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我難堪。
想看我崩潰。
想看我痛苦。
曾經一頭又怎麼樣。
現在還不是個落魄狼狽的 loser。
既然如此，我當然不介意讓這場大戲更彩一些。
7
我對著鏡頭笑了笑，揚了揚打著厚厚繃帶的右手，有竹。
「謝謝大家關心，我這次考得還行。」
「是不是狀元還不敢說，但上清北我有信心。」
蘇悅聽完噗嗤一聲笑了，驚訝地怪。
「學霸，你該不會被刺激到神錯，開始胡言語了？」
一旁的陸璟臉沉了沉，主給我解圍。
「凌霄前幾天意外傷，還寫不了字。
「這次沒能發揮出正常水平，心不好才這樣，大家不要為難。」
頓時，一眾記者開始竊竊私語，對我剛才的狂妄發言很是鄙夷。
「小姑娘，做人要誠實。」
「為了一時虛榮歪曲事實自欺欺人可不行啊。」
直播彈幕也開始紛紛刷屏：
【這的好狂啊，右手都瘸了，還妄想上清北。】
【估計是想紅想瘋了吧，小小年紀就搏出位。】
【別人高考是想逆天改命，是逆天做夢！】
【試圖搞黑紅路線的心機婊，能不能去死一死啊真煩死了。】
······
滿屏尖酸刻薄的惡意和質疑撲面而來。
旁觀的蘇悅似乎從彈幕中找到了知音。
一時興得面目都有些扭曲。
飛快舉起手，又瞪了一眼陸璟，特意提高音量：
「既然這麼多網友都說你是撒謊。
「你敢不敢高考出分當天全程直播？
「輸了的話當場給我下跪腳怎麼樣？」
周圍的學生和家長黑地涌上來。
一時間，惡意的哄笑聲、噓聲不絕于耳。
我不屑地瞥了一眼蘇悅，笑得很欠揍。
「你算哪蔥，憑什麼要我跟你打賭？」
角搐，像被當眾猛扇了一耳，恨不得立馬撕了我。
我沒理會怨毒的神，自顧自宣布：
「不過，我誠邀各位記者前輩，在高考出分當天來打我的假！」
「我的自賬號凌霄不敗，屆時也會在學校同步直播查分。」
「以上如有半句虛言，我倒立吃屎。」
「到時還有個驚天大料要給大家。歡迎大家關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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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朝他們鞠了一躬，轉走了。
8
不出所料。
當晚，我上了同城熱搜。
無數惡毒的私信塞滿了我的賬號。
【農村土癡想飛升龍門，自己幾斤幾兩沒 B 數嗎！】
【神經病瘸子還敢瓷清北，這波流量怕是吃不死你！】
【真想把你這些無下限炒作的賤貨給屠了！】
······
更有大大小小的營銷號用我的事跡玩梗。
制作了一系列鬼畜惡搞視頻，瘋狂傳播。
我知道這其中必定有蘇悅的手筆。
臨睡前我翻了一下賬戶余額，順手買了幾個推廣加把火。
大睡一場后，我原地復活。
一打開手機，全是老師和同學的轟炸消息和未接電話。
有斥責我出風頭連累學校的。
有嘲笑我犯失心瘋說胡話的。
有假意關心實則等我出丑的。
其中發消息最頻繁的要數陸璟。
【我知道你手傷了考不了試被刺激了，我對不起你。】
【網上消息你別看，都是一群惡毒無聊的鍵盤俠。】
【你先養好傷，復讀的事給我。】
【千萬別想不開，在線就回回我吧，求求你。】
······
麻麻。
比這半年他主發我的消息都多。
我了下懶腰，懶洋洋地吃了個早餐。
再慢吞吞地用左手回了句：
【活著。】
陸璟立即秒回：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給他發了一個酒店地址。
半個小時后，他敲響了房門。
打開門那一瞬間，我被陸璟狠狠進里。
力氣大到生怕一松手我就會消失。
他下剛冒頭的胡茬刺得我有點。
「對不起，我真的好怕你一時想不開······」
「都是我的錯，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不明白平時斯文有禮的人怎麼今天就這麼不修邊幅。
我用力掙開他的懷抱，盯著他發紅的雙眸。
「右手還傷著，你幫我整理這三年的學習筆記吧。」
他以為我打算復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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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訂的是雙人床。
接下來幾天。
陸璟窩在酒店，據我的指示。
一點一點地把我那些資料分類整理好。
不得不說，這個免費幫工做事很用心。
他甚至想到我右手不方便翻紙質資料。
特意掃描刻錄了一份電子版讓我用平板看。
看著陸璟熬了一個多星期的「功勞簿」。
我很滿意，又覺得惋惜。
唉，這麼漂亮又好用的工人很快就用不了。
9
很快，就到了高考出分的日子。
我提前斥巨資 500 塊聘了個直播攝影師。
陸璟覺得我直播查分只是一時賭氣。
「何必再給那些腦殘網友增加笑料呢？」
我懶洋洋地回了句，「要你管。」
他氣得當場摔門走了。
回校查分當天。
蘇悅一襲紅旗袍，神抖擻地站在校門口。
擺足了 MVP 勝利結算的架勢。
一見我現，像打了一樣。
高跟鞋踩得咯噔響。
后還跟著十幾個正在直播的網紅。
「來了！」朝鏡頭招手，得意洋洋。
「大家快來看看這位『清北預錄生』。」
周圍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陣嘲弄的哄笑聲。
蘇悅故意了頭髮，那對亮晶晶的耳環也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