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許念,你什麼態度?」
在沈芳的咆哮聲中我進了廚房,拿出菜刀扔在地上。
「你要是覺得他不應該喜歡我,那你把他殺了吧。」
沈芳噤了聲。
周詞也咽了咽口水,腳步幾不可察地往外挪了挪。
他是我來的。
周詞也有些煩人。
通過這麼多事,他大概意識到,他出現在沈芳面前是會給我或者許念造麻煩的。
于是他長了個心眼,但卻總在周圍徘徊。
我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想來就來,來就常來。」
想要瘋一個人,不能總用單一的元素。
當邊的每一個點都能讓發的時候,也就離崩潰不遠了。
當晚,我再次出現在沈芳床前,直勾勾地盯著。
這次已經不用我發出任何聲響,半分鐘不到就彈了起來。
我拉著的手,聲音幽幽。
「媽媽,這個家只剩了你和我,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你要相信,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是你的。」
「但你要是更優秀一點就更好了。」
「我的媽媽肯定是要為最厲害的那個,不然憑什麼當我的媽媽?你說對不對?」
「好了,我陪你一起睡,就像小時候那樣。我不會離開你的,你也一輩子不要離開我哦!」
21
不過兩天。
在我連續兩晚出現在沈芳床前后,反鎖了房門。
不管我怎麼拍怎麼,都不肯開。
于是我拿著菜刀劈了房門。
結實的木板門被我在正中間劈開了個小。
我彎下腰,湊上前,看了進去。
沈芳僵直地站在那兒。
我笑嘻嘻地開口。
「媽媽,你怎麼把門鎖了,我都進不去。」
「啊!!!」
沈芳持續的尖驚醒了樓上樓下的住戶。
沒多久就有人湊了上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沈芳快速打開門沖了出去,指著我大聲說:「瘋了,拿刀砍我的門,瘋了,快把抓起來。」
我歪著頭滿臉無辜。
「是因為媽媽把門反鎖了,我進不去。」
「那是我的房間。」
「可我房間的門鎖就被您弄壞了,您能隨時進出。您這樣我,我當然也要這樣您了。難道不對嗎?」
第二天,沈芳臉蒼白、目躲閃,人給我換了新的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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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道理講不通就不要再講。
說刀子砍在上不疼,你就砍一刀。
22
暑假不知不覺地已經結束了。
我和許念沒再見面。
等到開學,很默契地,去了我的座位,我去了的座位。
和以前一樣,我們沒有任何流,面對面到都是繞開走。
唯一張的是周詞也。
他問我,如果我的績跟不上怎麼辦。
我嗤笑一聲。
「誰規定許念必須是年級第一?」
「許念想當年級第一嗎?」
許念不想的。
許念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越來越迷茫,上課走神,下課趴在桌上睡覺。
我買了一本書扔到面前。
「看看你想要學什麼,去哪個學校。」
許念住我。
「你想要的是什麼?」
我口而出。
「賺錢,賺很多很多錢。」
我已經開始攛掇著沈芳找許國勇要錢。
沈芳是個很別扭的人。
直到為許念我才知道,許國勇每個月給家里的生活費只有兩千。
這兩千打細算,每次還跟許國勇打電話說,沒有一分錢花在自己上。
為此而驕傲。
而唯一能讓理直氣壯找許國勇要錢的理由只有一個:「這錢是花在你孩子上的,又不是我要用。」
擰,固執,自討苦吃。
是個可憐人嗎?
是的。
可那是的課題,跟許思思和許念有什麼關系?
沈芳眼可見地衰老著,越來越不自信。
每當出現任何抵,就會被我快速地打下去。
怎麼打一個人呢?
只要你跳出的邏輯,不在乎的緒,那就輕而易舉了。
就像我找許國勇要錢,為什麼要找理由,為什麼要有由頭,他是不是心甘愿給的不重要。
你不給,我就鬧。
你破財,就免災。
這半年,整個家里飛狗跳,但沒有一個人問起、說起許思思。
就像許思思十歲那年一樣。
故意考砸,沒人在意。
許念有了新鞋子,沒有。
臺的燈好昏暗,沒人給換。
他們忘了給當天的生活費,了一天的肚子。
躲在家里的樓道下,想:如果不見了,爸爸媽媽會不會特別著急?
他們會不會發瘋一般地去找?
然后抱著,說他們錯了,不應該那樣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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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思期待著,從傍晚到日落。
人越來越,天越來越黑。
沒有匆匆的腳步聲,沒有哭泣喊聲。
許思思怕了,把自己鎖在黑暗里,強忍著。
終于到達了極限,哭著跑回了家。
沈芳滿臉嘲諷:「還有臉離家出走,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回來啊。指我去找你?門都沒有。」
許國勇嘆了口氣,無奈地了許思思的頭發,臉溫和、語氣溫:「以后別再這樣了,爸爸會擔心的,聽話。」
那一刻許思思不寒而栗。
周詞也問我:「他們真的分不出你和許念嗎?」
「不,他們不在乎而已。」
他們不在乎誰是許念,誰是許思思。
他們只想要那個最優秀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