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爹也是老藝家了,演得多,多順暢,嘖嘖嘖,不愧是太尉大人。】
【當的哪有單純的,沒兩把刷子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看看我們輕月寶寶就知道了,霸道,腹黑,滿腦子鬼主意,角微微一勾,就有人要倒大霉了,一看就是傳咱爹的。】
【還有咱媽也曠不多讓,剛剛你們是沒看到,在皇帝面前編造輕月寶寶世時,面不改,沒有演技全是,奧斯卡小金人不發一個給,我是不同意的。】
【哈哈屬實是一家子戲了,就這怎麼輸,你告訴我怎麼輸!】
剛認回我這個兒,皇帝一片舐犢之心無安放,恨不得直接留我在皇宮,塞一堆好東西補償我。
還是張全勸說未準備好儀式大詔天下,先留我在皇宮不太好。
皇帝這才依依不舍地放我回太尉府。
14
是夜,江佑借著月踏進了太尉府的大門。
「江公子,小姐在里面等你。」
暗衛領著他到一扇院門前就消失不見了。
江佑靜默了一瞬,手推開門。
視野頓時開闊,院景盡眼簾,雕拱門、玉白石桌、紫葉桃樹、花藤秋千,還有角落的大青花瓷缸,里面養著幾條紅金白錦鯉,清雅不失名貴。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的大家閨秀住所。
另江佑意外的是,院空無一人,唯有主屋的窗亮著燈火。
在里面嗎?
江佑遲疑,他想,子閨房他不該進去。
踟躕間,他聽見上方傳來清亮的嗓音。
「江佑!」
那聲音像盛夏的梅子,酸甜可口。
江佑抬頭去。
坐在屋檐上,晃悠著雙,手上還拿著酒壺,漫天星借著酒意為玉白的臉染上瑰麗。
晚風吹過,綠袍晃著與青織在一起。
皎潔的月跳著,雀躍地灑在上,為之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銀。
燦爛地笑著,眉眼彎彎的,天真純稚又人心魄。
江佑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以極快的速度沖進心臟。
「砰,砰,砰!」
雜的心跳聲清晰地響徹在耳邊,占據了他全部心神。
「江佑!」
又一聲俏,又理所當然的聲音:「快接住我。」
毫不猶豫地跳下,一抹翠綠翩然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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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下意識疾走兩步,張開健碩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
好輕,好!
怎麼會這麼!
江佑腦中一片空白,他寬大的手掌輕輕覆住懷里人單薄的脊背,另一只手臂則環住細腰。
直愣愣地,完全無法思考。
【輕月寶寶好俏,好啊,這誰頂的住!】
【故意的吧?我怎麼覺配在男二?】
【自信點,我們輕月就是在男二,啊啊啊江佑拔刀吧,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臭小子,累了吧,讓我進去演兩集!】
15
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抱著,我雙腳懸空,只能摟住他脖子:
「放我下來。」
江佑低下頭,黑如點墨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我。
我眉頭皺起,腳尖踢了踢他的:
「愣著干什麼呀!放我下來。」
江佑嚨滾了兩下,驟然回神似地,將我穩穩放到地上。
他背過,掩飾著什麼:
「司小姐找我有何事?」
一枝桃花垂在我面前,開的正好。
我抬手折下,在手里把玩: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江佑垂下眼眸,石桌上縱橫錯的棋盤里,正擺放著一盤殘局,棋子是玉石所制,顆顆純白,在月下散發著瑩潤的。
他撰手指,指尖的繭抵在掌心,他第一次察覺,自己的手是如此糙,糙到一下那些棋子,都怕在上面留下劃痕。
江佑角了,扯起一抹笑容:
「司小姐,您是太尉千金,我是個賤籍,自鄙,你們高雅人士說的話,我聽不懂,我——我不自在。」
【男二這話,聽著好可憐哦!】
【我知我鄙,配不上你皎皎明月,我知我無法擁有,所以不如不見,是這個意思吧!】
【嗚嗚嗚江佑你配的上,你當然配得上,你可是男二呀,在世中為民起義打下半壁江山的男二呀!】
【可他連配不上這三個字都不敢說,因為他知道,他離太遠,所以他只能說,不自在!】
【因而生怖,江佑這樣何嘗不是一種清醒呢!】
【江佑,你沒發現我們輕月寶寶在你嗎?你別自卑啦!】
【配姐姐快哄哄他吧,他都要碎了。】
「哦。」
我點點頭,走到他面前招了招手:「你蹲下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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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深吸了口氣:「司小姐,我——」
見他不配合,我直接踮起腳尖,將桃花別在他耳畔。
他倏然睜大了眼。
「不準哦!」我警告他。
我退后兩步仔細端詳,滿意道:
「桃花配人,我眼真好。」
桃花香夾雜著眼前人清幽的香氣一齊縈繞在鼻尖,組合獨一無二的味道,是蜂的清甜,是花朵的幽香,是刻進人靈魂里雋永的詩歌。
江佑眸中再也容不下其它東西,只有眼前的影,他深深著,仿佛要將這道影刻印在眼底。
良久,我小小打了個哈欠,小聲嘀咕:「好困哦!」
江佑眼睫了,驀地回神,聲音低啞:
「司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急匆匆走開。
我注視著他,在他即將出院門時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