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一條被我削骨架,又涉及高門私還殺賣,他也活不了。
我閉上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可是預料中的痛覺卻遲遲未到。
睜眼時,便見掐著我脖子那人,正癡癡地看著娘親骨架上的頭顱,輕輕地呢喃。
「阿黎……」
他忽然把我丟在一邊,步履蹣跚地走到娘親面前,抬手輕輕的臉頰。
「別!」
我兇狠地瞪著他。
若不是我已經被他帶來的侍衛控制住了,一定會攔在娘前面。
「你們這些臟東西都不配!」
男人的手一僵。
這時,大姨母期期艾艾地哭起來。
「夫君,紀云哥哥……我好疼啊!快幫我殺了這個死丫頭……」
紀云慢慢回過頭來,看都沒看和小表妹一眼,而是目沉沉地看著我。
他看著我的臉,走過來,抬手輕輕我的鬢角,眼底升起一抹狂熱。
「你是阿黎的兒?」
我看過這種眼神, 我爹之前就這麼看過我,惡心得要命。
我沒說話。
他看我的眼神卻越發的癡迷。
「你這眼神跟一模一樣,真好……」
說著,他抱起我就朝地窖外走去。
我發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卻無于衷。
「夫君……」
大姨母在地窖里哭喊, 可抱著我的男人卻像聽不見一樣, 一路朝地窖外頭走去。
但沒多久,他就咚的一聲砸在地道里。
他帶來的侍衛, 同樣也都「撲通撲通」地倒在地上。
10
我艱難地推開他, 從地上爬起來。
他吃力地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下的藥?」
我拍了拍上的,抖落一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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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通風差,我那燈里的藥又一直在燒, 你千不該萬不該,一開始時沒掐死我。」
現在已經沒機會了。
他看著我輕輕嘆息了一聲。
「我不會殺你,永遠不會。而且外面都是我的人, 你跑不掉的。」
「我有說過要跑嗎?」
我低頭輕輕一笑,抓著他的腳, 把他拖回地窖里。
「夫君?」
大姨母看見我把他拖進來,忽然出了釋然的笑。
「也好, 我們一家三口,就應該整整齊齊的。」
我把侍衛們搬出地窖, 扔在地道里。
而后回到地窖, 把石門重新關上, 這才去拔了小舅舅口中的布團, 對他出了一抹輕笑。
「現在到你了, 舅舅!」
他痛苦地看著我。
「對不起, 是我不好。我甚至都沒認真查一下, 到底是不是阿黎毒害了爹娘,就聽信了大姐的話, 認定畏罪潛逃。我該死……」
他認錯的速度好快,快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懲罰他。
「既然來了,自然都是要死的。」
我輕笑。
「我們都該給陪葬。」
在眾人驚恐的目中,我用燭火點燃地窖里屬于娘親的和被褥。
熊熊烈火最先爬上爹的頭發, 他被活活疼醒后, 癲狂大。
「你個養不的白眼狼,果然別人的種就不能留。楊黎那個賤人, 我花了五兩銀子才買下,居然帶著種。若不是后來李郎中說我先天不育, 我還不知道你是個野種……」
難怪, 時他對我還算上心的,三年前卻忽然開始日日用刀割我。
怕是那時知道我不是他兒。
真好,我上流的不是他的臟……
火越燒越旺,我從袖子里出一個白面饅頭靠在娘親的骨架旁, 小口小口地吃著。
「娘, 白面饅頭好好吃啊!可惜了,不能讓您土為安……」
火中,我好像看見娘了, 打開石門沖進來,抱起我就跑。
「小小姐,堅持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