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川,公司破產了,你也不能拿我出氣啊!
「朋友一場,我好心安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梁蔓本來長得就弱,現在被打得模糊,樣子也實在凄慘。警察當即就銬了沈言川,把兩人帶回派出所問話。
一問,案經過很簡單。
鼎鼎大名的沈總在公司即將破產時發瘋,找包養的金雀要錢,兩人為此打起來了。
14
沈言川被拘留十天。
這十天里,他接不到外面的信息,只有法院的人找上門,讓他簽了一沓又一沓的文件。
簽字的時候,沈言川的手一直在發抖。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他想不通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明明半個月前,他還帶著梁蔓在奢侈品店一擲千金。小周告訴他,公司又簽了幾個大單子,一切都欣欣向榮。
怎麼忽然之間,就天翻地覆了啊?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沈言川沒想明白。
十天后,他出去的那天,還穿著進去時候的服。皺的西裝外套,像一團抹布。
沈言川掉外套,隨手往地上一扔,掏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市區的公司。
可打開件他才發現,他的微信和支付寶都被凍結了。
沒辦法,沈言川只能走路回公司。走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找到愿意順路載他的司機。
司機是個熱心的大哥,一路上跟他聊最近發生的大新聞。
「聽說了嗎,言月集團破產了!
「公司副總死了,沈言川不知道去哪兒了,大概躲哪里沒臉出來見人吧。你說,這男人決定腦袋,是真的不行。公司明明都是靠那個江副總拉起來的,他還為了個小三,把江副總害死了。
「他們說這次證監會來調查言月集團,也是多虧了那個姓梁的小三。
「在網上炫富呢,哐哐曬珠寶曬包包,還把發票曬出來了——那發票上蓋著言月集團的公章呢!
「好家伙,哪個老板給婦買珠寶還走公賬啊。這一下就引起人注意,到有人舉報。」
沈言川整個人開始發抖,他抱著膝蓋,痛苦地蜷一團。
是梁蔓,原來一切都是因為梁蔓。
15
汽車開到公司門口,原本繁榮的大廈已經被上封條,人去樓空。
沈言川呆呆地愣在原地,看著大門上那幾個巨大的字:言月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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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川,江玖月。
公司剛買下大樓那天,沈言川狂喜,抱著我在門口的廣場上連轉好幾個圈。
「玖月,太好了!
「我們在南城,終于有立足之地了。
「我真的好開心,你想要什麼禮,我都買來送給你好不好?」
我朝他出手,彎了彎無名指。
「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啊。」
沈言川一愣,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斂。
沉默片刻后,他還是牽起我的手,滿臉虔誠地親吻我的手指。
「這種事,要男人主開口才行。
「走,我帶你去買戒指。」
在珠寶店逛的時候,我聽到背后響起一道驚喜的喊聲:「言川?」
我轉過頭,看見梁蔓的臉。
我知道,我注定是等不到這場婚禮了。
沈言川跪在地上,捂著臉哭起來。
「對不起,江玖月。是我眼瞎,我被鬼迷了心竅,怎麼就對這種人念念不忘?
「明明你那麼好,玖月,對不起——」
沈言川哭得投,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他的肩膀。
「沈……沈總?真的是你,你這幾天去哪兒了?也不出來理公司的事。」
小周抱著一大袋文件,不滿地瞪著沈言川。
「還有江副總的后事。沒有其他家人,還是曾經捐助的基金會出面,幫理了后事。你到底去哪兒了啊?」
16
「后事?」沈言川呆呆地看著小周,「他們把葬哪兒了?你帶我去看看。」
「城南陵園,你自己去吧。我忙得很,這沓資料還得送去法院。」小周連連擺手,拒絕了沈言川。
公司破產,他們這些員工被拖欠了兩個月的工資沒發。沈言川像只頭烏似的躲起來不出面,大家背地里都恨死他了,都在說,如果江副總還活著,肯定不會這樣。
「好,我要去看看……」
沈言川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走了幾步,又轉回來。
「小周,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連坐公車的錢都沒有。」
「我自己都沒錢。」小周眼睛一瞪,抱文件袋跑了。
沈言川看著自己空的口袋,苦笑一聲,原地坐下來。
天大地大,這世界上,好像沒了他的容之。
接下來的幾天,他到輾轉借錢,可所有人都避之如蛇蝎般躲著他,甚至還有不落井下石的, 借機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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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這不是鼎鼎大名的沈總嗎?
「沈總, 看這兒!笑一個, 你要笑得好看,我給你兩百塊錢。」
沈言川捂著臉倉皇逃跑。
家里都被封了,他無分文, 只能在大街上流浪,晚上就找地鐵口和橋躲一宿。
他也想過去找工作,可他是征信黑名單,正經的用人單位都不會要,除非去工地搬磚。
這天,沈言川兩眼無神地坐在天橋上發呆, 有好心人看不過去, 給了他十塊錢。
沈言川拿著十塊錢去附近的菜市場買包子。
南城價高,沈言川討價還價, 想讓老板給他多稱一點。

