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住了下車的小區,只是不知道在哪幢。
這小區也是老舊的,門就是擺設,保安就是裝個樣子。
我進去后,躲在風景樹后守株待兔。
大約十幾分鐘,顧誠的車出現在大門口。
進門沒走多遠,他就發現了空車位,忙將車停好。
下車時,他手里拎了個塑料袋,里面是個沉甸甸的榴蓮。
就知道他的臭脾氣。
兒都有榴蓮吃,寶貝兒子怎麼可以沒有!
早上不刺激他,今天他還不一定來這兒。
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時間就是金錢,每一天都很重要。
顧誠往左邊的一條通道走去,我混在行人里,遠遠地跟在他后面。
沒走多遠,就看到「孕」味十足的莫小雅,牽著個小男孩迎面走來。
那男孩一看到顧誠,就歡呼著「爸爸」沖他飛奔過來。
顧誠蹲下來,把榴蓮放地上,一把抱起沖過來的男孩高高舉起,之后又抱在懷里狂親不已。
站在一旁的莫小雅,著孕肚笑得非常甜。
之后,顧誠一手拎起榴蓮,一手挽住孕婦的腰,在蹦蹦跳跳的兒子的帶領下往家走去。
這溫馨的一幕,不就是懷孕的妻子,領著兒子下樓接剛下班的老公嗎?
再尋常不過,任誰看了,都要羨慕這幸福的一家四口。
可在我這就不一樣了,這一幕要被銘記,要為我揮向顧誠的一記重拳。
所以,早被別有用心的我收錄進手機了。
一看到那男孩朝顧誠奔來,我就激地閃躲到旁的大樹后面,開啟及拍攝模式。
我簡直太機智了,真恨不得為自己點點贊。
確認他們進了幾單元幾號后,我就找了個樹蔭下的石椅坐下,開始等。
我不打算將他們一舉抓包,我要各個擊破。
7
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兒彤彤接到他們家。
晚上與顧誠攤牌時,我不希看到我們面目可憎的樣子。
大約兩小時后,顧誠出來了。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我起朝莫小雅家走去。
二樓,一家有人,一家無人,非常好找。
是孕婦,為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將手機調錄像狀態拿在手里。
門開后,面對莫小雅的一臉震驚,我心反倒很平靜。
只是,作為原配,我明正大,從氣勢上就要震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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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昂著頭、板著臉,目凜冽地盯著。
明顯惶恐,張著,半天才蹦出一句:「林晚姐……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
越發張:「林晚姐,要不進屋坐。」
我說:「不用,幾個月了?」
眼神躲閃,兩手不由自主地在肚子上。
「四個多月。」
「哦,可惜,婚紗都快穿不了了。」
「婚紗?!」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表迷。
「一個私生子還不夠嗎?還要再整一個。」
「林晚姐,你都知道了?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有用就不需要警察了,你們犯了重婚罪,知道嗎?」
莫小雅持續驚恐,淚水涌出眼眶。
的樣子令我很舒適。
「現在,我全知道了,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知道,林晚姐,顧哥說他會跟你離婚,他剛走,要不我打電話讓他回來?」
并不傻,關鍵時刻還能想到用顧誠來制我。
「不必他,沒那麼麻煩,我來就是告訴你,你們讓我惡心,我不會跟他離婚,我拖死你們。」
莫小雅手扶住門框,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氣。
聲淚俱下:「不會的,顧哥說會盡快離婚跟我結婚的。」
我冷笑:「這種渣男的話你也信,隨便你吧,順便告訴你,你們的齷齪事我已有足夠證據,必要的時候法院見。」
「我要打電話給他,他騙我,他騙我。」
莫小雅語無倫次,從邊的鞋柜上抓起手機。
我笑笑:「他倒未必騙你,只是我不好對付。」
「你既當了三兒,就得拿些他的手段出來,想上位,沒那麼容易。」
「莫小雅,我等你放馬過來。」
語氣極盡挑釁,說完后,我沒再管,步履輕快地下樓、回家。
極必反,相信來自莫小雅的狂風暴雨,很快就會讓顧誠難以招架。
果然,我才到家不久,顧誠的電話就打來了。
8
電話才接通,震耳聾的咆哮聲就響起,我迅速按下錄音鍵。
「林晚,你有病吧?你有什麼怨氣沖老子來,你跑去為難,你還是人嗎?」
「是孕婦,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有個閃失,老子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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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又咋地?誰讓你生不出個兒子,你是要絕我老顧家的后。」
「這些年,老子對你娘倆已是仁至義盡,別給臉不要臉。」
「……」
我將手機放在餐桌上,心愉快地剝著小龍蝦,一口一個,鮮香麻辣,別提有多爽了。
顧誠,會罵你就多罵些,罵得越多越好。
人在極度震驚和憤怒下特別容易失去理智。
更何況為了安人,顯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尤其當他認為,發泄對象還是那個任他拿的傻瓜的時候。
先發制人、肆無忌憚更是他制勝的法寶。
聽著他那些無恥之言,我終于明白什麼夫妻反目、仇深似海。
終于,他罵夠了。
似乎突然發現,我竟然一句話都沒接,甚至沒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