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出了我的異樣,其他人趕說笑緩和氣氛。
「給顧的禮呢?」
顧廷琛也看著我。
以前他生日,我總會親自手給他做生日禮。
針織的圍巾,開的平安扣,手作的茶杯……
他這種人,本不缺錢。
所以每次我都特別用心去準備。
我是設計師,每個禮都是獨一無二又充滿意的。
他總是驚喜地說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禮。
而今年,我因突然腹痛急著去醫院,把禮落在了房子里。
幸虧留在了房子里,我才免了當面辱。
那是一對我親自設計和制作出來的對戒。
兩個對戒可以嚴合一個完整的心型。
寓意不言而喻。
我本來想去房子取了再來的。
可我太急著和他分有寶寶的喜悅,心想還有什麼比寶寶更好的生日禮?
所以我手著報告單就來了。
我從來沒懷疑過顧廷琛,所以從沒想過他說的有關孩子的那些話不過是敷衍我。
現在被人問起,我使勁吸了下鼻子,裝作不好意思道:「今年的禮有點特別,我放在房子里了。回去就能看到了。」
別人打趣:「唉喲,嫂子,你這是什麼東西還不能讓我們看?」
「嫂子,你告訴我,讓我也學習學習唄。」
以前他們我嫂子,顧廷琛也縱著,我總覺得有種的甜氣息。
可是現在,這里的每個人,都知道他有了個小白。
這里的每個人,都知道了他因為我干凈才找我。
此刻再聽到嫂子兩個字,就像是長長的尖刺,直直扎進我的心里。
扎得我臉都紅了。
大家以為我是不好意思。
顧廷琛心明顯很好,角眉梢都上揚了:「你們這些家伙,酒都堵不住你們的。
別人的事兒,打聽。」
說著,他又了一打羅曼尼康帝。
「喲,顧真舍得為嫂子花錢啊。」
他們全都在調侃著,笑著。
包房的氣氛更熱鬧了。
我也笑著。
可心卻像干涸的土地,裂得不樣子。
就在這片喧鬧中,門打開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喧囂聲一下子沉寂下來。
4
小姑娘俏地說了聲:「琛哥哥,各位哥哥,我來晚了,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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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我便知道和這里的人都很了。
是什麼時候和這些人這麼悉的呢?
我還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是顧廷琛公司的實習生。
穿著一襲及膝白羊絨子,踏著長及小的白靴,扎著丸子頭。
確如顧廷琛所說,純凈青春人。
剛才還喊我嫂子的人都住了,沒人敢說罰喝一杯。
是啊,顧廷琛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誰敢罰?
顧廷琛沖招了招手:「小白,過來!」
小白走了過來,嗔地白了顧廷琛一眼。
「我都說了,別我小白。
我肖柏。」
顧廷琛從口發出了呵呵的笑聲,轉臉問我:「你看像不像我們養的那只小白?」
我瞬間噎住了。
心痛得像是要窒息。
顧廷琛,你可真會扎心啊。
小白是媽媽去世時留給我的純白布偶。
我自稱貓媽,他自稱貓爸。
它很高傲,可卻喜歡盤在我倆中間,讓我倆肚皮。
看到它就像媽媽還陪在我邊。
後來它遇到車禍不在了。
我哭了好久。
本來我以為他小白,只是因為名字湊巧一樣而已。
他是怎麼敢把小白用在別的人上的?
他看我沒吭聲,又加重了語氣問我:「蘇音,你說像不像?」
那聲音,帶了一不易察覺的怒氣。
他是在警告我要乖乖地配合他。
他真以為我離不開他。
5
我平靜地回視他。
這個男人,我足足了五年。
我曾是那麼他,到愿意付出一切。
可是,他臟了,不能要了。
心痛嗎?
說不痛是假的。
真的很痛很痛。
痛到我的聲音都抖了。
「顧廷琛,你想要什麼答案?」
顧廷琛蹙起眉頭沉聲道:「蘇音,別掃興。
小白和我們這種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我們又是哪種人?」
「我追了好久,才同意和我牽手。
不是隨便的人。」
「不是……隨便的人?」我不可置信地重復了一遍。
記得那年他的生日,他求我,說他忍得好辛苦。
我以為是兩相悅,原來在他心里,那樣的我是隨便。
我以為即使他有了別的人,我真心付出的五年也值得被尊重。
可原來在他眼里是如此不堪。
一滴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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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那滴淚。
可他誤解了。
他以為我要糾纏他。
他怕我影響他追他的小姑娘。
對著我的臉便冷了下來,像淬了冰渣。
「蘇音,我想和小白一起走下去。」
當然,這對我們的關系也沒什麼影響。
知道你,并不在意我們的過去。
「我希你也知識趣,大家都開心。」
他的聲音那麼那麼冷。
顧廷琛啊,你狠起心來,真是誰都比不過。
幸好那滴淚,我本也不是為了讓他同,只是一時沒控制住對自己的悲哀。
哀莫大于心死。
我毫無波瀾地看著他一邊冷著臉說我,又一邊熱切地把肖柏拉到邊。
下西服外套,小心圍在腰間,蓋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