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詞也了后槽牙,把花塞進了垃圾桶,轉就走。
十分鐘后,我家門口,我們再次相遇。
沈芳滿臉的戒備和狐疑,把著門,盯著周詞也。
「你說你找誰?」
周詞也難得手足無措,甚至還帶著拘謹和小心翼翼。
「阿姨,我找許念。您能讓我見見嗎,我有話要對說。」
「你找許念干什麼?你是誰?」
沈芳的攻擊已經化為實質,瞪圓了眼睛,目兇。
周詞也似乎被嚇到了,訥訥地還想開口。
我煩躁地「嘖」了聲。
「不是說了我不喜歡你嗎,怎麼還跑我家里來?」
「你以為找許念就能幫你?」
「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嗎?」
「跟我走!」
迎著沈芳狐疑的目,周詞也被我拉下了樓。
04
周詞也沉著臉,一把甩開我。
「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過往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再計較。如果你覺得我對不起你,那我跟你道歉。」
「但是許思思,你應該明白,我們重生到這個時候,是老天給我們的機會。」
「我一定會保護好許念,不管是誰都不能把從我邊帶走,自己也不行。」
「我不指你幫我,但你不要搗,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我面無表,聽著周詞也的深和警告。
等到他說完,在他的怒火注視下,我冷笑出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
「傻!」
所有人都喜歡許念。
優秀、善良、好。
在學校,常年霸榜年級第一,是沖擊清北拿到高考狀元的種子選手。
參加各種競賽、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通。
但并不會因為自己的優秀就高人一等,對老師、對同學,總是溫地面帶三分笑。
在家里,是父母的驕傲,是家族的希,是所有人口稱贊的存在。
從不忤逆長輩,乖巧可人。不管誰提出怎樣的高要求,總是乖順地點頭。
可就是這樣的,在高考結束的那一年,在拿到高考狀元的那一年,在父母大宴賓客,接所有人羨慕和嫉妒的時候,爬上了頂樓,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自殺。
包括我。
只是后來,隨著年歲增長,隨著記憶的反復倒帶,我窺見了好下的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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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和周詞也不歡而散,我慢悠悠地回了家。
剛打開家門就看到沈芳正端著一杯牛給許念。
目溫,輕著許念的長發。
「一會兒媽媽送你去白老師那兒,說你進步很快,但你可不能驕傲,一定要繼續努力。」
「對了,剛才那個男生你真的不認識嗎?手機給媽媽,媽媽檢查一下。」
「念念,現在是關鍵時刻,你可千萬不能學許思思,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生混在一起。」
「許思思已經廢了,媽媽只剩你了,你可一定要爭氣。」
「好了,趕把牛喝了,趁熱。」
沈芳早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可并不在意,甚至還嫌棄地對我翻了個白眼。
我默默地想,作為一個已經廢掉的兒,我總不能白擔了這惡名。
于是我幾步上前,一把奪過許念手上的玻璃杯,嘩啦一聲砸在了地上。
「許思思,你想干什麼?」
沈芳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揚了揚眉。
「以后這牛我要是喝不著,許念也別想喝了。」
很小的時候我喝過牛嗎?
不記得了。
反正從我記事開始,家里的好東西我就沒過。
那些的食,搭配好的營養餐,我的筷子剛想過去,沈芳就會一掌拍在我的手背上。
「吃什麼吃,這是我給念念準備的。」
「給你吃了也是浪費。」
「還不如喂狗,狗還能看家,你能干什麼?」
一開始我會哭著鬧著要。
可除了換來一頓毒打,什麼都得不到。
沈芳打我向來是下死手的。
高高地揚起手,掌重重地落下,「啪」的一聲巨響,我被打得偏過臉去,半邊臉連著腦袋都麻了。
「許思思,你是不是反了天了?」
「你還想喝牛?你不想想,你那個績配嗎?」
「還跟念念比,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德行。」
「你給我滾出去,這個家不歡迎你。」
說著就抄起桌上的教鞭要往我上打。
這次我沒乖乖著,拔就跑,一邊跑一邊推倒桌子、椅子和花瓶。
屋里響起稀里嘩啦的脆響,家里越來越狼藉。
沈芳尖著追著我趕。
不管多混,不管多嘈雜,許念就乖乖地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既不幫誰也不攔著誰,甚至事不關己地拿起了桌上的書開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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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搶過了的手機。
終于,抬頭看向了我。
冷漠的目中出現了片刻的疑,然后僵。
僵地看著我拿著手機沖進了的房間,「嘭」地關上了門。
第一時間我就想將房門反鎖。
卻發現鎖芯是壞的,本沒有這一功能。
我只能拿背狠狠地抵著房門。
門外是沈芳的踹門聲和罵聲。
我臉上出扭曲又暢快的笑,拿出手機打開,帶著哭腔大。
「喂,110 嗎?我媽要打死我了,你們快來,快來救救我。」
06
沈芳被帶走了。
在持續抵抗,抓傷一名警察的脖子,并揚言要打死我之后,將面臨的是 24 小時的拘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