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言序分手那天我順走了他家的寵蛇。
每天都把它揣在口一起睡覺。
小蛇纏在我手腕上拿腹部蹭我指尖的時候。
眼前忽然出現了彈幕:
【主就這麼水靈靈地把周家的老祖宗周慈給順走了。】
【剛剛還把蛇類求偶的作當賣萌,親了周慈一口,他現在快炸了。】
【好歹也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東西了,主睡著以后才敢現出真纏著主,學信網出來的忍不了一點,快給我狠狠查主學歷啊!】
【笑死,主到現在都以為上的紅印子是過敏。】
【大家好,我是學博士生,正在研究爬行類,請問蛇真的與眾不同嗎?】
深夜,冰涼的蛇尾悄悄卷上我的雙。
1
站在鏡子前。
我猶豫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臉。
嘶……有點疼。
所以剛剛出現的那些彈幕,不是幻覺?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天氣很熱,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真吊帶睡。
兩細細的帶子中間一片白皙細膩,在外面的胳膊、,也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想起這幾天起床時覺到的「異樣」……
我對著鏡子掉睡。
被服遮住的地方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
彈幕說,這不是過敏,是蛇鱗留下的印子……
什麼蛇的鱗片這麼大?
太玄幻了。
晃了晃腦袋,我半信半疑地走出衛生間。
等在外面的小蛇像往常一樣,立馬順著我的腳踝纏了上來,一路蜿蜒向上,最后從領口鉆了出來,圍在我的脖子上,吐出細長的信子了一下我的鎖骨,的。
就在這時,彈幕又出現了:
【寶格麗限量版項鏈,全球僅此一條。】
【正式確診周慈為蛇皮癥,每天裝寵蛇纏著主蹭來蹭去,攢了幾千年的心眼子全用在主上了。】
【讓讓他吧,他不裝寵蛇連主的手都不到。】
【主的臉怎麼紅了?】
【家人們還有多久能看到主被蛇尾纏住,七天七夜、瞳孔失焦的劇?】
【不知道,這本是追妻文來著,原文沒寫。】
【此文不凰將毫無意義。】
【我怎麼記得原文只有周言序,沒有周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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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
腦海中一出現這兩個字,就會不可抑制地栗起來。
被過的那塊皮也變得很燙很燙。
2
歪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小蛇。
細細長長,通雪白,像博館里沉淀千年的羊脂白玉一樣。
額間還有三個醒目的紅點。
一周前,周言序過生日。
我騙家里人要早點回學校修改畢業論文。
提前從瑞士飛回來。
藏在人形玩偶里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悄悄靠近包廂那一刻,聽見周言序的兄弟問他:「應家那個小公主,手如何?」
周言序輕笑一聲:「還沒試過。」
「怎麼,真看上了?不打算拍視頻『不小心』發在網上讓應家難堪了?要我說應許也是蠢得可以,你跟哥是死對頭,居然愿意背著家里人跟你談。」
「我們說好了,等度假回來就試試,正好在生日的時候給應家一個驚喜。」
……
我站在門外。
上的玩偶服很厚很重,還不氣。
明明應該覺到熱的。
整個人卻像是從頭到腳被潑了一盆冷水,心涼。
所以,分手那天。
為了報復周言序,我順走了這條他家最寶貝的寵蛇。
每天盤一盤。
盤得特別溫順乖巧。
白天一圈一圈繞在我的手腕上,吐著信子我的指尖。
晚上被我當天然空調揣在口一起睡覺。
仔細一想……
上的痕跡似乎都是在我睡醒以后出現的……
萬一彈幕說的是真的……
我冷靜地思考了五秒。
速下單了一個最貴的恒溫寵箱。
3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送貨小哥看見我脖子上戴著的寶格麗限量版項鏈。
先是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故作鎮定地拿出底單給我簽收。
一邊瞄一邊說:「看過那麼多寵蛇,您這條……最特別。」
【確實特別,活了幾千年,還能變人。】
【笑不活了,小哥一出門就給朋友發消息了,「寶寶!我看見有人把蛇當項鏈戴在脖子上!你別說還好看的……」,還問他朋友要不要來一條,他朋友讓他去看看腦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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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一條條閃過。
我坐在地上,按照手機上的教程組裝寵箱。
這麼貴的寵箱竟然不是品,可惡。
忽然,屏幕上跳出好幾條消息。
都是我哥發來的:
「周言序那小子好像讓人給甩了,天天酗酒買醉,活該哈哈。」
「我還聽說,他們家養的寵蛇丟了,周家上上下下發了瘋似的找那條蛇,周老爺子直接放言,誰先找回那條寵蛇誰就能繼承周家 50% 的份。」
「你說你哥我要是撿到了,能不能繼承啊?」
我看了一眼被我拎進寵箱試試合不合適的白小蛇。
周家要是知道他們的寶貝蛇被你親的妹妹順走了。
繼不繼承份不知道。
追殺一定的。
蓋上寵箱的蓋子,大功告!
隔著玻璃,我了一臉茫然的小蛇:「以后,你就住在這里。」
【救命,我在周慈的臉上看到幾個絕的大字:我補藥和應許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