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基本的房子、車子，平常生活起居都樸素的。偶爾我買個包，都會被他念叨很久，怎麼突然有這麼大筆的開支？
「這咋回事？」
系統一副理所當然的神。
「永失所啊，你不會以為你就是那個『』吧？
「你腦子呢？活著時候他都不你，死了還會突然發癲一樣喜歡你嗎？又不是尸癖。
「他的是錢，他這輩子不會再有錢了。」
空氣一陣沉默。
我有點崩潰：「你怎麼又搞這種，讀者真的看嗎？上次寫了個七八糟死人文被罵什麼樣子了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系統：「你就說期待不期待吧？」
坦白說，無分文的沈言川和為了追悔莫及的沈言川，我確實更看前者。
我忽然激起來，瞪大眼睛，飄在沈言川周圍，仔細觀察他臉上的表。
沈言川一連深呼吸幾口氣，解鎖屏幕，站起走到一旁打電話給我。
一邊打，一邊慌地來回踱步。
「江玖月，接電話！快接電話！」
這麼多年，他大大小小的瑣事都是我在理。公司的賬務，包括他私人銀行那邊對接的客戶經理，也都是我在聯系。
卡里突然了錢，沈言川第一反應還是讓我去解決。
一連打了幾個電話，我都沒有接。沈言川很著急，匆匆忙忙跑到玄關換鞋。
「蔓蔓，我先回去一趟。」
4
梁蔓不開心地抱住他的胳膊。
「是玖月姐姐生氣了嗎？我跟你一起去吧。是我你幫忙的，我給道歉好不好？」
「不是，公司上的事，你乖乖在家等我！」
沈言川語氣急切，不等梁蔓說話，甩上房門就走，一路上不停地給銀行客服打電話，張得語氣都磕。
「什麼意思？我自己作的？這不可能！
「沒有違規？對方賬號正常？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我現在帶人過來！」
汽車開到我家樓下，沈言川三步并作兩步沖進電梯。
「江玖月，開門！」
我已經死了，當然開不了門。沈言川看了一眼門口鞋柜上的鞋子，滿臉焦躁地砸門。
「江玖月，我知道你在家！
「耍什麼脾氣，你給我開門！
「還不開是吧？我走了，你可別后悔！」
沈言川最擅長用這一招對付我。以前我們兩個吵架，不管是誰錯，最后低頭的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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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的時候，沈言川忙著創業，他的畢業論文都是我寫的。我熬了幾個月才把論文寫好，把 U 盤給沈言川，他卻不小心弄丟了。
那是我第一次對他發脾氣，我們兩個窮得連一臺電腦都沒有，我都是去圖書館用公用電腦寫的，最后這一版本沒有備份。
沈言川也是這樣冷著臉。
「不用麻煩你，我自己會寫。
「我對你是個累贅對吧？那我走了，你別后悔。」
說完毫不猶豫，扭頭就走。消瘦單薄的背影，倔強中又帶著幾分委屈和傲氣，我一下就心了。
我第一次見到沈言川，他就是這副樣子。
那時候我在校外遇到幾個小混混，是沈言川不顧一切地保護我。
當時系統還沒有公布的攻略對象，我警惕地跟所有男生都保持距離，我讓沈言川別多管閑事。
沈言川抹掉鼻子上的，冷笑一聲：「誰管你了？我只是看他們不順眼！」
沈言川撿起地上的書包，轉離開。
狹窄的巷子里，夕從另一頭照過來，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不確定當時是什麼覺，只記得系統公布攻略對象時，心底那抑制不住的綿延的歡喜。
我沒法對這樣的背影狠下心。
我追上沈言川，低聲下氣地哄他。從那以后，每次吵架，他就用這招拿我。
5
這次也一樣。
沈言川喊完，靜默片刻，在等我開門。
等了一會兒，房門還是紋不。沈言川挫敗地低吼一聲，一拳砸在門上。
「江玖月，你是真長能耐了，你給我等著！」
我有一把備用鑰匙放在公司，沈言川反應過來，準備打電話給助理小周，讓他送鑰匙過來。
沒想到一打開手機，屏幕閃，梁蔓一直在給他打電話。
沈言川了眉頭，按下通話鍵。
「蔓蔓，你等會兒，我這邊還有事——」
「言川，我好疼……」梁蔓哭起來，「我摔倒了，你快來救我啊！好疼，我流了好多……」
「嘖，梁蔓怎麼只會這一招啊？」我忍不住翻個白眼。
這都多次了，每次沈言川在我這兒，就用各種借口打電話。要麼是做飯被油給崩了，要麼是在路上遇見尾隨的狼了，要麼是家里停電很害怕，自理能力比十歲小孩還不如，可沈言川偏偏就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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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從小生慣養，家條件好，父母都把捧在手心里。不像你，高中就開始打工了。
「你獨立，要強，什麼事都能自己辦。可蔓蔓沒我不行的，你乖一點，我去幫理好事就回來。」
在沈言川那里，梁蔓的事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可現在，梁蔓的競爭對手不是我，而是錢啊。還能贏嗎？
我期待地盯著沈言川，果然，他深呼吸一口氣，不耐煩地扯了扯領結。
「摔倒了你就救護車，打給我有什麼用啊？
「等我理好這邊的事，再去醫院找你，現在別再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