。
我默然許久。
突然開始取髮釵,解髮髻。
垂下一縷頭髮,我送到嫡姐面前。
眼眶含淚,不明所以。
「阿姐,你看,我有白頭髮了。」
我輕聲說,「我今年不過二十二,白髮卻快遮不住了。」
瞪眼看著,目震驚。
我繼續開口。
「大夫說我思慮過多,傷了氣。」
我著窗外的銀裝素裹。
「可阿姐,我不能停啊。」
「你說我為了家族榮譽也好,說我心狠也罷。我只知道,溫家輔佐大業朝百年來,國盛民昌,四海安定,是百姓數百年來過得最好的年頭。」
「一個國家,給皇帝一人決策,他的喜怒哀樂,眼界憎惡,會影響大至國家制度,邊關穩定,小至百姓食住行。」
「太祖很早就意識到了這個決策缺陷,于是他自省自評,殫竭慮,培養家族人才,創立了溫家集團決策系。」
「溫家百余年來,已積淀深厚,權力之大,影響之廣,甚至大過皇權。溫家每一代家主,必須時刻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甚至不惜自損。」
嫡姐怔怔看著我。
我轉頭凝視。
「阿姐,你說我是沒有的怪。是的,別說,別說道德,別說一個蕭彧,只要保住你我姐妹,保住溫家,保住這個溫家輔佐下的最好朝代,我的年華、生命、骨,我都會毫不猶豫獻出。」
Advertisement
嫡姐瞪大眼睛,眼淚涌了出來。
我走過去,輕輕摟住。
「阿姐,我需要你,溫家需要你。」
14
那天晚上,二哥來找我。
他和蕭彧曾是最好的朋友。
「兩年前,我路過玉關,和蕭彧大醉了三天。他帶我去看了一片榆樹林,大笑著說是他一棵棵親手種的,他說曾經和一個人約定,如果能將那片荒地種滿綠林,就能和再見面。」
「我離開兩個月后,他的城池遭突厥攻擊,為保護城百姓,他率部力戰而死。」
「後來我又去看了他一次。百姓在榆樹林里給他立了一個石頭墳,說那是蕭將軍最待的地方。」
他在桌旁放下一塊小小的黑石頭。
「我取了一塊帶回來,也算帶他回了京城。」
我不知二哥什麼時候走的。
窗外月如水,波漾。
仿似那年小池邊。
年臉上明亮的影。
……
嫡姐恢復了信聯系。
說,皇上已擬好傳位詔,方置在一個之。
太子和祈王都在加拉攏人才,建立各自陣營部署。
皇宮局勢一即發。
臘月十五。
太后攜一眾皇嗣,前往天明山,為皇帝祈福。
我亦跟隨。
下車整歇時,祈王突然出現。
「溫青蘅,沒曾想我還是小看你了,所以你早知道你父兄回京,卻瞞住了所有人。」
他目冷,如毒蛇吐信。
我惶恐跪拜。
「殿下錯怪臣了,父兄皇上詔,怎敢私下告知我。」
他負手冷笑,「看來你姐姐,還沒你更接近你溫家核心。你給你家主帶個話,可否愿意跟我做個易?」
我垂頭不敢。
「溫家若能在關鍵時刻助我一臂之力,我不僅授予你三位哥哥同等爵位,并承諾永不褫奪,你溫家后人,永不再經歷罷黜之苦。」
「四弟。」
太子領著一眾侍衛笑著走過來。
他逢人笑,看上去是個極好相與之人。
「啊,這是溫家吧,早聽說你在太后跟前抄經,一直沒機會見著。」
我應承著跪地拜見。
「快起快起,幾年前我與你父親好時,你還是個容易臉紅的小姑娘,沒想到幾年沒見,這般驚艷了。」
祈王笑了一聲。
「世人皆知太子喜好,莫不是有想法?」
Advertisement
太子呵呵一笑。
「溫家賢良淑德,我看做個太子側妃,倒也妥當的。」
我微微蹙眉,正要說話。
「不可!」
后方忽然響起一個急切的聲音。
15
眾人回頭去。
竟是季修。
他站在祈王的門客群中,臉發白。
太子不悅,「四弟,這就是你屬下的膽子?竟敢如此對本太子說話,若不是看著你的面子,我可要直接拿人了。」
祈王笑了笑。
「太子,這你可冤枉我了。此人是季史的兒子季卿,也是這位溫家的先夫。」
季修上前一步,跪拜在地。
「太子恕罪,微臣方才一時出言不遜,實乃急。」
太子冷睨著他,「有何急?」
季修大聲道:
「不怕太子和祈王見笑,溫氏與我合離,是因為我前陣子行為放浪,讓心生失,但眼下我已知錯,發誓要追回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