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跪下去。
「將軍明鑒，奴婢分明喂了熱乎的皮蛋瘦粥，撒謊。」
舅舅看著我的眼神越發地厭惡。
「果然和你娘一樣，上不得臺面。」
我看了婆子一眼，抬手就扣進咽，把剛剛灌進去的冷餿粥吐了出來。
一地的穢，驚得舅舅后退了好幾步。
我淡淡地看著他。
「你看，這粥在我肚子里待了一會兒，還是冷的，我的肚子可不是冰做的。」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穢，被濃烈的酸臭味勸退了。
剛剛吃進去的東西，怎麼馬上就會酸臭這樣？
而那婆子已伏趴在地上，渾抖不已。
這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舅舅冷哼一聲。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奉違？」
那婆子抖著，剛要說話。書房外頭，就傳來一道溫的聲音。
「是我讓灌的，楊黎的兒，給碗餿飯，都便宜了。」
人未到，聲先到。
一個著華麗的婦人，在奴仆環繞中，慢悠悠地走來。
看到那張臉時，我愣了一瞬，差點就喊出一聲娘來。
可我知道，不是。
娘親和長得極像，但更一些，更蒼老憔悴一些。畢竟，娘親被人賣給爹后，就沒過過好日子。
哪能和養尊優的大姨母比？
大姨母楊蕓沉著臉走到我面前，看到地上的穢，嫌棄地用香帕捂住了鼻子，那雙與娘親極像的眼睛里閃過一快意。
「長得跟楊黎還真像，一副狐子模樣。楊黎那個連姐夫都勾的賤呢？在哪？」
我垂下眼睫，輕輕地說：
「給我吃的，我帶你們去找。」
大姨媽看著我冷哼了一聲：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舅舅卻皺了皺眉頭，吩咐下人端來一盤熱饅頭。
「吃吧！別死在我府里，晦氣得很。」
大姨母不高興地瞪他一眼。
「你該不會心疼這個雜種吧！」
舅舅搖搖頭沒說話，但看著我的眼神沉沉的。
我得不行，抓起饅頭就啃。
口綿香甜，娘果然沒有騙我，饅頭超好吃的，比草窩頭好吃了不知多倍。
但我沒敢吃太多，而是把剩下的饅頭都裝進破爛的袖里。
舅舅看著我的舉，眉頭皺得更了。
「你娘都沒給你東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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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
「娘把好東西都留給我吃了。」
舅舅冷笑，一臉嫌惡。
「那你怎麼還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模樣，演戲演上癮了？」
我沒回答他，只淡淡道：「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娘。」
大姨母冷哼一聲，讓人去備了馬車。
但是不允許我上去，說看見我都嫌惡心，有我在的地方空氣都是酸臭的。
我看著打扮漂亮的小表妹被抱上馬車，心里止不住升起羨慕。
娘親很抱我。
娘親說，有時候恨不得掐死我，因為我的出生就是錯的。
可是一個人被關在地窖里時，唯一能陪的人只有我。
而且的心總很……
有時心好，會教我識字，會跟我講了很多關于楊家的故事，還會教我習武。
可我太沒用了，總學不好。
說，楊家巾幗不讓須眉，以前也是在戰場上立過功的。
若不是遭人陷害，被挑斷腳筋，廢了武，不會落到那般境地。
多次想要自行了斷，但仇恨又迫使活下去。
04
舅舅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前頭。
他問我會不會自己騎馬，我搖了搖頭。
「你娘都教了你什麼？你是廢嗎？」
「對！我是廢！」
我低下頭，腦海是娘親被爹剔除骨切一塊一塊的模樣，他還哄我吃。
而我這個廢，救不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