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淺笑著搖頭，父親不會拒絕這門親事，只要婚事定下來，我帶小娘離開沈府的計劃便功了一半，在這個節骨眼上，長不長臉的本不重要，萬不可多生事端才是。

春桃離開后，我起去找娘親，步佛堂，就看見顧彥笙在責怪我娘。

「二夫人，青黛胡鬧你怎麼也跟著糊涂，蕭楚楠會娶青黛不過是王的意思，若真嫁給蕭楚楠一定不會有好結果。」

「小公爺，不管九千歲娶我是誰的意思，反正嫁給他是我的意思，結果由我自己承擔，就不勞你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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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笙抬頭看向我，緩了緩語氣：「青黛，你與我嘔氣也該有個限度，若你父親今日應允了這樁婚事，你當如何？」

「自然是嫁過去。」

我側過，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公爺，宅眷多，青黛就不送你了。」

顧彥笙被我的冷漠刺痛，他疾步走向我，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向他：「青黛，你別不承認，你嫁蕭楚楠就是為了氣我。」

「我已經應允你，讓你與流珠做平妻，你還想怎麼樣呢？」

「你的究竟是國公府主母之位，還是我？」

我皺了皺眉，力掙開他的手，迅速將他推到佛堂之外：「小公爺，你喝醉了。」

準備關上門時，顧彥笙卻撲過來探手抵住門板。

他紅了眼尾，惱得咬牙切齒：「沈青黛，你就這麼想嫁那個太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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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想嫁。」

一個沒有后宅也沒有生育能力的太監，原本就是我的最優解。

只因蕭楚楠心思深沉、行事狠辣，先前我本不敢考慮他。

如今箭在弦上，還不如放手一搏。

「沈青黛，你一定要這麼倔嗎？你為何就不肯向我低個頭，你明明知道我對你……」

「彥笙，你在這兒做什麼？」

顧彥笙話還沒說完，沈流珠便帶著婢尋到了佛堂。

主挽住未婚夫摁在門板上的手，讓場面不至于太難看：「沈青黛，父親既已同意你與蕭楚楠的婚事，你就別再招惹小公爺了行不行！」

「對了，你還不知曉吧，爹爹要你我同日出嫁。我的嫁妝應有三十余擔，不知你有多嫁妝？到時候可別全京城看九千歲的笑話才好。」

「哎呀，我忘了，你娘以前是通房丫鬟，本沒能力幫你準備嫁妝。」

我默了默，沒搭理沈流珠，顧彥笙恢復理智松了手，轉向自己的未婚妻。

他當著我的面握住沈流珠的手，語氣溫至極：

「流珠，我想在寶玉樓為你定做流螢冠，你覺得如何？」

流螢冠……

相傳十二年前，長公主蕭允知婚時后宮所有嬪妃都湊了二百零八顆最漂亮的彩寶給寶玉樓，為打造了一頂絕世無雙的流螢冠。

華而不俗，燦若流螢。

此后十多年也曾有世家貴想請寶玉樓仿制這頂流螢冠，可惜沒人能一下子拿出上百顆寶石。

若顧彥笙真能做出這頂流螢冠，那婚禮當日，國公府和沈流珠都會大出風頭。

「彥笙，你對我真好。」

沈流珠寵若驚，地垂下眼睫。

我「砰」的一聲關上佛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