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好好休息。
有事兒就喊我。」
他目送我進了房間，關好了門，才轉離開。
只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人敲門。
是服務員。
我剛打開門，手就突然被抓住了。
顧廷琛出現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里燃燒著熊熊烈火，好像是抓的丈夫。
「你怎麼找到我的？」我詫異道。
可轉念一想，以他的資源，在京市找誰都易如反掌。
肯定是我在網上一訂房，他就拿到信息了。
但他這個時候，這個樣子找來，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你有什麼事？」我冷冷又問。
「蘇音，這麼快就找好新人了？
所以拉黑我，就為了他？」
我差點氣笑了。
他倒打一耙的功夫，怕是豬八戒看了都自愧弗如。
我并不想跟他解釋什麼，只想讓他趕在我眼前消失。
可他的手越攥越，我甩不開他。
我索抬起另一只手，一個耳扇了過去。
「顧廷琛，你以為我無父無母，就可以隨便欺凌侮辱我嗎？
你有資格問我嗎？」
「憑什麼沒有資格？
我說過我們的關系不會變。
我從來沒想過要拋下你。」
「所以怎樣？我該配合著你左擁右抱？」
你哪來那麼大的臉？」
「蘇音，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你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
「你算什麼鳥嗎？我還去擒你？
你有病就去醫院。
別來我這里犯賤。
我再說一遍，我不要你了。
別再來煩我。
如果你聽不明白，我不介意在網上再發一份聲明。」
他氣得臉都紫了。
「蘇音，虧我還擔心你去了哪里。
我踏馬地要是再回頭找你，我就……我就……」
他說不下去，扭頭就走了。
沒想到當天夜里，突然有個陌生電話。
我以為是簽證的。
海外申簽，這個時間段正好是他們的工作時間。
我趕接通了。
那邊半天沒有出聲。
我剛想掛掉，悉的聲音響起。
顧廷琛的。
他聲問我：「音音，房間怎麼那麼多？」
13
呵呵，他終于想起回房子了。
我平淡回道：「就是你想的那樣。保安不是告訴你了嗎？」
我知道我越是平靜，他就會越痛苦。
很好！
我的苦，他再一遍，算不上公平，但也算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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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懷了我們的孩子？」他的聲音帶了哭意。
「嗯，是的，雙胞胎。」
「沒了？」他呼吸急促。
「沒了。」我還是平淡地說。
「我真的一直以為你是騙我的。」他哽住了。
片刻，他痛苦的哭聲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來。
他那時篤定地跟別人說，那麼他的蘇音不會舍得離開他。
現在，他終于意識到，不僅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我。
他惶恐了，后悔了。
「音音，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和肖柏沒幾天就分手了。
我忘不了你。
我只你。」
你別不要我。」
他說得那麼可憐。
偏偏我聽了，心就像一潭死水，激不起一漣漪。
「算了吧，顧廷琛。」我平靜地說，「我們回不去了。」
14
顧廷琛不甘心地尋我。
他打我電話，我拉黑。
他在酒店堵我，我便搬回了導師家。
他沒日沒夜守在導師家門旁，就像是一尊雕塑。
導師說，要不出去跟他說清楚？
我說，我說得很清楚了。
我跟他不再有一。
是他不想要清楚的。
我實在不想再看見他。
最后那天，他不知道我要走，還是守在門口。
我訂的是下午的飛機。
中午的時候，我出去了。
他可憐地湊了上來。
我說：「去喝一杯吧。」
他不可置信地驚喜。
他小心翼翼地幾次想張口，可都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想問我是不是原諒他了。
或者，他想問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可他不敢問。
他就像一只看到了骨頭的狗，圍著我轉來轉去，歡喜得不得了。
我一舉杯，他就攔住我：「音音，你不能喝酒。我喝。」
不到半小時，他就醉了。
他巍巍地從口掏出項鏈，獻寶似的給我看：「音音，你看我找到那個戒指了。
我們結婚吧。
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項鏈吊墜正是我設計的那一對戒指。
我輕易就扯了下來，起扔進了馬桶，沖掉。
回頭，他還是板板正正坐在那里，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已經醉得一塌糊涂了。
我打電話給陸川，告訴他可以來接我去機場了。
后，顧廷琛還在哼唧著。
「音音，你怎麼還不來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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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池接到酒保的電話，在門口截住了我。
「蘇音，你就原諒顧廷琛吧。
他現在很不好。」
我怕這樣下去他會瘋的。
他已經和肖柏分了。
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他呢？」
我淡淡一笑。
「陳池，瘋和死，你覺得哪個更可怕？
我能站在這里，是因為導師幫我找了專家，替我付了四十萬的搶救費用。
你知道我最后一個求救電話是打給誰的嗎？
就是打給他的。
好笑吧？
甚至在那一刻，我對他還沒完全死心。
可是他忙著和肖柏親熱，甚至沒有幫我撥個 120 的時間。
原諒？
原諒他，我對得起自己嗎？」
陳池沉默了半天：「可是蘇音，你今天這樣，心太狠了。
他有好久沒有這麼高興了。
你給了他希，又狠狠把他踢了回去，他可能真的會瘋掉。」
「陳池，這世間，每一樣禮都標好了價格。
瘋或不瘋，那都是他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