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腰線襯得材越發纖細。
明明是弱柳扶風的姿態,張口卻猶如蛇蝎一般:
「原以為你會有所不同,現在來看不過跟你娘一樣,也是個不中用的。」
我急急下床,朝撲過去。
「你,你說什麼,誰允許你穿我娘的服!」
側躲開,看我跌在地上狼狽不堪,笑得滿是嘲諷。
「當然是老爺讓我穿的,不只這些,你娘留下來的那些金銀財帛,以后都是我的了。你知道為了今天,我們等了多久嗎,足足二十年。」
07
說著,走到桌邊倒滿了一杯茶水,姿勢端莊優雅,眼神卻兇狠毒辣。
「當年我與老爺青梅竹馬,是你娘拼著跟家里斷絕關系非要嫁給老爺的。嫁就稼吧,誰我倆命苦,出生在了貧苦人家。其實我們也知道,攀上你娘,對老爺的前程有很大幫助。既如此,做妾,我也是愿意的。」
「可是你知道你外祖家的人多過分嗎。他們不讓老爺娶我,非要著老爺將我趕走!欺負老爺勢弱,得老爺當眾跪在地上,他們才同意留下我的。從那以后,家里的奴婢看我們的眼神里都帶著輕蔑,我們只得忍著、等著。這樣的日子,我們足足熬了好幾年。終于,讓我們等到一個好機會。」
說到這里姨娘嗤笑一聲。
「都說生孩子是人的一道坎,你娘的這道坎,我們花了二百兩白銀。」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
「我母親……」
姨娘笑了。
「對,你母親,是被我們害死的。原本你也應該陪你母親去了的,但是老爺說,你娘家里人一直看不上他,若是你們兩個都死絕了,保不準會派人將嫁妝要回去,所以我們才能留你一條賤命。」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哄著你,利用你,幫我們兒鋪路,幫老爺掙得個好名聲。如今,時候到了。」
著姨娘惡毒的眼神。我直覺渾發冷。
從前種種竟都是鏡花水月。
我最敬重的父親殺了我娘親,當親妹妹疼的庶妹整日想著如何利用我。
這一切都是假的。
08
往事猶如風一般刮得人心寒。
搖曳的燭火映照父親的側臉忽明忽暗。
他突然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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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兒,你覺得讓你庶妹出了丑,你會好過嗎。」
「須知沈譽對你并無真,今日你得罪了娘家,若來日你嫁到沈家他們便會覺得你好欺負,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可是無人幫襯啊。」
父親的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般。
當夜我便做起了噩夢。
夢中我娘似是在生產。
鮮紅的染了床單,掙扎著呼救,卻沒有一人幫。
我哭喊著撲上前去,生產的人卻變了我。
這次床邊站著的一排人,我爹、沈譽、庶妹、姨娘。
他們一個個都面無表。
仿佛正盼著我去死。
我醒來時大汗淋漓,中都了。
我有預,不能再等了,要盡快,若來日真嫁進沈府,我會跟娘親一樣,被他們聯手害死。
長夜微涼,我起站在床前看院中海棠花開得正盛。
那是庶妹最喜歡的花,鮮艷,就如同這個人一般。
想讓人摧之而后快。
09
第二日,我特地化了一個憔悴的妝容,去了沈府。
聽說沈譽已經病了幾日。
沈家父母看到我很是熱,只是熱過了顯得有些心虛。
若說他們兒子做的好事他們全然不知肯定是不可能的。
現在事鬧如今這個樣子。
他們也只能裝不知。
難不盛家真會為了一個庶咬住沈家不放,毀了自家門楣還壞了兩府?
就算有那一日又如何,只要我這個嫡愿意嫁進沈府,外頭的流言自會不攻而破。
果不其然,我剛坐下沈母就拉著我的手一陣寒暄。
「寧兒最近氣不是很好,可要注意啊,伯母這兒有棵上好的人參,一會兒讓人送到你府上。」
這話正中我下懷,我趕忙掩著帕子泫然泣道:
「伯母還是別去了,這幾日我府上鬧得厲害,唉,算了,不說了,我今日是來找沈譽的,有些事我想問問他。」
見我此番模樣,沈父沈母的臉又白了幾分,慌忙道:
「寧兒,可是聽了什麼謠言,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如今這世道,什麼妖魔鬼怪都有。但是你放心,我們沈家只認你一個兒媳婦。」
聽罷我頭又低了幾分。
「我與沈譽自小青梅竹馬,那日庶妹那些閑言碎語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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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父母聽后松了口氣。
「只不過……」
我抬起頭,話語間有些猶豫。
「外頭如今傳得沸沸揚揚,今日我出門時還有別家貴問我此事當不當真嗚嗚嗚……」
見我哭了起來,沈家父親終是坐不住了。
「謠言,全是謠言。沈譽自小與你定親,什麼時候有過別人!如今來看你與譽兒這親事不能拖了!明日我就去你們盛家提親,明日就去!」
沈母也跟著站起。
「是,人言可畏,我們明日就去沈家提親。」
10
我連忙上前拉住沈母的胳膊。
「伯母,二老的心意我知道,就是不知道沈譽他……自從那日出了事,他便再也沒找過我。」
沈母如今正被氣得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