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許國勇已經沒了耐心。
「行了,我已經把你送回來了。廠里還有事,我得馬上走。」
「你不在家里吃飯?許國勇,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我天天忙里忙外,你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好不容易回來了,屁還沒坐熱就要走,你……」
「你有完沒完?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頓鬧,我損失了大幾萬,我不回去怎麼辦?客戶不要了?錢不賺了?日子不過了?」
沈芳閉了,憋著一口氣,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
許國勇嫌惡地瞥了一眼,看向我又是溫風和煦。
「念念,你在家里要好好學習,聽媽媽的話。想要什麼跟爸爸說,爸爸給你買。」
「對了,思思呢?怎麼這麼半天都沒見到?沈芳,你是不是又打罵思思了?你說你這個當媽的,手心手背都是,哪有像你這麼偏心的。」
不提這個名字還好,一提,沈芳差點厥過去。
我緩緩開口。
「許思思被我趕走了。」
沈芳和許國勇同時看向我,空氣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念念,你說什麼呢,什麼思思被你趕走了?」
「是不是許思思又欺負你了?天殺的,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我表淡定,語氣平靜。
「許思思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學習,讓我沒辦法靜下心來。所以我要求,在高考結束之前不要回來。」
「這……」
許國勇滿臉的譴責和不贊同。
「念念啊,思思畢竟是你的姐姐,雖然秉頑劣不堪,但也不能把往外趕,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知不知道許思思現在變了什麼樣子?你看看念念的頭發,就是許思思剪的,還報警抓我。趕出去好,我早就想把趕出去了。」
「你還有沒有點當媽的樣子?家無寧日,就是你鬧的。」
「那你有沒有點當爸的樣子?」
「你,胡攪蠻纏,懶得跟你說。」
兩個人再次爭吵了起來,我起打破僵局。
「我覺得現階段最重要的就是高考,為了沖擊高考,我們家所有人都應該妥協和讓步。既然許思思也是家里的一員,做出一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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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眼睛一亮,連連稱對。
許國勇滿臉猶豫。
「算了算了,隨便你們,我不管了。」
「爸爸,你是我們家的頂梁柱,怎麼能不管呢。剛好我有點事要求您幫忙,爸爸,能給我五萬塊錢嗎?」
許國勇瞪大了眼睛。
「念念,你要五萬塊錢干什麼?」
「這是未來一年許思思的生活費、學雜費和住宿費。我承諾給,保證不出去說,會告訴所有人是自愿搬出去的。」
五萬塊錢不多,但足夠一個學生闊綽地生活一年,并結余一部分撐起大學。
五萬塊錢不,即使許國勇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給別人買包,但讓他給這個家,他卻是不愿意的。
「都是一家人,怎麼還談錢?思思也太不像話了。」
沈芳也覺得太多。
「憑什麼給?要多就給多?反了天了?」
我沒話,任由他們發泄。
直到最后輕飄飄地說:「等我拿到高考狀元肯定會有采訪,真希到時候不會有任何閑言碎語。」
一時間他們都沉默了。
18
這五萬塊錢,許國勇拿得心不甘不愿,沈芳心疼得就好像咬下了的一塊。
我送去給許念的時候,正戴著假發穿著我的服站在柜臺里。
周詞也就在邊,慢吞吞地作著咖啡機,做完一步看一眼。
等到許念乖乖地點頭,周詞也角一彎,笑得很是滿足。
盯著這一幕,我看了許久。
然后毫不猶豫地轉離開。
周詞也是在我走到車站的時候追上來的。
「許思思!」
他氣吁吁。
「我第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你。」
「許念自殺,跟你們的父母有關,是嗎?」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代替?」
「許思思,你想干什麼?」
「周詞也!」我像上輩子那樣,幫他理了理跑得凌的頭發。
周詞也僵住,眼中洶涌的是我看不懂的緒。
「許思思,你別來。」
我輕笑一聲:「怕我自殺?你覺得我是會自殺的人嗎?」
周詞也搖頭。
「你不會。」
「就算你要自殺,你也會拉個墊背的。」
怎麼說呢,還了解我。
「所以,我的事你管。」
「真想做點什麼,就像今天這樣,幫許念查個缺補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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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詞也,你為不了任何人的救世主,能救的只有自己。」
回到家,沈芳已經做好了飯。
千篇一律的燉牛、炒蛋、青菜、米飯,以及一杯牛。
「念念,先把牛喝了,趁熱。」
我端起牛,當著沈芳的面,全部倒進了洗手池。
「許念,你干什麼?」
「以后這牛我就不喝了。」
「為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是給你補充營養的,我從來都沒喝過,就著給你,你怎麼能倒了?」
「你是真不知道我糖不耐嗎?」
這話我也問過許念。
沉默了很久,點點頭,說知道。
很小的時候喝牛喝得不頻繁,只隔一段時間沈芳會給喝一次,等到上吐下瀉沈芳就激地給許國勇打電話。
說許念生病了,讓他趕回來。
如果許念不肯喝,就盯著許念:「你不希爸爸回來看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