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掛斷電話，想要打給小周。
還沒翻到通訊錄里小周的名字，梁蔓的電話又進來了。
6
「對不起，阿川，我不該打擾你的。
「玖月姐的生日最重要，我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麼。我可以自己去醫院，你好好陪吧。
「在國外這麼多年，我早該學會一個人了。
「我也——是時候放下你了。」
梁蔓的語調拿得很好，悲傷，失落，故作堅強。
沈言川聽后，愣怔幾秒。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立刻飛奔而去。只可惜，在八個億面前，他的大腦無比清醒。
他果斷掛掉電話，然后一直往下屏幕，把梁蔓拉黑了，這才撥通小周的電話。
「小周，把江玖月屜里的鑰匙給我送過來。」
小周的語氣很驚慌：「江總，你去哪兒了？你快回來吧，公司出事啦！
「證監會那邊來人，說公司財務作假，要罰款 27 億！」
沈言川聞言，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噎得猛捶口，直翻白眼。
「多？ 27 億？我馬上回來。江玖月人呢！」
「江副總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電話一直打不通啊。」
「我現在就過來。小周，你聽著，公司那邊你先別管了，你送鑰匙到豪庭公寓來，打開家的房門，讓江玖月立刻滾回公司！」
沈言川對著電話大聲咆哮，馬不停蹄趕回公司。
公司市值雖然比這多，但是罰款公告一發，價暴跌會形各種連鎖反應。加上之前他卡里莫名消失的錢，這罰款完，公司立刻破產。沈言川不僅會變窮蛋，還得負債好幾億。
沈言川嚇得臉慘白，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聽使喚，牙齒也咬得咔咔響。
我從來沒見過他慌這樣，印象中，他一直是冷靜、淡定的。
論文 U 盤丟了，他聳聳肩：「再寫一篇就是了，急什麼呢？」
錢包丟了，他也無所謂：「反正也沒多錢，再攢就是了。」
公司創業時期，簽了一筆大單子。貨之前，客戶卻跑單了。我急得滿泡，整晚整晚睡不著覺，沈言川依舊很淡定地安我：「沒事，貨放著又不會爛，再找下一個客戶就行。」
為此他經常笑話我，緒不穩定，心不夠強大。
可現在我才明白過來，U 盤丟了，要重寫的人是我，錢包里的錢是我攢的，客戶是我要重新去跑的，他當然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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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涉及切利益的時候，每個人都一樣啊。
7
等沈言川趕到公司的時候，證監會的人已經走了。
那張罰款通知明晃晃地放在辦公桌上，上面鮮紅的數字和印章，格外刺眼。
沈言川幾乎要瘋。
「江玖月人呢？財務這塊不是一直由負責嗎！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紕！」
書戰戰兢兢地湊過來。
「江總早就不管這一塊了。那批財務報表——沈總，是你自己決定的啊。
「你讓我們把利潤往高了報——說別家也都這麼作的，這是行業慣例了。
「公布季報以后公司價漲了二十個點，你還帶梁小姐去拍賣會買珠寶慶祝。那批珠寶走的也是公司的賬，沈總，你忘了嗎？」
沈言川愣住。
當初為這個事，我們還激烈地吵過一架。
做假賬的建議是梁蔓提的，大學學的金融，也在國外幾個大公司實習過，自認為水平比我高得多。
「誰像你們這樣傻乎乎的呀，報表稍微做點手腳，利潤好看點，那價就能漲一大截。
「那麼多上市公司，大家都這麼做，證監會本不會查的。」
聽梁蔓說完，沈言川笑著點頭，滿眼欣賞。
「那聽蔓蔓的。江玖月，這一季的報表重做。」
「不行！我們是上市公司，披的信息要對所有東負責，不能這樣。」
我嚴詞拒絕，梁蔓聽完，眼眶立刻就紅了。
委屈地扯住沈言川的袖：「我明明是為了公司好，玖月姐姐就算不喜歡我，也沒必要這樣。就為了跟我慪氣，要害你們公司損失多錢啊！」
沈言川向著梁蔓，跟我大吵一架。
我不想做這些弄虛作假的事，就說要休假。
沈言川只當我在威脅他。
「江玖月，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地球離了你照樣轉！
「我知道，你嫉妒梁蔓比你有本事，比你能力強，可公司是我的，你不能拿我的錢去跟賭氣！
「要休假，就滾回去躺著吧！我另外找個人頂替你的職位！」
8
回憶起往事，沈言川惱地一拍桌子。
「那又怎麼樣？江玖月還是公司的副總，出了這種事，就得負責！
「是不是已經收到消息了，今天故意躲在家里，當頭烏呢！
「小周呢，聯系小周，馬上帶江玖月回公司。知道怎麼解決。這種罰都有一周的申訴期，讓重新做賬，一定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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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川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不停撥打小周的電話。
我跟系統開玩笑。
「看吧，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我對他有多重要。
「這麼多年，他什麼事都依賴我。可惜啊，沈言川，這次，我是真的幫不了你啦。」
系統：「神經！
「你不會還喜歡他吧？
「能有多重要啊？那麼重要，你生病這麼多天，臉比死人還白，他還能沒發現？
「那麼重要，他把自己的副卡給梁蔓刷，對你小氣拉的，有帶你去過一次好的餐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